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攻略广利行，杰克·霍尔的心中就有气。
这个年代真是一个邪恶、吃人不吐骨头的年代。这名洋行的小伙计一月的工钱只有一百五十个铜板，根本不能糊口。但是由于洋行提供吃喝和住宿，这一百五十个铜板等于净赚的工钱，所以即使是一个小伙计的工作，也有大量的当地人来争抢。
杰克·霍尔每日里接待顾客，拼命争取洋行掌柜的好感，慢慢地在洋行诸多伙计中也有了几分好评。
杰克·霍尔刚点头哈腰地送走一位来自英国的水手，便听到洋行的大掌柜热情地吆喝道：“月仙长，您来了！快快有请！”
一名身穿月白色道袍的女道迈步进入了洋行，扫视了一圈，柔声问道：“大掌柜，东洋来的山鬼如律令灵符可曾到货了？”
“到货啦，到货啦。老早就盼着您老人家来啦。今天开门听到喜鹊叫，我就知道有喜事要上门，这不，您老就来了。杰哥儿，快请月仙长坐下，奉上香茶！”
大掌柜连忙从柜后出来，抱拳向着女道行礼。
这名女道年纪约莫二十多岁，气度从容，相貌富态，体态丰腴，两只眼睛犹如天河中寒星一般地明亮。
杰克·霍尔不敢怠慢，他连忙走到库房，用上好的泉水冲上热腾腾的香茶，端起来走在走廊。旁边一名伙计笑嘻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轻轻巧巧地夺走了茶盘。
“杰兄弟，我来帮你送！”
那名伙计来得比他早，端起茶盘一路小跑，躬身进了前堂，带着媚谀的表情，笑嘻嘻地给这名月仙长送上了茶。
一丝茶香散开，顿时弥漫在整个室内，显然是极其上等的好茶。
对方接过了茶，随手赏了伙计一枚黄豆大小的红色丹丸，那名伙计喜笑颜开，连连道谢，赶紧下去了。
杰克·霍尔一时间非常郁闷，他在旁边看见这一幕，知道这是客人打赏的小费，原本属于他的小费，却被人抢了先。
他已经不是初来乍到来到这个东方国家的愣头青了，知晓那种黄豆大小的红色丹丸价格不菲，拿到当铺里可以换一两银子。
这名月仙长是什么人？
杰克·霍尔不禁跟旁边的伙计们打听起来，在他们七嘴八舌的诉说中。杰克·霍尔才弄明白了，这位月仙长来自清国的一个宗教门派茅山，道号叫做月散人的便是。
那是清国中一个信徒众多的门派，月散人神通广大，能沟通天庭和地狱，能招引神灵上身，但是她最强大的手段是占卜和预测。
“我明白了，类似于我们西方的女巫……”
这个意识网世界非同寻常，里面显然有着超凡的力量，杰克·霍尔一瞬间陷入深深的惊惧和狂喜中。
作为一名现代科学家，他既对意识网的能力深深恐惧，又对能接触到不科学的东方巫女又有着好奇和狂喜。
现代社会早已经没有任何女巫的存在了。
杰克·霍尔有些眼热地看着那个小巧的丹丸，那枚丹丸被几名伙计围起来观看，站在人群中的伙计得意洋洋地用两只手指捏着，展示给众人。
七嘴八舌的声音和不时的惊叹声传出，听到杰克·霍尔的耳朵中，让他有一丝烦躁。
“这朱砂养荣丸拿到当铺里换钱可惜了，哥，你老娘不是身体虚弱、经常卧床吗，不如给你老娘服用……”
“还是送当铺换钱吧，能换一两银子，如果好运换到了鹰元，那就更加赚啦。”
鹰元是一种洋人的银币，由于货真价实，质地上乘，含银量多，比银子更好，更加受人们的喜欢。
“哎，是啊。有了这一两银子，哥你就能娶媳妇了……”
“是啊，娶了媳妇比什么都重要……”
众多伙计乱糟糟地说话，杰克·霍尔叹息了一口气，这就是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的穷苦状况。他收起杂念，在意识网面板中，跟人交流起来。
“是的！我确信！今年的寒流大异于平常，恐怕就会爆发难以抗拒的灾难！”
“是真的吗，为什么电视上没有报道？”
“啊！怕怕，柴犬抱鱼表情包。”
“我相信杰克·霍尔先生，因为我跟他曾经在国际日内瓦气候会议上见过面，他是一位可敬的有严格科学素养的大气物理学家……”
……
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群中，突然一位群友自爆了部分信息，支持杰克·霍尔的研究成果和警告。
群里顿时寂静下来。
本来他们还在半信半疑，说着一些玩笑话，但是突然有人证实了这个警告的发出身份，令他们也不得不考虑了一下。
这是一位大气物理学家的警告，也许会是真的？
难不成真的会发生寒流灾难吗？
……
杰克·霍尔不停地在意识网中跟不同好友，跟不同的讨论群说着未来地球爆发寒流灾难的警告，导致他也没有听到大掌柜跟月散人的对话。
末了，大掌柜高喊一声：“杰哥儿，送贵客。”
杰克·霍尔忙抬起头，略显呆滞地看了一眼，只见大掌柜对着月散人点头哈腰，连连点头，似乎在听从什么命令。
大掌柜见杰克·霍尔有一丝迷惘，似乎没有平日的机灵，便略带着不悦地喊道：“快点送客！”
他又对着月散人躬身说道：“你老人家交代的事我一定给您办妥，我这就发出布告，替您老人家召集水手，祝愿您老人家出海功成，早日斩杀白皮鲸妖，修为再上一层境界！”
杰克·霍尔猛地一惊，连大掌柜的不悦都不在意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白皮鲸妖！那不就是白鲸吗？
意识网的这个世界，目前的版本正是白鲸啊。
主线任务，这一定是一个主线任务！这个月散人一定是一位极其重要的npc，能从她手中接到主线任务的npc。
一时间杰克·霍尔将警告人类气象灾害的事情瞬间抛之脑后，浑身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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