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觅和王佳跪在地上,五体投地,浑身害怕得直发抖。
“老大,你千万不要心软,把他们剁了吧!”李长灯说。他受过黄子华“上帝之鞭”之刑,受创不轻,我让人搬了一张躺椅放在我的床边,好让他躺在上面。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田觅和王佳一叠声的求饶,“小人也只是受奸人所惑,见事不明,求大人饶命!”
他们说得好像也有道理。当时黄子华是以我的身份出现的,他们只不过没有识别出那个是假冒的,一切都是听命行事,又何罪之有?更何况,没有发现黄子华真正身份的,又何止他们两人?
说起来,他们对我还是忠心耿耿的嘛。
“你们确实是罪不至死。”我沉声说道,“但是,你们戕害自己兄弟,还有那趋炎附势,威逼同袍的嘴脸,真的是太难看了。我们监察司不需要你们,相信大家也不会愿意跟你们共事了。”
“大人……”田觅和王佳异口同声的惨叫。
“逐出监察司,送回地府关押。”我说。
陆金剑答应一声,招呼两个兄弟把田觅和王佳带了下去。
“可惜我们救不了修平和他的那些兄弟。”我心痛的说道。
“大人不必过于自责。”陆金剑说道,“修平求仁得仁,一生无愧于天地,就算是灰飞烟灭,也可以含笑了。目前我们最重要的,是要重新整顿监察司。最近由于种种事端,工作上已经比较混乱了。各处的监察使牺牲的也不少,各级岗位也需要整理重新安排。”
李长灯插嘴说道:“我觉得最重要的事,黄子华在位的时候,不知道培植了多少自己的势力,监察司中恐怕有不少人对他死心塌地的。这些人不找出来,恐怕是后患无穷。”
我觉得李长灯话里好像有别样的味道,略一想就明白了。
我在暗中部署反击的时候,联系的是陆金剑,而不是他李长灯,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或许他会认为我对他也不是那么信任吧?毕竟李长灯跟随黄子华多年,他们之间的交情不是别人可以比得上的。
我直接把我的猜想向李长灯说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也不信任?”
李长灯气鼓鼓的“哼”了一声,把头撇向一边,来了个默认。
“坦白说,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我严肃的说道,“你跟黄子华是战友,是同僚,是朋友,也是兄弟,你们有几百年的交情。事关重大,我就算再怎么相信你的为人,也不敢把宝押在你身上。”
李长灯脸色好像稍微缓和了一些。
“再说了,以你冲动的个性,肯定沉不住气。我把实情告诉你,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肯定马上就会跑去质问黄子华,那我们的整个计划就实施不下去了。我们的实力薄弱,分分钟就会被黄子华找个借口灭了。”
“好了好了,”李长灯不耐烦的说,“说那么多干什么?我又没说怪你,我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罢了。我受‘上帝之鞭’之刑,被黄子华整得像个孙子似的,你们也不出来挺我一下!”
“受一次苦刑,赢回一个漂亮老婆,貌似也是值得的嘛。”我笑着说。
“就是,”陆金剑帮腔说道,“下次在遇到这种好事,就让我来吧。”
“说得也是。”李长灯自己也笑了,笑得很温柔。
“至于你刚才说的清理黄子华党羽的事……”我沉吟着说道。
“交给我负责吧。我保证把那些家伙一个不少的全部揪出来,至于怎么处理,就交给你自己来决定!”李长灯意气昂扬的说,不小心牵动身上的伤,痛得龇牙咧嘴的直喊痛。
“这个我不准备追究了。”我说。
“什么?不追究?”李长灯和陆金剑异口同声的说,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
“老大,你可要想想清楚!那些家伙混迹在我们监察司里,深受黄子华思想洗脑,我们如果放任不理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李长灯居然支撑着伤体,坐起来说。
“是啊大人,那些人很可能会暗地里活动搞破坏,还会感染其他兄弟,恐怕会流毒无穷的。”陆金剑也说道。
“我相信监察司的兄弟大部分都是忠义之士,会全心全意的跟着黄子华颠覆整个人间世界的人,应该只不过是极少数的人。何必为了这极少数的人搞得人心惶惶的呢?我们大张旗鼓的做这件事,还有其他精力做其他的事吗?”
“什么其他的事?我看这个就是头等的大事!”李长灯叫道。
“黄子华没有抓到,陈小刚的那些手下逃走,从阴阳通道出来的几百恶鬼,这些才是我们要首先处理的。如果我们自己把自己搞得鸡飞狗跳的,很容易被外人所趁的。”我平心静气的说道。
陆金剑点头。
李长灯也不说话了。
“那我们从哪里开始?”陆金剑问道。
我想了想反问道:“那个真正的陈小刚不是已经被迷晕了吗?他的灵魂现在在哪里?”
陆金剑道:“在景云山我们监察司总部那里,我让两个兄弟寸步不离的看守着。说起来,大人您师父配制的那个迷药可真厉害,连陈小刚那样精明的人物居然也中了招。我看没有一天一夜,他是醒不过来的了。”
“那还是多亏了许媛媛。她跟陈小刚相熟,陈小刚好像很信任她,对她完全没有防备之心,否则我们不可能这么容易得手的。”我说。
“这次怎么说大人你也是利用了许媛媛,你想她会不会怪你?”陆金剑有点担心。
我沉默了半晌,叹了一口气道:“我不知道。”
“我看大人还是主动先向她解释一下,哄哄她。许媛媛是个好姑娘,大人不要错过了。”陆金剑道。
“我看很难。”李长灯看不出我的忧虑,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女人才不会管你什么国家大事,人类存亡。她们只会在意她的男人是不是在乎她,关心她。在她们的心里,亿万人的性命,也比不上男人的一句甜言蜜语;同样的,亿万人的性命,也比不上你对她的冷漠。”
“你*他*妈*的*什么时候成了情圣了?”我没好气的说。
“几百年了,见也见得多了。”李长灯说。
“咚咚咚”,有人很温柔的敲门。
我转过眼睛看过去,只见许媛媛俏生生的站在门口,脸上木无表情。
我有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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