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头一笔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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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



    听到老神仙声音有异,方笑云抢先一步把他盯着的那块石头抓到手里。



    “别乱动!别太用力!”老神仙两只手摊开到方笑云胸前,紧张到不行。



    “我的。”方笑云义正词严。



    “知道知道。老夫......”老神仙一时想不出如何才能说服这个痞子,竟然口吃。



    “瞧你那样儿。”



    方笑云微微一笑,随手把石头丢过去。



    “送你了。”



    啊?



    老神仙又惊又喜,手足无措。被人看到其此刻表情,会怀疑他捧着的是传国玉玺。



    “宝玉玲珑,果真是宝玉玲珑,真的是......”



    “啥玩意儿?”



    方笑云想不明白,这个圆溜溜、颜色有点灰的石头怎么会有如此精致的名字,疑惑中他把手伸过去,想再摸摸。



    “是不是很值钱?”



    啪的一声,方笑云的手被打到一边,接着刷的一下,石头没了。至此老神仙才松口气,回过头,神色讪讪。



    “其实吧,它也不是太......”



    “拿我是傻瓜?”方笑云义愤填膺。



    “不不不,当然不是。”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看到宝玉玲珑的时候,老神仙确有抢夺之心,轻松得到后反而做了难。



    “宝玉玲珑能够弥补精神,净化识海,它对蛮巫也有价值,对符师也有一点帮助。不过......”



    “对我来讲屁用没有,正好送给您老人家。”方笑云冷笑接下去。“又不找你要钱。干点正事儿行不?”



    “呃?哦。知道知道,明白明白。”



    老神仙赶紧收拾心情,视线投向其余“宝物”。



    ......



    ......



    苏箐错过一次发财机会。



    遗物当中价值最高的无疑是那把短杖,老神仙推断大神官与闻道境相仿,意味着它可能达到四阶!如此珍贵的法器,老神仙借口境界不足,试都不肯试一下。



    蛮巫精于诅咒之法,与大宇这边的修行者格格不入,老神仙明显是担心短杖内藏着“瘟疫”,敬而远之。



    方笑云讥笑他胆小如鼠。老神仙只当他放屁,理也不理。



    对蛮巫而言,短杖的价值远远高过宝玉玲珑,修行者手中,它是一件邪术重器,应立即销毁。



    老神仙不好意思这样讲,他把短杖还给方笑云,告诉他如有机会与蛮巫做交易,不妨拿它换更多宝玉玲珑回来。



    这真是一个“好”建议,用“与虎谋皮”形容最最合适。



    你干吗不去死。方笑云心中暗骂,将短杖珍而重之收好。



    接下来是那几个瓶子,两个蓝瓶,两个红瓶,还有一瓶黄褐色的粘稠物,看着与三急产物相仿。



    “这是燧泥,炼器材料,炼制法器时用的胎泥。”



    老神仙一口道破“粑粑”的用途,神色竟然有些羡慕:“虽说是辅材,但它的品质极高,很罕见。”



    修行之路充满艰辛,除了资质、师门,还需充足财力支撑。比如苏箐送方笑云的那把剑,换算成金钱能在京都繁华地段买下一座大宅,且有价无市。珍贵的炼器材料从来都是修行者争夺的目标,价值无法准确衡量。



    反正很值钱。



    逃兵生规划无疾而终,方笑云对财富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考虑炼器,只在乎交易价值,望着“粑粑”的目光由厌恶转为惊喜。



    “这瓶是妖兽血液。深山多妖,蛮族要生存就必须对它们充分了解。”



    老神仙拿起一只蓝瓶,打开,用手在瓶口轻轻扇动。



    “这么笨的法子我也会。”方笑云旁边看着,一个劲儿撇嘴。



    “有效是硬道理。”



    老神仙很有涵养,闻了两三下,说道:“好像是地龙的血。”



    “龙!”方笑云的眼睛一下子瞪圆。



    “就是成了精的蚯蚓。”



    啊?方笑云简直不能相信。



    “蚯蚓也能成精?”



    “万物有灵,皆可成道。”老神仙对这个瓶子不太重视:“地龙成精的确少见,也只有深山里蛮族才能遇着。它的血需要鉴定品级才知其效,先放着吧。”



    说着拿起另一只蓝瓶,依法照做:“这个肯定是刀皇血液。”



    “刀皇?古越皇帝?”方笑云生出期待。



    “你可真敢想。”老神仙忍不住失笑,依旧用最通俗的表述来解释:“刀皇就是螳螂精。”



    “值钱不?”方笑云追问。



    “刀皇成名在于两把刀,它的血,老夫不晓得做什么用。”



    老神仙微微摇头,没等讲完,方笑云破口大骂。



    “日大神官他姥姥,尽弄些废品在身上。”



    “修道既修身,修身先净口。你是修行者,不嫌丢人。”老神仙认真规劝。



    “您的教诲,晚辈一定牢记。”方笑云抓起一只红瓶塞过去。“看这个。”



    望着他敷衍的样子,老神仙叹了声,打开闻闻,有些意外。



    “是人血。”



    “人血?”方笑云对人血的辨识能力不比任何人差,一把抢过来,学老神仙的样子嗅嗅。



    的确是人血,内含一股极为特别的辛辣之气。



    “谁的?”方笑云有些疑惑。



    “我哪知道。”老神仙没好气儿地说。



    “喔。”



    方笑云皱起眉,罕见地没有顶撞。他恍惚记得闻到过类似的味道,比这个淡,只想不起何时何地,出自何人。



    ......



    ......



    “放着吧,这味道真难闻。”



    老神仙把瓶子封好,厌恶地丢在一旁,随后拿起最后那只红瓶。



    “这个是......咦?”



    “又是人血?”方笑云正在搜索记忆,随口道。



    “绝对不是。”老神仙的语气透着凝重。



    “那是什么血?”



    “这个不是血。”



    老神仙轻轻将盖子封好,吁一口气,轻柔的动作放回去。



    “那它到底是啥?”方笑云被勾起兴致,不再琢磨那个股味道。



    “应该是火。”老神仙不太肯定。



    “火?”方笑云伸手拿过来瓶子,翻来覆去地看。“真稀罕,有这样的火?”



    流动的火,粘稠的火,液体状的火......如果不是老神仙没有流露出半点占为己有的意思,方笑云会以为他故意胡说八道,目的是坑走宝物。



    “别乱动,小心收好。”



    老神仙的神情透着紧张,仔细叮嘱道:“这个东西我看不明白。将来如能修成三味,或者遇到修成三味的人,可向其请教。”



    真是好东西,方笑云哭笑不得。



    三味真火?那是圣级!



    ......



    ......



    除了短杖,几个瓶子,大神官遗物还包括一些叮当响的珠子,一截绳头和那块画做怪异符号的兽皮。方笑云对兽皮怀有很大期待,可惜这次连老神仙都弄不清是何物、有何用。那截绳头是件很实用型法器,伸缩自如,最长可达百丈;至于那几颗珠子,老神仙很肯定地说它们是蛮人祭祀时用到的象征之物,好比佛门念珠,道门拂尘,未必有用,不可或缺。



    大神官身份高贵,这些珠子在同类事物中必然属于“珍品”,容易被同行认出。



    “先这样吧,差不多该有人看破轻重,找过来了。”



    远处出现几条身影,犹犹豫豫想来又不敢来的样子,老神仙抬头看看他们,轻叹道:“小畜生心狠手辣,余大年被你害惨,老夫也得跟着做恶人。”



    苍云军败,余大年罪责难逃,之前有出路还好,如今变成这样,再也挽不回部下的心。这其中,老神仙无疑是关键人物,想脱罪的将官一定会来找他商量。



    “是他自作自受,跟我没关系。”



    方笑云头也不抬,飞快地动作把东西整理好,收起来之前特意问:“有没有您老人家需要的?别客气,随便拿。”



    “不了不了。老夫......”老神仙难得脸红。



    “那好吧。”



    方笑云把手伸到老神仙面前,搓搓手指。



    “什么?”老神仙误认为他要讨回宝玉玲珑,脸色微沉。



    “皇帝不差饿兵,您老人家打算让我单枪匹马光膀子上场?”方笑云冷笑着。



    “呃?这样啊。你想要点什么?”



    “您是符师,赏点本行的东西不为过吧。”方笑云说道。



    原来是这个。老神仙很不好意思,赶紧伸手入怀。



    “即便你不说,老夫也会给的。”



    “神行、玄甲、明性、破击、长力......”方笑云掰着手指。“凡对战斗有帮助的,每样来个七八十张。”



    “多少?”老神仙激灵一下,眉眼狂跳。



    “我是军官,带部下拼命就得为他们负责。咱不能像某些人,支派别人还不愿付出,您老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是倒是,可......”



    “您不在乎我的命,也该想想怨魔。”方笑云认真说道。



    “关于这个......”



    “以百人计,每人一套。我给您打八折。”方笑云大力挥手,“要不您另请高明,杀了我也成。”



    道理、威胁、撒泼耍赖全都有了,方笑云绝口不提宝玉玲珑。老神仙知道这是为什么,心中懊恼无法形容。



    修行者凡事讲究无悔,有人明抢暗盗,因其心意就是如此;老神仙不同,拿了方笑云的东西,他心里就存了补偿的念头,不给就是违心。



    今日赖掉几张神符,明日便可能产生心障。绝不是玩笑。



    “......百人,全套......”



    “要最好的。”方笑云接着道:“另外帮我找点东西。”



    “得看好不好找。”老神仙再不敢随意夸口。



    “好找。”方笑云说道:“我要马尿,越多越好。”



    “马什么?”老神仙以为听错。



    “发情母马的尿。”方笑云认真强调。“给它们喂春药,或者画个什么动情符,务必要发情到最最最厉害。”



    春药?动情符?



    老神仙目光呆滞,表情凌乱在风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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