苏圆圆看着楚忘,认真的说道。
楚忘闻言后,露出温煦的笑容,冲着苏圆圆点点头。
“小子,你还在迟疑什么?”老者重重的哼了声,始终觉得楚忘太过磨叽。
楚忘覆手一收,青玄指尖的那一滴精血被他吸入嘴中,并一口咽下。
噗——
气血在刹那翻涌起来,此滴精血蕴含的武道要远远比仓吉·华烨所赠予的多。
他不敢懈怠,急忙运功,四周黑炎翻滚。
伴随着他气势节节攀升,一股嗜杀感也逐渐在他心中酝酿。他额头上爬满了豆大的汗珠,哆嗦起来。
苏圆圆和青玄都紧张的看着楚忘,皆是注意到楚忘的气息不稳。再如此下去,楚忘极有可能经脉错乱,走火入魔。
楚忘疯狂的运转内力,吩咐听到血液渗透骨髓的声响。
他脑海之中渐渐浮现出一大片的寒鸦,铺天盖地的落入到一处战场上。
满地的尸骸,一具具发脓腐臭的尸体手足相枕的堆压在一起。
在战场的尽头有一个端坐在王座上的少年,满头的白发,四肢都被锈红色的锁链禁锢,正埋着头。
他站在战场的另外一头,嘶哑叫着的寒鸦逐渐扭曲,变成一个个扛着死亡镰刀的亡灵,脸庞狰狞间,他们的身影逐渐变得飘渺虚幻。
“这是哪里?”
楚忘环视一眼四周,有股浓郁的杀气环绕在他的身边。
端坐在王座上的白发少年抬起头,看向楚忘,一只眼睛的瞳孔呈现锈红之色。
两人四目相对,陷入久久的沉默。
楚忘愕然,发觉对面被锁链禁锢的少年同他拥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
地面开始晃动,战场上的一具具尸体快速的腐败,露出森森白骨后,有逐渐被风沙湮灭。
刹那间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战场上逐渐有汩汩的流水声。
响声逐渐大了起来,倏忽间战场被大水淹没,汪洋一片。
天际蔚蓝,成群成群的沙鸥从楚忘头顶上方掠过,四周安静下去。
楚忘站在水面之上,水波推着他走到那个端坐在王座上的少年面前。
“你是谁?”楚忘看着身前的白发少年问道。
“楚忘。”白发少年凝视着楚忘回答,“我便是你”
“我”
楚忘愣愣的注视着身前的少年,恍惚之中嘴唇翕动。
“想好了嘛?打开这囚禁自我的枷锁”白发少年看着楚忘问道,“为了自己和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楚忘低喃一句。
白发少年没有回答。
楚忘沉默了下去,埋着头看向水面。
在水面之上没有倒影,只有涟漪缓缓泛过。
“为你打开枷锁,或者死”
白发少年猩红的独眼越发的诡异,湖面开始晃动。
一个人影出现在水面下,背负着长剑,亭台楼阁随着女子的移动,逐渐出现。
“圆圆”
楚忘看着水面之中的倒影不禁一惊,在湖泊中的人影渐渐消散,一个中年男子戴着斗笠,划着小船,两侧是陡峭的石壁,连绵的桃花。
“麟叔”
在溪流的尽头有炊烟、追逐的小孩和黄狗。
“忘哥儿”
炊烟下站着一男一女,男的咧开嘴爽朗的开口。
“苏觅”
楚忘喃喃,水面再次一花,他又看见提着一盏纱笼目送自己离开的温绥。
他逐渐露出笑意,下一瞬水面中出现一具尸体,右手被斩去,倒在血泊中。
“十二!”
楚忘脸庞慢慢扭曲,一股怒气开始在他心间爆发。
“下流胚子救我”
“忘哥儿救我”
“公子,我不想死”
众人的声音骤然在他脑海中爆发,楚忘捂住自己的耳朵,倒在水面上,盯着水面中的一个个熟悉的人被屠杀,他瞳孔缓缓地扩散,嘴里不断的念着,“不不不你们不能死”
“打开枷锁,让我们去救他们和自己。”
白发少年怜悯的看着楚忘,语气充满了蛊惑力,“纵使成魔,堕入无间,也要守护自己身边的人”
楚忘趴在地上,卷缩成一团,开始低声的啜泣。他凝视着水面,在倒影中有一处客栈,有几个人在客栈中忙碌。
孩子、女人都围聚在客栈之中。
那是他想要的,一间客栈,几个女人,还有一群朋友和亲人。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活下去”
“杀死阻碍我们的人,这一切都将拥有”
白发少年淡淡的说道,“宿命,本就是用来践踏的。你,想任由他人摆弄自己的命运嘛?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却无力改变”
楚忘抬起头,悲愤之中,他颤抖的向着白发少年伸出手,“去改变去践踏去掌控”
“我即是你”
白发少年温和的笑,同样伸出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四周开始坍塌,平静的湖面成了血色,风暴骤起。
王座之上的白发少年逐渐的抬起头,束缚他的枷锁猛地断裂,幻化成灰烬。
楚忘猛地睁开眼,气势在此刻节节攀升,一股恐怖的嗜杀之感从他身上爆发。
他右眼瞳孔此时完全呈锈红之色,满目的杀气。
苏圆圆和青玄皆是被吓了大跳,方才楚忘的气息还十分的不稳,可如今实力大涨。
“你成功了”
青玄拽了拽楚忘的衣袖,小声的问道。
楚忘猛然扭头,向青玄看去。
嗜杀——
暴戾——
邪魅——
青玄一缩脖子,忽然觉得楚忘变得陌生起来,自己完全不认识。
“荒灵之墟”
老者凝视着楚忘的背影,失神下去,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饲养者靠着他和仓吉·华烨的几滴精血就可觉醒血嗜之瞳。
那是独属于他们一族的眼瞳,战斗之时周身真气带动血液加快的流动,便会使他们的瞳孔呈锈红色。
他们被称为荒灵之墟,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如今整个天下还记得这个名字的人不多,安逸的生活让人族忘记了曾经的困难。
“小子,你拥有了血嗜之瞳,也算老夫的半个族者了。尽情的去猎杀那些还迷失在黑暗中享受的蠢货,不要压抑着自己的念头。”
老者死死地盯着楚忘,怪笑起来。
楚忘拧头向着老者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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