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立于桌前的杨凡,和一旁低头不语的莫紫嫣。
而杨凡听闻这个消息后,即立于当场,一动不动,久久才缓过神来,微微转身看了眼身旁的樊灵。
此时的樊灵正双眼含情的盯着杨凡,一滴晶莹顺着脸颊落下,见杨凡看向自己,遂朝对方微微一笑,勉强道。
“原来杨大哥和紫嫣姐姐早有婚约……”
闻言,杨凡立即醒悟过来,看向紫嫣时,见她仍低着头。
“伯父,我……”
刚想张口,又停下来,杨凡自知父命难为,既然两家在18年前已指腹为婚,如今机缘巧合之下两人得见,这样无情无义的话他又怎说得出口呢?
“贤侄可有话说?”
见杨凡说了一半,莫一清疑惑道。
“无事……”
杨凡道,只是说着眼角余光扫向一旁的樊灵……
“奉天兄,11年前你杨家虽遭此罹难,索性老天有眼,为你留下这根独苗,如今贤侄一身武艺已登峰造极,江湖之上少逢敌手,也算老天对你杨家的补偿,九泉之下,奉天兄也可瞑目了……
如今,两个孩子都已成人,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我18年前的约定今日是该实现的时候了,只是奉天兄你不能亲见……那便由小弟做了这个主,择日就让两个孩子拜堂成亲……”
莫一清并未看出杨凡的心思,见对方无甚意见,便举起酒杯朝着对面大厅门外道。
“伯父……”
杨凡自知,此事不能拖拉,必须尽早解决,如果一直拖着不言,一旦等两人大婚之日,那便是生米也煮成了熟饭,可是,若张口取消婚约,那岂不是成了言而无信之人?父亲九泉之下如果知道此事,也不会瞑目的!
“贤侄且说!”
“我……我……”
“贤侄不必有所顾虑,你我已是一家人,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见杨凡拖拉不语,莫一清眉头一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我……已经有了心上人……因此,不能和紫嫣完婚!”
闻言,樊灵看着杨凡的双目微微眨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弧度,心中似乎充满了感动与歉意!
“贤侄也是江湖中人,应该知道江湖人的规矩,所谓指腹为婚,那是我和你父亲在18年前就已定下的约定,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对此,我莫家只有一个态度,我女紫嫣生是你杨家人,死是你杨家鬼,如果贤侄此生此世都不出现,我会让嫣儿一辈子都不嫁人!”
“爹爹……”
见莫一清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紫嫣抬起头,双目泛着星星闪闪,似有些埋怨道。
“……”
莫一清并未多言,在他的心中,此事早在18年前就已经定下,如今不是问两个孩子的时候,而是自己应该做了这个主,把婚事办的热热闹闹才是!
“紫嫣……不喜欢……杨公子,我不要嫁给他!”
莫一清一介武夫,性格粗狂,又岂知女儿心?故看着已满脸泪水的紫嫣,一清也并不知晓女儿心中的想法,只道这满脸心伤是被逼婚所致。
“混账……我与奉天兄定下的婚约,岂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
“爹爹……”
言未尽,便被一清挥手打断。
“好了,此事就这样定了。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做儿女的并无权干涉父母的决定,待我择日为你俩完婚便是!”
“爹……如果你再逼女儿,女儿就死给你看!”
“你敢……来人,把小姐锁到房中,大婚之前,不得出房门半步!”
言罢,门外守候的两名丫鬟走进大厅。
“小姐,得罪了!”
说着,就欲伸手去拉紫嫣。
“等等……”
就在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李冉摆了摆手,示意两丫鬟先退下,随即两人看了眼主座上的莫一清,见对方微微点了点头,两人便低头退去。
“李冉,你有何要说的?”
“老爷,将小姐关入房中始终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若此事不能善后,将来两个孩子也只会恨你!”
“哼……我莫一清乃顶天立地的汉子,既然和奉天兄立下这婚约,无论如何,都要办到的!”
“婚约归婚约,但也要征求一下两个孩子的意见吧?依老奴看来,这问题的关键不在小姐……”
李冉是个心思细腻之人,通过这两日与紫嫣的接触,他很清楚,紫嫣对杨凡是有爱慕之心的,此时说出这些话,定是紫嫣顾忌杨凡与樊灵的关系,紫嫣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在得知杨凡和樊灵两人的恋人关系后,又怎会横插一刀呢?必然是宁可苦了自己,也要成全两人!
“婚约已定,那这个婚是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还问他们意见做甚?若是现在没感情,那婚后慢慢培养便是!”
“老爷……你怎么就不明白小姐的心思呢?”
“连你也教训起我来了?来人,把小姐带走……”
“爹爹……”
莫一清并未理会,挥挥手,两个丫鬟便走进大厅,遂带紫嫣离开。
紫嫣离开后,大厅里一时鸦雀无声,片刻后,樊灵站起身,对依然眉头紧皱的杨凡说道。
“杨大哥……我能看得出紫嫣姐姐是喜欢你的……只是……”
“灵儿不必多言,我杨凡岂是三心二意之人,既然此生认定了灵儿你,就绝不会再娶其他女子……”
说这句话时,杨凡心中不知为何却想到了梦瑶,直至此时此刻,他也不明白自己对梦瑶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如果只是普通朋友,那为何在梦瑶离开后,他心中会如此失落?若是他心中已有对方,那自己岂不就是三心二意之人吗?
如果现在让杨凡选择,他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樊灵,但是心中对梦瑶的感觉也是不能否认的。至于眼前这个莫紫嫣,杨凡也不能否认自己对她没有感觉,还有“翠红楼”的王羽琪,虽然对方只是个青楼女子,但那也是为生活所迫,能在那样的环境中仍洁身自好,出尘不染,这番坚贞倒是令杨凡佩服之至,并且在昨日与之一番畅谈之后,杨凡心中多多少少也为之掀起了一丝波澜!
“贤侄此言不妥!这位姑娘不知可是你心意之人?但是作为大丈夫,自从18年前有了我与奉天兄的约定后,我女紫嫣已注定是你妻,希望贤侄能看清这个事实!”
“伯父,我……”
“贤侄先听我言!”
言未尽,就被莫一清挥手打断。
“我莫家家世如何?可否与你杨家门当户对?”
“呵……我杨家早已败落,何谈家世?伯父能不计家世如此待我,小侄已甚是感激!”
“好,那就是说,嫣儿嫁给你不算是高攀了?”
“可是……”
“贤侄只要回答我便是。”
刚想解释,再次被对方打断。
“自然不算高攀,是小侄高攀了……”
“好,我在问你,嫣儿长相如何?”
“绝世姿容,倾国倾城!”
杨凡毫不犹豫的回答。
“很好,那就是说,嫣儿嫁给你不算委屈你了?”
没等杨凡反驳,莫一清再次道。
“嫣儿心地善良,温柔大方,而且从小我便教她人伦礼仪,可说是知书达理,大家闺秀,试问这样一个女子,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没有拒绝的理由,贤侄怎会如此坚定的拒绝呢?”
“紫嫣姑娘的好,小侄自然知晓,可是灵儿……”
“贤侄再听我一言……”
莫一清再次打断杨凡,杨凡无奈,对方性格如此,从这件事便能看得出是一个快人快语的豪爽之人,因此,他也并未多说,任由对方直言。
“似贤侄这般少年英才,将来注定是要走上武林巅峰之人,到那时,莫说是三妻四妾,就是妻妾成群,那也是理所当然,与其让你们此时恨我逼婚,倒不如我莫一清再管个闲事,如果你娶了嫣儿,伯父作为长辈,再帮你把这位姑娘也娶进门,如此……贤侄意下如何?”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