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7 不许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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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怪的直觉都是很准的,小花精察觉到危险,一点点往后挪,就是不肯上前,弱弱的说:“我……我是妖精!”



    能化形的才能称之为妖,它充其量只能算‘精怪’之列。只有化形的妖才需要学习怎么做人,它还只是个幼精,不需要做人!



    “我说教你做你,你就是人!”凤萧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在小花精的尖叫声中,毫不怜惜的将其拎了出去。



    清尘醒来时,便听到凤萧正和谁小声说着话。



    她背对着他,坐在门口的一截断木上,一直在数落着谁。那语气,颇有些恨不成钢的意味。



    倒是摆足了她当年作为凤萧师尊时的长者架子。



    许久不曾听见她用这种口吻训人了,清尘悄无声音的下了床,倚在门框边看着。



    虽说他从未被训过,但他经常见她训别人。



    训别人时,她很是开心。



    一如此时。



    不知这有何乐趣,反正他是不知。然而她喜欢,他便觉得没什么所谓。



    若是她高兴,让他一天拎一个人过来听她训,他也是做得出来的。



    “所以,做人,最重要的是安守本份,不是自己的,咱们不要。别人的东西,咱们不抢。但是自己的,也不能让旁人抢了去,有人若抢你的心爱之物,即便不敌,也要反抗,这叫血性。”



    小花精听不懂,但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身后伫着的清尘,也点了点头。



    凤萧又道:“那你清楚了么,身后这人,是我的人,你将来是要做大妖怪的人,要有身为大妖的素养知道吗?”



    小花精懵懂的问:“大妖怪的素养……是什么?”



    凤萧曲指就是一记爆栗:“敢情我说了半点,都白说了,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小花精委屈的道:“我本来就没脑子嘛!”



    凤萧:“……”



    “噗……”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轻笑,凤萧回头一看,惊喜的起身扑了上去!



    清尘张开手臂,做好了把人接住的准备。哪曾想,凤萧却只是抓住了他的手,把了会儿脉,没把出个所以然。



    便围着他转了转,最后才抱住他:“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晕过去了,吓死我了。”



    清尘瞥了小花精一眼,小东西哧溜一下跑远了。



    不仅是它,周遭的许多蛰伏的动植物,全一瞬间跑了个干净。



    清尘这才拍了拍凤萧的背,自知理亏,认错态度十分之干脆:“下次晕过去前跟你说。”



    “……”凤萧原本一腔柔情,全被他给弄没了。



    她捧起他的脸,恶狠狠的警告道:“不许有下次!”



    清尘顺势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随后整个人便靠在了她身上。



    他的眸,眺望着远方,低低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没受伤,只是入了蜃境,太过虚弱了。”



    凤萧忙问:“这是为什么?”



    清尘低笑:“消耗过度。”



    他想含糊带过,凤萧却不知想哪儿去了,默了片刻后,迟疑着提议:“那……双修?”



    清尘愕然。



    遂失笑。



    他的师父,真是太有趣了。



    既然她自愿奉献,他岂有推却之理?



    “不太好吧?”纵然心中欢喜,表面工夫却是要做足。



    凤萧抓着他进了屋,袖风一扫将门关上,十分豪放的将他压在床上:“有什么不好的,我们不是夫妻么?”



    说完,她便主动凑了上去……



    屋内,春光无限。



    屋外,浮山轻颤,似乎在惧怕着什么东西。



    还有一群大大小小的动植物,全都恨不得自己是死物,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最后,一道结界罩住了小茅屋,所有精怪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凤萧与清尘这一双修,便修了半月余。



    两人很是过了一段没羞没臊的日子,若非还惦记着墨昭他们,凤萧真恨不能就把人留在这儿过一辈子。



    只是,让她感到棘手的是,清尘的境况,并未好转多少。



    后来,她与清尘四处瞎晃荡时,遇见一座爱说书的浮山,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凤萧自从那处得知此地界一年,外界才一月后,便敞开了心怀,一边和清尘合计着将他的身体先调理好,一边过起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他们几乎逛遍了整个无妄境,到达到无妄境的边缘地带。



    那里罡风肆虐,如刀似剑。



    凤萧抛了块石头过去,瞬间在那罡风中被绞成了齑粉。



    清尘警告她说,那里不知通往何方,连他亦不敢涉足。后来见凤萧挺感兴趣,便禁止她靠近无妄境边缘。



    无妄境中没有黑夜,这里常年日头当空,四季如春。据一些老精怪说,这里若是下雨,堪比神迹。



    可想而知,这个地方是何等的封闭。



    但相应的,也非常安全。



    安全到生长生活在此的精怪们,全都像白纸一样单纯懵懂……



    当然,很好骗。



    凤萧最喜欢骗这种没什么生活经验的小可爱,就像当年的东皇司。



    说起来,东皇司化成的鬼胎,已经许久不曾有过动静了。



    当她将此事说与清尘听时,清尘回了一句:“若有机会,将他扔去鬼界,更有利他的成长。”



    说完这话,正在替凤萧削水果皮的他,再一次晕了过去。



    待醒来后,他似乎更加虚弱了。



    虚弱到凤萧心头常常生出一种错觉,好像他的身体……也变得透明了。



    每当她有这个念头时,就会将清尘抓在身边,直到确定那确实只是错觉后,她才放心下来。



    清尘闲暇时,甚至还酿起了酒。而凤萧,每日与清尘寸步不离,他酿酒时,她便坐在门口,让小精怪们弄来一点瓜子水果,一边吃着一边讲外面的故事给这个小东西听。



    偶尔她一回头,就发现清尘总是在看她。



    当她望过去后,他便又移开眼神。



    如此几次之后,某日傍晚,凤萧将一群闹腾的小精怪打发走后,便将人抵在了一块青色石头上。



    一阵胡来之后,凤萧被扒了个干净。



    清尘咬着她的肩,咬得那样用力。



    凤萧不禁闷哼出声。



    忽然他们倚着的青石唰的一下跑了!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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