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一番话,我除了害怕,更开始怀疑自然老师的说法,又不敢完全相信姥爷,这和我们学到的知识完全对立的。我似乎也到了一个迷局之中,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二姥爷说完这段话,长久的沉默着,烟袋抽的滋滋响。
我没有打扰他,过了一会才问老爷子,那您之后白天有没有去看过到底怎么回事?姥爷道,谁敢再去?我醒了后,两眼赤红色。老人懂的说,这是看见不干净东西了,家人百般追问,我跟家里人说了这事。后来问了村里的神婆“红他娘”,她给写了道符,又准备了些香火纸钱,在松林边烧了,眼里的红色才消掉。
姥爷说,这事不是自己看见的我也不信啊!我又想到了地窖里的那两个影子,难道真是像姥爷所说,是鬼魂吗?
我问道,为什么现在就没再听说这些事情了?老爷子又嘬了一口烟,说,你们小孩有所不知,之前下葬的时候不像现在,是用棺材,人就睡在里面。有的坟天长日久没人管,被雨水冲开,棺材也烂掉,尸身暴露在外,被风吹雨打,还有野狗也去吃,有怨气,所以怪事很多。
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我问道,姥爷,有没有坟里没有棺材?姥爷瞪着我说,空坟?我点点头,姥爷说之前平坟整地的时候见过,听老人说,传说古时候咱们当地有个风俗,叫六十岁还甲子。啥意思呢?就是说老人到了六十岁那年,就干不动活了,没什么用了,不管他是否身体健康,儿女给他修一座活人墓,老人便要进去住。天天送饭送水过去,留七块砖大小的通气孔,每七天堵上一块砖,一直七七四十九天,将最后一块砖堵住,人就在里面等死。
我听的毛骨悚然,忙问,那为什么里面是空的呢二姥爷说,有的老人并不想就此了结一生,他们就偷偷藏了铁器在身上,提前通几个小透气孔,等晚上使劲把砖扒开,人出来后,再按原样把砖头磊好,但家是不能回了,只能远走他乡。
听了这个故事感觉无限悲凉,万没有想到以前还有过这样的风俗,因为老人没有劳动能力而被抛弃,在荒山野岭,听着寒鸦哀鸣,凄风呜咽。无论天寒地冻还是阴雨绵绵,守望着最后的通气孔,等待着死亡来临,我越想心里越堵得慌,不知为何想到了姥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爷子看见我要哭了,安慰我说,这是个传说,不一定是真的。但是我们平坟的时候真见过两座空坟,里面啥东西也没有,很奇怪。
我似乎找到了问题的答案,又似乎更加迷惑了,只好告辞老爷子背起书包回家。二姥姥在后面喊我,孩儿,吃完饭再回去吧!我哪有心情吃饭,只好说不了姥姥,我得赶紧回去写作业。
回到家姥姥已经做好了饭,爸妈也回来了,吃饭时候爸妈还在讨论花花打狼的事,我只能把所有的事憋在肚子里,那憋得是相当难受。胡乱扒了几口饭,便开始写作业,笔拿在手里,思维却天马行空,两眼虽然盯着书本,却看不懂书上写的啥。发呆了好久,方才慢慢回过神来,开始写作业。
因为第二天是星期天,作业比较多,尤其是数学老师比较变态,让我们做课后训练整整9页正反,操他大爷的!很多老师是没啥水平唯一的手段就是布置作业。但我不能不写,也不敢抄,或者说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个意识抄别人的作业。我是上初一第一次抄数学作业,感觉太刺激了!
想着明天星期天还想趁白天再去探一把赵老头家,所以下定决心晚上啃也要把数学作业啃完。一直写到晚上10点多,我俩眼皮直打架了,还没写完。姥姥催我赶紧睡觉,说,孩儿啊,上学念书,放学不用这么用功,明天再写吧。我说姥姥你先睡吧,我快写完了。
那时候我和姥姥睡在东间,爸妈和弟弟睡在西间,弟弟还小,5岁上幼儿园,小屁孩一个。还没法成为我的帮手,直到我初中到山上去寻土匪宝藏,他发挥了重要作用,当然这是后话。
我不睡姥姥也陪着我,等我写完了,姥姥已经靠着墙坐着睡着了。一看钟,已经快11点了,赶紧叫醒姥姥躺下睡觉。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8点多,我依然没有睡足,睡眼朦胧的,姥姥说快起来,小胖来了!我一激灵坐了起来,小胖?不会吧?他好了?
抬头一看,还真是小胖,站在地下,兴奋的说,俺爸领着俺上掖县医院去检查了,骨头筋都没事,去抓的中药,天天泡脚,现在已经可以慢慢走路了。
那时候家长对孩子真是放养,磕磕碰碰是常事,不太放在心上,小胖的脚伤放到现在应该属于韧带拉伤,好在是小孩子恢复的本来就快,当时扭的也不重。
“亮他娘”伤筋动骨一百五的预言幸亏没有成真。有小胖陪着我,顿时信心大增。我飞快穿好衣服呼噜呼噜喝完稀饭,跟姥姥说了一声要去抓蝎子,拿着小手枪出了门。
出门才想起来,cao,忘了拿手电!小胖一瘸一拐的走到我跟前,拍了拍他的书包,我拿着呢!他不单拿着手电,还推了一辆小自行车。那时候的自行车都是大金鹿,我们个子小,把腿从大梁底下穿过去踩脚蹬子骑,那个情景很滑稽。
小胖推的这辆自行车高度只有大金鹿的一半高,很精致,说是他舅老爷从青岛拉回来的,是日本车。因为他脚还没好利索,这辆自行车成了他的代步工具。我那时候也刚学会骑车,但我胆子大,已经最远起到了2里地外的大宋村。小胖技术差点,还处在和自行车摔跤的程度。小胖龇着牙说,你试试能不能骑车带着我,咱俩现在就去吧!
我兴奋的说,草!等的就是这句话!还以为你在家残废了呢!走!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