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嘭”的一脚,将我的房门踹开,首先冲进来的是李四,而后是薛辛、琼英和几个服务员。<
李四仔细地察看我的房间,发现一切正常,只见我愣着眼神坐在床上,冷汗直流,脸色铁青。<
李四看得出来我是做了个噩梦,问:“你是不是梦到什么了?怎么八点半了还不醒?我们敲了你的房门好多遍也不见你应声,就突然听见你尖声大叫。”<
我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说道:“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估计是昨晚受到的惊吓太多了吧。没事的,大家请放心。”<
薛辛拍拍我的肩膀道:“没事就好,快起来吧,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我记得昨天和李四说过,今天要去祭扫一下花花的坟,想不到今天反而是我拖了后腿。<
我“哦”了一声,跳将起来,赶忙穿衣穿裤穿鞋穿袜,跟着他们出发。<
这次去扫墓有四个人,我、薛辛、李四、琼英,薛辛开着一辆吉普,按着李四的指示开往镇北郊区。<
听薛辛说,镇北一带可是老区,以前他五六岁的时候,云儿镇还不是镇,只是一个只有百来户居民的小村落,叫云儿村,后来改革开始之后修了路,乡镇市之间的贸易发展了起来,云儿村正好夹在三个大城市的中心,交通便利,四通八达,又通了水路,于是便成了三市货物中转站,经济的高速增长带来了云儿村的人口膨胀和扩建,只没过几年,云儿村就由村发展成了镇。镇北老区便是当年的云儿村原地,随着资金的投入,新区的建设,有钱人开始搬出了老区,剩下的都是穷人,老区逐渐地成了穷人的聚集区,如果说它是贫民窟那也行,就是不好听而已。<
李四祖籍也不是云儿镇的人,不知怎么没了老婆,带着独女花花来云儿镇这儿定居。记得李希曾说李四当过国家安保公司的总教头,成天的工作就是为公司培训雇佣兵,说白了就是教他们怎么杀人。那些雇佣兵练熟之后大半都是受国外政府聘请的死士,赚的是用命换来的钱。可想而知,能做这帮人的总教头,李四当年的工资应该不低。可辞职之后,在云儿镇这儿定居却住贫民窟,想来李四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我这么猜测不知道对不对,是对是错只有亲口问李四才知道,但李四似乎不想提起他的从前,他不愿意说,我们也不敢问,再说这些也是他的私事,我们也没权利刨根问底。<
车子弯弯拐拐,开了半个钟走出镇区,又往荒郊开了接近十几分钟,最后停在一座大山脚下。<
剩下的路车子上不去了,我们下了车,人手提着两三袋用于祭坟的事物,跟在李四的后面,沿着通往山上的泥路走上去。<
走到了山半腰,来到一片相对平的空地上,那儿荒草萋萋,淹没人的脚踝,空地靠里边的一点,有一棵一人多高的松树,松树的左下边是一座小土丘,一眼就看得出那是一座坟,坟前立着一块小石碑,走近了看,正是花花的坟,碑上刻着“爱女花花之墓”。<
李四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蹲在花花的坟前,深情地抚摸着那块石碑。<
我们三人也不去打扰他,见坟头上和坟周围都是杂草,就拿出铲子、镰刀分头除草。<
我们大概花了半个小时,将这些杂草除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拿出煮熟的鸡鸭、新鲜的花果摆上,最后点上香烛,在坟前烧纸钱。<
李四双膝跪地,从怀里拿出一小盒点心放在坟前,两滴眼泪落下来,说:“花花!爸爸来看望你了,爸爸带来了你最爱吃的松花糕,你多吃点......爸爸没能保护好你,爸爸该死......”<
我听李四叨叨个没完,听了半个钟,耳朵都快出老茧了,无非就是一些思念、怜惜、悲伤、自责的话,看样子他还得再说半个钟,再痛哭一场才算了事。<
我陪着他伤感了好多回,但再也陪不下去了,若再多陪上几回,恐怕我也想自杀去陪花花了。<
我这人,天生就没心没肺,也许也是因为活到现在还没碰上什么让我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还无法真正体会李四失去爱女的心情,但我道理还是懂的,李四在悲伤之际,我们不能对他不管不顾,就算没有那种深刻的感情,装也要装出来,这是对李四的礼貌。<
我心里虽然耐不住烦,但依旧和薛辛、琼英一起,像军人站岗一样,笔直地立在李四的身边,直到他对花花哭诉完所有的肝肠肺腑。<
我们沉默着,足足陪李四站了一个半小时,李四才擦干眼泪,站了起来。<
他站了起来,我们又都坐了下去,因为脚已经站得发麻了。<
我掏出一根烟,递给李四,说:“四个,坐下吧,咱休息一会。”<
李四也坐下来,和我一起抽烟,他哭诉完之后,整个人变得很沉默,只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草皮抽着烟。<
薛辛也点上了一根,抽了两口,说:“四弟,看开点,节哀顺变,往后还有很长的人生路要走呢,你不能老是活在过去,你薛大哥还不是死了独孙女,心情也不会比你好,还不是挺过来了?哎......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造物弄人,美好的往往不常在。”<
“蛇!”琼英大叫一声,跳了起来,用手指着坟后。<
我们三人急转身往后一看,果然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花蛇从坟后的洞穴里钻出来,往山上嗦嗦地爬去。<
大花蛇粗如手臂,长过三米,仰着一个盘子般大的蛇头,正往山上爬。<
我抓起一把镰刀,对大伙说:“走!逮它去!今晚有蛇羹吃了!”<
薛辛也拿起一把铲子,点头道:“这畜生活腻歪了,竟然在花花的坟里筑了巢!”<
李四分出两臂,分别抓住我们俩的手,看了那蛇良久,道:“由它去吧,没准它跟花花是朋友呢?”<
那蛇见李四木然的看着它,也回过头来看李四,嘴里发出咯咯的怪叫,叫了几声,又往山上爬一段路,又回过头来看李四,如此者三。<
“咦!”我说:“它似乎有灵性啊,四哥,你瞧,它老是爬一段就回过头来招呼你一次,莫不是它想带你去某个地方吧!我们要不跟着它去山上看看?”<
李四点头同意,放开了我们的手,第一个快步向前,跟着蛇的踪迹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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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书写扣子,扣子是什么?扣子就是悬念。琼英的戏份可以透露一下,而红红的戏份则不行,红红是本书最大的伏笔之一。不看到最后,谁也不会猜得到故事的结局。<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