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隐身机盒丢在外间,两人躲进铅密室,莫娜就叉着腰开始教训调教了:
“双叶都在车里关了一个多星期了!来芝加哥这么久,连买房的钱都还没赚够,倒先想着泡妞!”
莫娜还是很懂“女生发脾气之前要翻旧账铺垫一下”这个朴素道理的。只是她跟周克之间没什么前科,所以只能拿左双叶的遭遇来铺垫。
事实上,此前她一直对周克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那小子挺帅的,还挺有本事和担当。但两人毕竟是出生入死的同伴,是被命运逼着挤在一起,哪怕不得不假扮情侣,也很难往那方面去多想。
嗯,就像鲁鲁修被C.C赋予了“鸡鸭死”异能之后,也很难对C.C培养出男女之情吧。毕竟相互都太了解了,没有神秘感,也狠不下心下手。
莫娜一直觉得这样很好,直到听说周克最近跟辛雨真走得很近,她潜意识层面的危机感才涌动了上来。
姐没感觉的东西,当然要慢慢找感觉啦,如果找不到,也就算了。
但是在姐找感觉的过程中,有其他坏女人横插一杠,那就是另一种性质了。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无处宣泄,也就融入了她的一言一行。
其实静下来想想,谁都知道她的理由不成立——来芝加哥才10天,怎么可能赚够买房子的钱?都当这个社会钱是大风刮来的么?
周克也没多想,正面回答:“我没有泡妞!这就是在做正事。阿真是辛雨芽的妹妹,如果早知道芝大有这种麻烦,当初我们就不该报考这里。
但现在既然来都来了,只能先想办法让对方信任我,然后利用阿真去瞒着她姐姐。至于她会不会喜欢我,这点你大可放心,我已经设计了一个巧妙的谎言,让她以为我不是正常男人了……”
莫娜闻言大惊,连忙问了详情。周克也知无不言,把他刚才和辛雨真的交流全部坦白。
莫娜这才好受了些,不过也升起了另一层隐忧:“呵呵,倒是难为你没动邪念。不过只怕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善了——男人的功能不行,这也不一定是绝症。听你转述辛雨真刚才那些话,估计她对你动心了。”
周克讶然:“怎么可能?不至于吧。”
莫娜冷笑:“那是你不懂女人!你以为女人跟你们这些臭男人一样,就是纯粹下半身思考呢?给护10分不给0分?
很多冷淡的女人,如果喜欢上了男人,哪怕他生理有缺陷,都是挡不住的。辛雨真那么强势的性格,说不定反而对你更同情了。”
周克想了想,颇有些内疚:“罢了,这也是为了大业,以后我尽量注意,争取别害了她。她其实人挺好的,哪怕她姐姐,也不是什么天生的女魔头,只能说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吧。”
他决定打住这个煞风景的话题,转而问莫娜:“双叶这几天还好吧?她不是很宅的么,在车上住十天有吃有喝有穿,还能天天玩游戏研究代码,应该很充实吧?还有热水澡可以泡。”
“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再宅的人,几个月没得放风,也会很可怜的。”莫娜说着,幽怨地剜了周克一眼,
“我这几天打听过了,出租的房子都是不能改造的,一来车库不方便,二来也没法贴铅密室。而最麻烦的一点是;出租房的门禁,都是绑定租客的人格芯片ID的,隐身人没法出入。房东也不会允许我们拆掉智能门禁换机械锁的——这个时代都没有机械锁产业了。”
周克陷入了沉思。
这确实是个大麻烦。
这个时代,没有人生产机械锁、传统密码锁、刷卡电子锁……
连生产防盗门防盗窗的企业,都倒闭或者转产了。
全人类定位,确实极大降低了人们之间的信任成本和交易成本。
或许,给房东塞点钱,可以让房东允许拆掉人格ID识别锁,可问题是这么做会留下极大的隐患。将来出了事儿,肯定有人会根据这条历史记录线索追查下去的。
周克决定还是当机立断:“在这里买房,还差多少钱?行情怎么样。”
莫娜郁闷地回答:“这里的房价,比迈阿密还贵一倍。小平房最少60万,没车库。如果要带围墙花园的双层别墅,至少150万。而我们目前只有40几万存款,这还是我脱手了一部分双叶‘死前’收购的名酒后凑的。至少还有100万美元的缺口。”
2044年的美国房价,普遍比2018年又涨了一倍左右。三线小城镇的近郊独立平房,都要价20万美元起步(100平),双层钢构别墅50万(总计算300平),
最便宜的是CO-OP公寓,10万上下(70~90平),不过只能自住,很难卖掉。法律上来说,大致相当于大明的“小产权房”。
迈阿密这种全美前20名的城市,房价大约比小镇上浮一倍。芝加哥、洛杉矶、旧金山、纽约这前四名就更贵、而且是一城一个价。
比如全美最贵的纽约曼哈顿区块,90方完全产权公寓,都能卖到300万。至于哈德逊河河景别墅,那就上不封顶了。
周克皱着眉头想了想:“还缺100万……你是不是把双叶洗钱时买的名酒贱卖了啊,记得应该不止这点钱的。”
要是当初不买房车的话,估计现在也就只缺口20万了,女生的剁手果然战斗力非凡。
莫娜一听就来气:“那有本事你去想办法脱手啊!这些本来就是‘赃物’,收藏来路不明的,有人打折收就不错了。”
周克不想计较这些小钱,他决定换个角度解决问题:“那……我们参加绝地大逃杀比赛的奖金分成,什么时候能到?”
周克参加过两次大逃杀比赛,不过第一次时那个身份,已经“失事”假死了,所以那份钱就算白瞎了。第二次和莫娜一起的双人赛,却是应该有钱拿的。如今之所以还没到账,无非是账期问题(距离比赛结束还不到两个月,钱没发很正常)
毕竟这是一场真人搏命的比赛,所以观赏性和稀缺性还是很高的。
如今在整个资本主义世界,大逃杀比赛的IP价值,大致相当于欧冠联赛加世界杯的体量。
比赛是通过付费点播模式,让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人民看的,按照各国物价水平,从2到5美元看一次,平均每场有2000多万人掏钱看,每场直接受益数千万美元。
不过,这些钱里,参赛获胜者能拿到的奖金,只占极小一部分——首先主办方要付出很多成本,每场比赛都要打坏上百把枪支、几百套防具、几万发子弹、打坏报废几十辆汽车和快艇……
所以三分之二的比赛收入,都拿去冲硬件成本了。
剩下的钱,渠道发行商要分成,还要给比赛死者遗属一定的安慰金,还要给抢救者医疗费补贴(不是全补,那些被拉去做换头实验的实验体,就不用主办方出钱了。主办方反而还能卖钱)
林林总总算下来,获胜者的奖金,只有比赛点播费的一成。
莫娜把这笔账算清楚,然后解释道:“按照惯例,胜者平均能拿到600万。但这笔钱是在大约一年里被陆续点播产生的,还要月底结算、下月账期。
其次,因为每隔两天就有一场,观众们不一定看得过来,所以大多会根据早期观众的反馈,选择战斗最激烈、最戏剧性的场次来看。钢枪莽汉型的场次赚钱比较多,我们这种苟到底的老阴哔型,观赏性和口碑差些,就成了马太效应的受害者,估计连平均水平一半都不到。”
周克在心里默默心算了一下,如果按照只能收到200~300万来算,并且分成12个月支付,那即使9月初收到第一笔,他也得再等4个多月,才能凑够买别墅、安置左双叶的问题。
“可是,我们不能按揭么?只要我们能证明自己是‘后续一年每个月可以收到20万版权费’的人,银行应该会贷款给我们买房的吧?难道现在要求的首付那么高?”
“拿‘大逃杀版权’去按揭?呃……这倒是没想过。”莫娜一下子觉得颇开脑洞。
找银行按揭,一般都是要提供收入证明的,最好是有稳定的工作。
大逃杀比赛这种事情,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朝不保夕,所以莫娜潜意识里还真没往这个方向想,倒不是她笨。
但是,周克这么一提醒,似乎也是一个办法。
就算银行不相信后续点播收入的稳定性,抵押时多打点折扣也就是了。100万房款应该还是凑得出来的。
……
与莫娜商量好了对策,周克像一个很负责任的大哥哥一样,轻手轻脚走进了左双叶的卧室。
左双叶戴着耳机,面前一堆带鱼屏和全息投影仪,在那儿噼里啪啦地嗨,丝毫没注意到周克进来了。
周克把手放在双叶肩上,轻轻抚摸妹子的脊背:“再忍忍,这个月之内,就让你有房子住,不用窝车上了。”
双叶摘掉耳机,暂停了手头的VR游戏,对周克无所谓地一笑:“我不急,你要是搞不定,我就继续窝在这儿打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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