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当天空出现一抹鱼白,老老疯子才从深深的回忆之中苏醒过来。
但眼前的表象,却已经如同垂朽之人,身上本就不多的生机,在此刻又流失了大半。
对于这一点,林飒和白祥军早就注意。但却没人开口。
因为有些事情,终究是要看个人心中的执念,若老老疯子的心中,早就已经心生死意,那么纵然他用尽手段,将彼岸之花夺来,恐怕也无济于事。
“你们一直都在?呵呵,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昨夜梦中,又见你师母,她说他很想我。”
老老疯子苍白的唇动,轻启之间,带着无尽悲凉。
夜来幽梦忆清长,梦一场,醉一场,心碎在尘窗!
小楼搁浅,古窗微凉,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只为渲染王雄此刻心中的死意。
“呵呵,师尊,你想死,恐怕还不行。大仇未报,你真的甘心情缘就此死去,纵然死了,又有何面目去面对师娘?”
林飒你逆其道而行,此刻若是劝慰老老疯子,恐怕他听都听不进去。
故而,他要刺激老老疯子,刺激出他心中的野望,刺激出他夙愿的渴望。
“孤天云已经死了,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呢?说实在的,为师虽然也想活着,但若是要让你们以身犯险,为师做不到。”
老老疯子坦言。
正如昨夜的表现,当白祥军说出彼岸之花的时候,他的确有几分激动。但那份悸动,在转瞬之间,就被他强压#在心头。
虽然如今林飒的战力很强,但天下之大,强者无数。他不想让林飒以身犯险。
白祥军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未开口。
这才是他心中一直以来的忧虑,老老疯子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欲#望。好比心中的惦念,一夕之间放下,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牵挂。
“老老疯子,你可别让我看不起。孤天云是死了,但古行仙还活着。这个仇,要留给你自己来报。”
林飒冷声说道,表现的异常冷漠,好像真的生气了一般。
而白祥军,此刻在听到林飒的话语之后,眼前一亮,补充道:
“是啊,师尊。你还不知道吧,孤天云,其实只是古行仙的一缕分身。归根到底,造成你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是古行仙才对。若他不死,你何以为安?莫不是,你真的指望我们为你复仇?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当年的狂名,雄霸一世的名头,倒真是有些不符了。”
白祥军的话比林飒来的更直接,而林飒则在暗中传音给白祥军,表示这次配合的不错。
而此刻的老老疯子,在听完两人的话语之后,并没有表现出一种同仇敌忾,愤恨不已的情绪,反倒一入之前,如同心死一般,微微摇头: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但孤天云已死,这断恩怨就已经了解。”
老老疯子不愿二人在自己生死的真个问体上纠#缠。但此时,林飒却沉默下来。
片刻之后才悠悠开口:
“师兄,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第一次相见,是在何时?”
林飒问道。
“自然是在青玉派的禁地之中。不对,应该说是在迷雾森林的禁地之中。当时的你,可真是弱的可怜。”
白祥军说道,在林飒一开口,已经猜想到,林飒是想要表明自己的决心。
“是,我当时很弱,真的,弱的可怜。可是我依然去了。师尊,你可还记得,当日我为何要去?”
林飒再问道。
然后不等老老疯子回答,就直接说道:
“因为那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守护。”
林飒一顿,眼中绽放出精光,继续说道:
“而现在,您是我的师尊,是领我入道之人。若不能让你好好活下去,你让林飒心中,如何自安?师尊,你这不是为我考虑,而是在断绝我的后路。我林飒可是要成为征战星辰大海的男人。若因为你的事情,让我心中生魔,恐怕神通,就已经是我的极限。”
林飒在说道。
而他所说,并无夸张。
“所以,若您真的是为我考虑,那么请,活下去。至少要等我归来。”
林飒坚定说道。
而白祥军此刻莫名凝重起来,林飒说的话,他听得出来,没有半分的夸大。也就是说,若是老老疯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在林飒心中,就是一种遗憾,就是一个心魔。若是真的如此,那结果绝对是不能接受的。
而老老疯子,在此刻也是动容。言语不出,但目光之中却已经出现了浑浊。
不是感动,而是感觉到不愧此生。
“好,好,好!为师会活下去,等你回来。”
老老疯子坚定说道。
而林飒更是在这一刻,感知到老老疯子的身体之上,犹如命火再燃,竟然直接驱散了一部分死气。
“这就对了吧,早这样多好。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师尊,你还是让师兄把你给葬了吧。由他守墓,我觉得至少能防止死气的蔓延,给我争取一些时间。”
林飒说道,目光之中越发坚定。但想要去娑婆天域,不可避免的要通过王朝。这一来一回,就算不出任何意外,至少都需要半年时间。
故而,此刻他才会说出让白祥军将老老疯子埋葬,为其守墓,屏蔽掉死气的蔓延。
“好。我会将师尊的生机封锁。另其陷入尘封状态。不过,小叶子,这术法再过逆天,也最多两年的时间。毕竟,师尊的身体你也知道。”
白祥军答应说道。
而林飒却淡淡笑了笑:
“两年吗?足够了。”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而老老疯子听到林飒的打算之后,也不再阻拦。毕竟,他知道林飒的为人,秉性重情,自己若再多说什么,那就真的如林飒所说,会给他带来困扰。
“林飒,你去可以。虽然你如今实力不凡,但为师觉得,你要证就神通,才是最好。”
老老疯子开口说道,眼下之意,自然还是有些担心。
“这个师尊放心。你不说我也知道,如今我的修为已经达到真罡巅#峰,破无可破,非神通不可。如今若是得到巨阙的功法,定然能够水到渠成,证道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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