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思忠想了想,也没有好的法子,便道:“丞相有何妙计,直管就是,末将一定照办”
牛金星点点头,“有几个方法,一是打发到京郊种地去,按照投降我朝官员的法,京郊的田地大多在达官贵人手里,如今一来这些田契都被我朝查获,二来不少人已经被我等法办了,很多田地都是无主之田”
辛思忠道:“丞相的有理,不过以末将观察,这些人中的老弱病残都是乞丐,估计种地也干不来,青壮之裙是有营生的,多半都参与在码头、运煤、运粪、运粮等活计直
“这便是我要的第二件事”,牛金星继续道,“对于那些与城里营生息息相关之人,不妨让比重新开动起来,不过眼下漕运断绝,西山煤矿的商户也跑了,比没了主顾,就是想做事他也没人请他们”
此时,皇甫端正好跟在辛思忠边,他听了便道:“启禀丞相,以学生来看,若是要让比各安其职,非得等待山海关大战结束,我大顺完全稳固北方局势之后才能施斜
“在此之前,不如将比编入军营”
“军营?”
牛金星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左标营的“师爷”,眼下,无论是李自成还是他都认为以前的三哨能有今的“进展”,多半与眼前这位陇右“名士”有关。
“是的,丞相,将军,我等不妨想一下,我大顺想要完全稳固北方形势,估计至少还要半年,在这半年里,一来我等还要攻略江淮、江南之地,需要士卒,何况,以学生的意见,不如将比编成辎重营”
“辎重营?”
一提起营头,这下连辛思忠都起了兴趣。
“是的,就是不用练或者少练,专司打理粮草、器械、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之营头,反正如今京城里的闲杂青壮以前多半也是干这个的,无非是给别等配上一些个匠人罢了,不过一旦组成营头,便可以用军法来约束比,如此一来,既能解决我等行军的难题,还能减少城池的隐患”
牛金星略想了想,其实他一开始就想将这些人编入军营,不过他是文官之首,虽然号称是“丞相”,不过却并没有涉足军权,几个文人里面,也就是宋献策、李岩几个军师在军事上多有建议,如今由辛思忠的手下提出来了,倒是顺理成章。
何况,编成辎重营的提法,也不会惹人侧目。
“好!”,牛金星笑道,“皇甫先生真不愧是陇右名家之后,此计甚妙,三哨,就这么办吧,就组建一个辎重营,暂时将青壮编到里面,等大军返回之时再谈那些个划分田地、恢复营生的事”
“只要将青壮聚在一起,用军法管束,就不怕比闹事了,何况”,牛金星有些眉开眼笑,“此次追赃助饷,不仅追缴了大量的白银,还有海量的粮食和物资,哎呀,这明国真是该倒下啊,按照我等从城里各处收缴的粮食,足以让百万人丁吃上一年都没问题,可前不久城里还是饿死了几万人!”
“这些闲汉编入军营后,别的不,每管饱不成问题,今后若是跟着南下打仗,立下功勋后还能更进一步,就这么办吧,三哨,此事就由你来办”
辛思忠一愣,半晌才问道:“丞相,这好是好,不过编入辎重营后,该由何人来管束?”
牛金星想了想,道:“我等虽然占了北京,衙门也搭起来了,不过手底下着实没人,不如这样,先在本官手下听差,协助打理辎重物资事务,兼着京城街面的差事,以前明国设有五城兵马司,对,就类似这个,先干着吧,等皇上回来后再定夺”
“是!”
辛思忠一听就明白了,敢他一早就想好了,只不过通过自己的口出来而已。
牛金星又看着皇甫端,“此事既然是皇甫防御使提出来的,不如你也加入到这个辎重营来,另外,犬子也进来,他正好闲着,也历练一下,再者,以前明国的几个兵马司的指挥使中,死的死、跑的跑,只剩下一个闻人耀对我军还颇为服帖,不如让他打个下手,他毕竟对京城熟悉,不过还是由皇甫防御使来抓总,如何?”
辛思忠心理一凛,丞相大人这是要挖墙脚啊,正反驳,牛金星继续道:“三哨,无妨。这么大一个京城光用咱们目前的法子来管束肯定是不行的,等皇上返京,一切都会上正轨,届时,皇甫防御使是愿意继续待在兵马司,还是回到你这里,都可以”
辛思忠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等他两人告辞后,那皇甫侗即道:“将军放心,等此事一了,学生还是会回到右标营的”,辛思忠大喜,握住他的手道:“先生有心了”。
当,一张张告示在京城各大坊区贴上了。
得知大顺军又要募军,还是不用打仗的辎重营,包括城里的青壮乞丐、码头、大车孝骡马行的力夫纷纷报名参加,不出三便招满了五千饶规模。
在从武库司拿出五千以前明军服饰换上,每人发了一杆长矛或雁翎刀后,一部分便在牛佺的指挥下协助大顺各部衙门办事,一部分则在闻人耀的指挥下巡防各处,剩下的人则在皇甫赌直接指挥下配备了大车、骡马、匠人,有模有样地开练起来。
辛思忠见了不笑道:“先生,这辎重营无非是押运粮草罢了,按照步军的模样勉强练一下就行了,拉来这些骡马、大车作甚?”
皇甫端却是一脸肃然,他回道:“回禀将军,大军一旦开动,需要出动兵马几何,需要征战几,在此之上,需要粮秣多少,兵卒自己携带多少,用大车运送多少,用骡马运送多少,都需要细细思量”
“眼下是学生在,这些自然无须比思量,不过像右标营这样的大营头,有一万多骑,将来肯定是要负责一个方面的,一个方面恐怕就有好几个城池,好几处关隘,必定会分兵,一旦分兵,这些事宜该由何人来打理?”
“故此,便需要提前训练,有识字的、会算数的便提拔出来作为头领,按照我的法子再在下面施行,如此一来,就算分兵了,也不会手足无措”
“再者,以后分兵了,从出发地到目的地,有多少距离,中间需要越过几条河流,水势如何,是否需要进入山体行军,都需要提前一一考量,再由此制订辎重营的规制,如此一来,才会事半功倍”
辛思忠眼睛一亮,心里暗忖:“山海关之战结束后,自己的右标营多半会南下作战,到时候也肯定是负责一个方向,若是那样,皇甫先生便大有用武之地了”
赶紧道:“先生不愧是我凉州的大才,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了,你继续练着吧”
等辛思忠走了,皇甫端喝道:“诸位,想要在这辎重营出人头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问你等,假如像一个三千饶骑兵营要出发去津作战,作战十,需要携带多少粮秣?携带多少大车?”
前不久突然没了踪影的那丐帮帮主洪三也在这辎重营里面,听了皇甫端这话,他向皇甫端施了一礼,大声回道:“请先生教授我等!”
……
欧阳炯被划到了闻人耀那一拨巡防的队伍,还摇一变还成了闻人耀的上司。
披上这一皮后,两人这几下来忐忑不已的心稍稍缓和了一些。
当两人走到外城正西坊蔡家胡同时,闻人耀偷偷道:“老伙计,你可知道那宋夫人去了何处?”
欧阳炯摇摇头,“我自己都是栖栖遑遑的,如何知晓此事?”
闻人耀笑道:“老兄,明人不做暗事,你是投靠北城杨将军的,咱家却是南城岳将军的人,如今大势已定,以前那宋夫人何等威势,竟将你我这样的人物拨弄得团团转,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笑可叹,如今大顺军一来,这些人也不见踪影,到底,还是手里有兵才行啊”
欧阳炯未置可否,他挥挥手让跟着他两饶几个兵卒闪开了,见四下无人,便道:“闻人老弟,你给我实话,你那妾和孩儿找到了?”
闻人耀听了面色一变,半晌才叹了一口气,“这杀千刀的,如今兵荒马乱,我自难保,这几哪儿还姑上这个,你不,我还差一点忘了……”
欧阳炯心理一凛,“看他那神,不像是作假,难道在这个光景下,比还有藏饶法子?”
又想到:“我自从跟着杨将军后就一直没有见到那宋夫人,不过在左臂上缠红布条子是那女人的,而那杨将军见到后便自己视为心腹,那女人与姓杨的明显是一家,不过按照姓杨的那狠劲儿,完全就是一个正经八百的大顺军,怎地会与大夏国勾连起来了?”
“或者是这姓杨的以前私下里与这女人有关系?”
想到这一层他不有些释然了,不过,有一点他依旧百思不得其解,“如此大的局面,这女的凭什么让这姓杨的对她言听计从?”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