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布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没有说话，静等他的一步解释。
莫伊人也略微有些好奇，不过面对“时空漫游者”这种时空主宰级的强者，她还是不敢随意插嘴。
克莱斯特笑着点了下头，认真说道：
“永恒之龙的准备确实很充分，但我认为它成功的几率不超过百分之一。”
“不到百分之一？！”莫伊人闻言，忍不住低声惊呼。
奕笑了笑，看向他轻声问道：“原因呢？”
“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克莱斯特恭敬地说道，同时他手指了指头上虚空，继续道：
“核心的这种豢养政策，可不仅仅只有您知道，在总计三个亘古纪元的时间跨度里，我总共见证过不下于百位走到规则尽头的强者试图超限，然而最终的结果.......只有两位亘古帝王成功了。”
“剩下的人，我不知道他们的最终下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核心带走了他们。”
“至于带走他们的目的，我不知道，但可以猜测......”
一边说着，克莱斯特变魔术一般，取出了一张金色卡牌，卡牌背景世界充满了苍白之色，无数生灵哀嚎着溶解，化成一片片白色雾气冲向天空深处。
看着这个卡牌，奕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恍然地说道：“终极系列之一——【悲惨世界】？”
“是的。”克莱斯特认真地点头，轻轻抚摸着这张金色卡牌，良久，才声音低沉地说道：
“您应该猜到了，我所创造的卡牌魔术，全都来自各大时空中，最为真实的文明痕迹。”
“而这张【悲惨世界】，便是我路过其中一个濒临灭亡的时空，有感而发所制造的终极卡牌。”
在实力恢复以前，卡牌魔术也一直是奕精心研究的技能，因此对于每一张卡牌背后所蕴含的秘密，大致也有了猜测，因此对于克莱斯特的话语，他并没有否认。
此时，他略一思索，才指着那张卡牌问道：
“所以，这个世界是核心毁灭的？”
奕面前带着些许不信，他虽然知道核心的部分秘密，却不认为对方已经到了需要依靠毁灭时空，来达到猎取生灵之气的程度。
核心本质上没有自主意识，也就没有情感，只会遵照事前设定好的程序运行下去。
类似这种程序绝对不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行为上就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温和到凶残，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很显然这绝对不是核心的手笔。
“不是。”
克莱斯特的答案变相，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不过他的下一段话却让奕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关键点是在后面，那个时空灭亡后，所有生命不受控制地开始崩溃，然后从身上散发出一股奇特的白色气体，这些气体似乎被什么东西控制着一般，缓缓飘向了一个地方。”
“我因为好奇，就悄悄跟了上去，然后发现这些气体尽量飘出了时空，朝着核心脉络的某个区域飘去，而个区域.......”
“是核心亲自镇守的禁忌秘境。”
听到这里，奕稍微醒悟了过来，大致猜到克莱斯特的意思，于是便笑着问道：“那你有没有跟过去？”
其实他这番话调笑意味大过实际意义，因为这家伙如果真得闯了进去，现在可没机会站在这里讲述自己的经历了。
核心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发现那个秘密的人。
当然，他除外。
他不是发现，而是听说的。
听前两任亘古帝王告诉自己的。
.......
不过，奕的得意显然过早了些，克莱斯特恰到好处地打了他的脸：
“我进去了。”
奕当即就睁大了眼，惊讶地看了一眼克莱斯特，忍不住说道：
“看来我有些小看你了啊！”
“发现了那个秘密，你竟然还活着出来，据我所知，核心应该没有心慈手软的爱好吧？”
“您果然知道。”克莱斯特嘴角带着苦涩。
“什么秘密？”一旁的莫伊人小声开口道。
克莱斯特瞥了她一眼，他认识对方，异能时空的十三个帝位之一，虽然是主宰之灵钦定的，从地位上，勉强能够媲美恒帝。
但在像他这种时空主宰级别的强者看来，层次上还是差了些。
不过碍于恒帝就在一盘，他也不好随意呵斥。
想了想，反正这个秘密本来就不打算隐瞒，便开口解释道：
“我在那个秘境里面发现了一个棺材，棺材周围有着无形力场阻挡着，我看不到棺材内有什么，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棺材外的东西。”
一回生，二回熟，见克莱斯特没有生气，莫伊人胆子也大了些，当即开口问道：“是什么？”
奕也看向克莱斯特，不过他心底却已经暗暗有了猜测。
“是锁链，137根锁链，每根锁链捆缚着一个至强生灵，他们......”克莱斯特深吸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颤抖与恐惧：
“都是历次超限失败的至强者，每一个代表着一条规则之路的终点。”
“还活着，却生不如死。”
“那些锁链连接着棺材内部，源源不断从这些至强生灵身上抽取着某种物质，注入到棺材之内。”
“这是我最后受到一个画面，在那之后，我精心创造的那具生命便被核心发现，然后出手抹杀了。”
听到这里，莫伊人旋即醒悟了过来，她想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恒帝会说，核心是豢养者，而它豢养的......都是类似永恒之龙这样的至强生灵。
而豢养的目的，就是为了棺材内的那位等待着复活的核心主人。
心穹！
想到这里，她的心也不由颤抖了起来，若是自己不断的成长下去，会不会也成为那被捆缚者的一员？
奕瞥了一眼精神波动剧烈的莫伊人一眼，安慰地开口道：
“放心吧，就是豢养者，核心也不会随便对还在核心的生灵动手，它的目标只会瞄准那些具备超限之资的家伙，这是提前设定好的运行规律，不会变的。”
正当莫伊人情绪稍缓时，就听到奕漫不经心地又补充了一句：
“以你的资质，就算再过一百亘古纪元，核心应该也看不上你的。”
这个魂淡......莫伊人心中咬牙。
奕却是没有看她，而转头看向一旁神情抑郁的克莱斯特，缓声道：“大致情况我已经知道了，那么你又为什么来找我？”
克莱斯特定了定神，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认真地开口道：
“为了超限。”
“自从我发现那个棺材的存在之后，我便再也不敢考虑依靠自己去超越核心的束缚。”
“我便开始了研究，研究那两位能够无视核心束缚，以绝强之姿超限的亘古帝王。”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令我极为惊讶的事实。”
“什么事实？”奕笑了笑。
克莱斯特不敢隐瞒，一股脑儿地将自己的发现全部说了出来：
“我发现这两位亘古帝王似乎相互之间有联系，他们留下的古迹，曾经所用的神秘语言，甚至我还发现他们的修炼体系也完全跟核心之地不一样。”
“前两个亘古纪元中，我的实力虽然不像现在这样强大，却也有幸接触过那两位陛下，发现他们似乎天生知道核心的一切，也对超限之事没有丝毫担心。”
“甚至于他们的一部分手下，都没有丝毫考虑过担心会失败......”
“.......”
对于克莱斯特的种种叙述，奕渐渐觉得有些无趣，便打断了他：“直接说结果。”
克莱斯特不敢反驳，恭敬地说道：
“结合以上种种，我作出一个大胆假设。”
“那两位亘古帝王，或许不是超限，而是.......”
“回归。”
闻言，莫伊人脸色顿时一变，话说到这个份上，哪怕是她也猜到这位时空漫游者的意思，忍不住将目光看向了奕。
很聪明，比永恒之龙要聪明的多.......奕心中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把握着卡牌，点了点头道：
“所以，你认为我也跟那两位亘古帝王一样，并不是超限，而是.......回归？”
“是的。”克莱斯特恭敬地说道：
“而且，那两位亘古帝王不仅仅是自己超限离开，还带着他们的好友、诸多手下、许多与他们有些交集关联的强者，都一起离开了。”
“上一次，我没有抓住机会，但是这一次，我不想放弃，所在才来见您了。”
听到这里，一旁的莫伊人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时空漫游者大人，您是如何确认恒帝就一定是这一亘古纪元的帝王？”
“万一永恒之龙才是亘古帝王，你不就押错了筹码吗？”
这件事已经在她心里憋了好久了，为什么整个核心脉络所有时空主宰级的强者都认定恒帝是亘古帝王？
难道不是当某一位强者真正超限了，才能被赋予亘古帝王的称号吗？
亘古帝王难道不是超限的标志吗？
提前授予算什么？
克莱斯特转头看了一眼莫伊人，神情有些怪异，就仿佛像是在看智障一样，最终才转头看向奕，小心地问道：
“陛下，她不知道吗？”
“不知道。”奕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想起了什么，便说道：“正好，我欠她一个报酬，用之前的那些情报交换，她可能会不服，你就跟她详细解释一下吧。”
“是。”克莱斯特连忙应声，然后解释道：
“亘古帝王虽然确实是超限的标志，但你或许不知道，前两位亘古帝王，实际上都是诞生自异能时空。”
“而且在他们超限之前，主宰之灵就早已经对外宣称这两位是亘古帝王.......所以在第三亘古纪元，当主宰之灵宣布新的亘古帝王诞生时，所有经历过第一，第二亘古纪元的至强者都不会反驳，前车之鉴已经很明显了。”
“我们不反驳，你认为这一亘古纪元新生的时空主宰会反驳吗？”
前两位亘古帝王都来自异能时空？
原来是这样，难怪核心脉络诸多大佬级人物从来不反驳.......因为亘古帝王这个称号，从一开始是就来源于主宰之灵。
这个根本不是什么亘古纪元的标志，而仅仅是主宰之灵曾经授予的一个封号而已。
难怪会被称之为帝王？
这不就是主宰之灵命名时的喜好吗？
莫伊人瞬间理清了思绪，精神状态发散之下，她莫名觉得这个解释实在太合理不过来。
“永恒之龙、主宰之灵，是整个核心脉络最为特殊的那个意识生命，因为他们诞生自核心脉络事前，是各自时空在被吸纳进核心是就存在的生命。”奕轻声补充了一句，然后才看向面前的克莱斯特，笑了笑，问道：
“我的确可以带你一切离开核心，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克莱斯特心神一凛，他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来了，连忙将自己预备的稿底回想一遍，然后认真恳切地说道：
“我愿意臣服您，愿意加入您所创建的天宫，成为天宫的一员，当然，我知道这肯定不够，所以我还愿意签订臣服契约.......如果事实正如我猜测的那样，或许我的实力还不让您放在眼里，但是我敢保证，离开核心，到达那个世界之后，我会全力提升自己的实力，直到能够真正帮到您为止。”
“我的现在或许无法让您满意，但我想用我的未来，我的潜力作为筹码，来恳求您带我离开这里，真正超限出去。”
用未来作为筹码......奕布置可否地点点头，随后略有所感地看了一眼远处的虚空，道：
“看来永恒之龙快要开始了，你的事情待会再说，我们先去看看永恒之龙能不能成功。”
“是。”克莱斯特连忙应声。
“你也小看永恒之龙，我刚才说过，它是整个核心脉络最为特殊的两个生灵之一，其他的至强者不行，是因为他们没有传承，这条永恒之龙就不一样了......”奕笑着解释了一句。
然后他看了眼一旁恭敬站立着的天空六神将，微笑着吩咐了一句：“你们也去准备一下。”
末了奕又补充了一句，让克莱斯特、莫伊人有些不明所以的话语：
“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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