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 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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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赵老又来了。



    林苗正在煎药,他过来时,她满脑子都是在改良药方,因此也就点了点头。



    赵老倒是很是和善的朝她笑了下,便在聂兰的陪同下去了后院。



    没多会儿,他从后院回来。



    见到呆呆的林苗,他一脸笑意的过来。



    “多谢你了。”



    林苗看着他,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她扯了扯嘴角,半点不留情的道:“你这谢的有些早。”



    “我还是那句话,他现在小命还不保。”



    赵老连连点头。



    不管如何,他总算是瞧见孙子安睡的模样,瞧他的脸色也不错,这两天应该过得比从前好许多。



    他有心再说感谢的话。



    可林苗满脑子都是药方,很不耐烦跟他墨迹。



    聂兰最知道这些研究型人才的性格。



    一看林苗那能夹死苍蝇的眉头,便拖着赵老离开。



    林苗复又蹲下,全然无视从前还很又好的刘强河,继续扇着扇子熬药,顺带在心里修改药方。



    赵老跟着聂兰来到屋里。



    才坐定,他便感慨道:“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从前是我狭隘了。”



    聂兰冷冷一笑。



    “真没想到有天还能从你嘴里听到这话。”



    赵老沉默了下,低声道:“我知道你还在怨我。”



    “我也不求你能原谅。”



    “可是你能不能在海儿治疗的这段时间,不要告诉她。”



    见聂兰竖起眉毛,他急声道:“待到结束,我会负荆请罪。”



    “倒是她要怎样就怎样,便是要了我这条命,我也双手奉上。”



    聂兰冷笑一声,不说话了。



    赵老如释重负的笑了下。



    这两天,他一直都在担心这个。



    他是相信几位医者父母心。



    可是涉及到自身,谁又能保证,真的一片公心?



    他活了这么久,也是差不多到了人们说的人老成精的时候了。



    在他的心里,人心最是不能考验的东西。



    不论是他自己还是旁人。



    他都不想去做。



    聂兰怎会不知他的想法,但她势不如人,也只能冷笑。



    赵老与她相交多年,她知他,正如他知她。



    因此说完这话,他便离开了。



    林苗还蹲在院子里熬药。



    见两人皆是绷着脸出来,便撇了下嘴,盯着药锅,佯做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



    聂兰送完人回来,站在庑廊里运气。



    林苗这才转过脑袋来。



    “聂奶奶,”她问:“他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聂兰立刻否认。



    林苗笑着转回来,心里笃定,真的是又惹到她了。



    不过到底是为什么?



    她不是已经答应帮着救人了吗?



    念头在脑海里一转,就被药方取代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苗和秦教授几乎是连轴转。



    终于在某天清晨暂时得出勉强控制住蛊虫发作的结果。



    赵海在汤药和泡汤的作用下,睡了足足三天,睁开眼,便看到眼前出现陌生的男女。



    他皱起眉头,一脸排斥。



    男人上前,低声道:“这是赵老特地请来帮你治病的。”



    赵海眉头微动。



    男人以极快的速度,低声将情况与他简单讲明。



    赵海越听表情越柔和。



    到最后,他勉强支撑着身体起来,极为客气的像两人道谢。



    秦教授一手虚扶,笑着受了。



    一来他辈分在,二来他真的算是这小子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他们师徒,这小子已经成了一把骨头渣子了。



    男人扶着他坐定,白依和秦教授依次上来扶脉。



    然而两人凑到一边低声嘀咕了会儿,最后由秦教授道:“你体内的蛊虫暂时在沉睡,不过两三个小时之后,它还会醒过来。”



    “我建议你在这个时间尽快吃些东西,若是可以适当的端量吧。”



    赵海笑着接受建议。



    林苗便扶着秦教授离开了。



    关上门,男人才把这近一年多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告诉他。



    知道自己前几天已然是踩在了死亡线上,赵海后怕不已。



    “这么说,这两人还真是有点本事。”



    男人没有吭气,心里却在道,哪里是有点本事,是太有本事了。



    要知道,这两年里,名医专家什么的,他们可没少请。



    不然赵老也不会宁可折了面子,也要求他们出手了。



    “给我弄点吃的吧,”赵海道:“顺便弄个跟我这副身子板匹配的训练吧。”



    赵海端量自己。



    说是骨瘦如柴都是抬举自己。



    他撸起袖子,瞧着瘦的皮包骨头的胳膊,摇了摇头。



    男人道:“您这种情况,什么训练暂时也不能有。”



    “吃完饭,我陪您走一走吧,且赵老很担心你。”



    赵海表情一缓,朝男人伸手。



    男人立刻递上电话。



    赵海拨出头一个联系人,只响一声便通了。



    听着话熟悉却又苍老了许多的声音,赵海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爷爷。”



    电话那端沉默了许久,才响起赵老颤巍巍的声音。



    “海儿。”



    “嗯,是我,”赵海抽涕一声,,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男人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他跟着去守在门口。



    特助端了粥过来,见人都出来了,便把粥放到男人旁边的小几上。



    门缝里隐约传来赵海说话的声音,男人等到里面没有动静,才端进去。



    赵海已经挂了电话。



    表情也平静下来。



    只有微红的眼圈表明了他刚才哭过。



    “吃点东西吧,”男人把托盘摆到赵海跟前。



    赵海才端起碗,就皱眉,“人参的味道。”



    这是他最讨厌的味道之一。



    “这该是林小姐熬得,她早前说过,你的深吸要养,不然没有体力拔除蛊虫。”



    赵海看了他一眼,整张脸纠结起来。



    瓷白的小勺在碗里拨拉的飞快。



    男人瞄了眼,眼见上面已经没有热乎气了,才道:“就当喝药,大口咽下去就是了。”



    赵海斜他一眼,端起碗,果然跟喝药一样,咕咚咕咚的咽了。



    当下碗,他捂着嘴要吐。



    男人大急,忙道:“都已经演下去了,吐出来就得再吃。”



    赵海诡异的看他一眼,莫名的不想吐了。



    他软绵绵的躺会床铺,好似条咸鱼。



    男人却记得他说要训练的话,又拉他起来。



    “不是说要走几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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