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有在距离城镇稍远的国道公路旁边,或者高速休息区,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才能找到更多的燃油。
经过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的寻觅,南爻终于在一座小型加油站的油库发现了储存的汽油,接着,他开始检查起了油罐车,希望可以借用这辆车把尽量多的汽油运回西镇……
但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却突然降临了。
随着风,一阵隐约的爆炸声送进了南爻的耳中,他立刻停下了手里的事情,运用耳摩识的能力开始辨析,随后听见了很远地方传来的嘈杂和混乱,这种声音南爻非常熟悉,虽然声音很轻微、很细碎,但他却能准确的分辨出这是爆炸、战斗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有人在附近战斗!
南爻并不知道战斗发生在那里,也不知道战斗的双方究竟是人还是异兽,但是他却能准确的分辨出战斗发生得方向,如果不出意外,那边正是曼珠沙华的来向,换句话说,这场战斗很有可能爆发在曼珠沙华和其他生物之间,人,或者异兽。
怎么回事?
南爻有点搞不清状况了,但是他的直觉却告诉自己这场战斗并不简单,没有任何理由或者线索,但南爻的神经瞬间把战斗和伽如妲联系在了一起,综合她刚才坚持和劳斯一同出去找油的奇怪举动,南爻心头突然一凛。
他把目光投向了战斗传来的方向,周围此刻一片死寂,连一点点风都没有,安静的可怕。
但更可怕的是人类的直觉,虽然什么都没有听到,可南爻的脑中几乎可以可能这件事和伽如妲有关,他的心中突然没来由的惶恐起来。
南爻很快的冲下了车,飞快的朝西镇的方向冲去,脚步不自觉的不断加速,心中的紧张情绪也越来越重,伴随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把血液送到身体的四肢百脉,使身上的汗水不断的涌出来。
他不知道这场战斗是不是伽如妲和曼珠沙华之间展开的,也不知道胜负到底如何,他只是祈祷伽如妲不会出什么问题,虽然他并不承认伽如妲口中所说的和自己的情侣、爱人的关系,但随着两个月的接触,南爻感觉到了伽如妲身上某种陌生但又亲切的感觉,这让他非常迷茫,也更加渴望破解这个谜题——混合着各种情绪的感情交织下,南爻绝对不愿意伽如妲去拼命,或者死在曼珠沙华的手中。
南爻并没有回到西镇,而是直接朝着预判中曼珠沙华出现的位置冲去。
距离预定的位置越来越近,南爻心中的烦躁也就越是加剧,因为他的鼻尖已经嗅到了股强烈的焦臭味,这是火焰燃烧的味道,而且远处还有光亮,在末世昏暗的夜晚,这种光亮更显示了人类存在的痕迹。
但是,现在却非常安静,既没有战斗的响声,也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作响,安静得非常可怕。
最终,南爻来到了一座公路旁边的楼房,登上楼顶,朝着发生战斗的地方望去……仅仅瞬间,南爻心中就升起了股浓浓的寒意,从心底一直蔓延到四肢手脚,让他不由得微微发抖。
废墟!
从楼上望下去,入目处是彻彻底底的废墟!
曾经的到底是什么已经看不出来了。
漆黑的浓烟在这片区域肆意冒出,地面上就像被无数炮弹轰炸过,表层被彻底的翻了过来,无数焦黑的尸体还在火焰中燃烧,看着像是一株株的植物,但南爻清楚这些都是曼珠沙华的本体,洒落得到处都是的蓝色液体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有些则被火焰烧灼,发出浓重的臭味。
这个战斗弥漫在一股奇怪的味道中,就像烧垃圾的气息,非常难闻。
曼珠沙华已经死绝了?
南爻顿时感觉整个人被重重的震慑了下,他立刻利用眼摩识的能力快速扫过整片战场,感受可能残留的敌人,在确信已经没有漏网之鱼后,他很快的从楼上冲了下来,直接朝着废墟战场冲了过去。
南爻终于近距离看清了地上的残留物。
被烧得七零八落的曼珠沙华真的就像是一株株发芽的土豆,圆形的身体不超过鸡蛋大小,从头顶的位置长出长长的根须,朝上长出,最后在顶端开出绮丽的花朵,下面部分长着三四十条触手般的根须,被火烧以后紧紧的蜷缩成一团,附着在土豆身体上。
这种残留的尸体很少,更多的是被烧焦的残尸,已经被烧成了焦炭,根本看不出到底多少,凭肉眼感觉只知道数量非常多,足够覆盖好几公里的面积。
到底是什么把它们干掉了?
要知道,曼珠沙华虽然只是兽种中阶的异兽,看起来战斗力并不太强,但它们物理攻击无效的特性却让人非常棘手,除了少数有针对性的物品和能力,地球上几乎没有多少人可以对它们造成伤害,更别说这样一场屠杀!
南爻开始在整个废墟中寻找,外面都是各种被烧死、绞碎的曼珠沙华尸骸,但是在内部他却发现了些块头更大,颜色发生了改变的曼珠沙华,按照伽如妲的说法这些就应该是族群中的精英,已经开始觉醒了属于自己的异能。
它们旁边有个很大的废弃油罐,深深的陷入土中,这里的火势也是燃烧得最旺盛的,看起来这里的火焰应该是由它引起,油罐周围没有移动的痕迹,看样子应该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扔出来的。
把一个巨大的油罐扔出来,让它里面的燃油四洒,然后引燃大火……
南爻脑海中出现了这样一幕画面,然后他自己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开玩笑,这样十多吨的油罐抛出几十米,肆意乱甩,这股力量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最后,在战场的最中心,南爻找到了属于整个族群的领袖,一只看起来像是三只土豆拼起来的曼珠沙华,很明显的进化体,它已经变成了一团肉乎乎似的东西,就像地球上的‘肉灵芝’,或者说叫‘太岁’,无数触手从它身体的周围长出来,颜色也几近透明,但是现在……
这只曼珠沙华还保持着原状,直愣愣的杵在地上,看起来像是被催眠或者晕眩了,南爻刚开始发现它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但后来感受不到它的任何气息,这才知道已经死亡了,但当南爻走近的时候,因为地面的细微震动破坏了某些平衡,曼珠沙华的尸骸立刻土崩瓦解,整个身体变成了无数的粉末和细沙,瞬间崩溃成了一堆。
风起,风过,这些粉尘状的尸骸立刻随风吹散半空,齑粉般被送走。
这不是正常的死亡方式,南爻曾经见过无数种的战斗形态,比如刀砍斧劈、火烧水淹、酸蚀、腐朽、重力碾碎、力场撕裂、血液摄取……形形色色多种多样,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怪诞的死法!
身体不再拥有哪怕半点液体,彻底变成齑粉,就像是被种奇怪的能量卷席,抽掉了身体中的一部分,但却又留下了另一部分!
南爻回忆起黛西和伽如妲同行时的种种描述,似乎并没有提到过这点,罗宾和黛西都只见过她的玫瑰长鞭和花瓣雨,虽然威力非常之大,但是却没听说过类似的招数。
南爻轻轻的松了口气……
但是,不等南爻这口气完全吐出,他突然身躯一震,因为他听到了某种熟悉的声音。
南爻很快的跑过这段山丘,到达顶端之后,他看见了山坡下面一条公路,还有公路旁边那辆熟悉的车子——劳斯的普桑!
劳斯和车子都被一种奇怪的蔓藤捆得严严实实,几乎裹成了个粽子,但是在这个粽子的旁边,还有另外一辆车,一辆硕大的油罐车。
只是,这辆车拉着的油罐已经不见了。
从车子旁边开始,一道深深的沟壑从这里开始蔓延,一直延续到了坡顶的边缘……
他终于知道顶上的油罐是那里来的了!
南爻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他现在可以肯定,这件事应该是伽如妲的手笔,不过既然没有发现她的尸体,而且劳斯都还活着,说明她应该没出事。
他很快冲下去,几把把普桑从蔓藤堆里扯了出来,然后把劳斯解放出来,但没想到他一出来就大声的嚷嚷道:“南哥,伽如妲怎么样了?”
“什么意思?”南爻心头一惊:“我没看见她!她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啊!”劳斯一面撕扯身上的蔓藤,一面拼命从车上钻出来,叫道:“她干掉那最后那只怪物以后,出现一道乳白色的雾团抓住了她,然后……然后……”他急得都要哭了:“……然后她一下子就不见了!”
“不见了?你说的是不见了,不是死了或者受伤了?”
劳斯点了点,紧张道:“就是白色的雾团,里面在发亮,只是一下子就把她带走了。
南爻深深的吸了口气,眼中悚然:“乳白色的雾团,难倒是伽如妲所说的,曼珠华沙进化后的能力之一,能够把生物送到另一个道境的空间之门?!!”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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