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事情?”
韩医生点了点头:“这种‘怜悯杀人’不像狂躁症或者精神分裂那样,是一时起意的杀人行为。相反的,有重度抑郁症的病患在杀人前是极其清醒的,根本不会影响他们的思维能力。”韩医生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你们说的这个通缉犯可能将‘怜悯杀人’的范围放到了极致。”
“那么他偏爱用火又是怎么回事呢?”我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不是他觉得只有用火才能让灵魂升华?”
韩医生欲言又止,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陆婕熙摸了摸额头,对韩医生说道:“韩医生,我们ICPO本身也有严格的保密规定,重要的信息我们会视作机密予以封存。如果你觉得这些信息可能会有损第三方利益的话,我保证,我们绝不予以追究。”陆婕熙朝韩医生诚恳地点了点头:“Uhavemyword.”
韩医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低头犹豫了很久,终于他抬起头,对我们说道:“你们知道金教授的妻子,也就是双胞胎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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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死的?”我和陆婕熙不约而同地问道。
“火灾。”
我和陆婕熙都愣住了。
我心中有一些隐隐地恐慌。
“是意外失火还是人为纵火?”我赶紧追问道。
韩医生的额头上开始沁出了冷汗,他擦了擦汗,答道:
“人为纵火。”
陆婕熙翻出了刚才拍摄的关于双胞胎的实验记录,将手机画面停留在了最后一页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是这个小孩放的火么?”
韩医生微微点了点头。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这个6岁的小孩是要故意放火烧死全家?”
韩医生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望向了窗外。
“Thedevilhimself.”陆婕熙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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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医生看着窗外,娓娓说道:“当时屋子里只有老金的妻子和那对双胞胎。根据老金自己的描述,火灾发生的时候,他的妻子为了保护两个孩子,用自己身体当做了‘肉盾’。最后两个孩子活了下来,她却被烧死了。”韩医生慢慢转过身:
“那天老金回到家,看见现场的惨状,一时受不了打击当场精神崩溃了。当然,他本身就有一些先天的精神问题。”
“那后来这两个孩子的下落,老金有没有和你提起过啊?”陆婕熙调整了一下心情,继续问道。
“据说当时那个纵火的男孩对于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是警方没能在现场找到任何人为纵火的痕迹。而唯一的证人,就是双胞胎中的另一个男孩,一直不愿意开口。于是最后警方也只能当做是一起普通的意外处理了。”韩医生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那个声称纵火的男孩后来被送去了特殊教育学校,后来又转去了工读学校;年纪稍大的那个孩子好像被娘家人领养走了;而年纪小的那个,也就是双胞胎里的另一个孩子,被人当做是和他兄弟一样的‘混世魔王’,于是遭人遗弃,下落不明。”
“是哪所工读学校?是本市的吗?”
“应该是本市的吧。。我就知道这么多了,都是治疗老金的过程中他自己透露给我的,其中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也没去探究过。”韩医生摸了摸额头,“奥,对了,这对双胞胎的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好像一个叫金鲲一个叫金鹏。”
陆婕熙快速将这些重要信息记录了下来,然后她上前给了韩医生一张名片:“想起了什么就给我们打电话。”
韩医生接过名片,点了点头。
“谢谢你啊韩医生,帮了大忙了。”我上前和韩医生握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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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和陆婕熙快步离开了精神病院。
我和她坐在车上,一路无话。
刚才韩医生的供述,尽管很残酷,但比起那些什么“激情杀人”之类的司法精神鉴定来说,确实可信很多。
这么说来,小杜。。。
“这件事我们还是不要让小杜知道比较好。”陆婕熙握着方向盘,看了我一眼。
“好。”我看着她的侧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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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到了国际刑警组织的分部,陆婕熙赶紧安排人手着手调查金鲲金鹏以及工读学校的事情。
而我则来到了小杜的房间,想和他聊一聊。
小杜见我回来,快步迎了上来:“张哥,怎么样?见到我的生父了么?”
“见到了。”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小杜很是好奇。
“他在患病前是一名心理学教授,”说着我进屋坐到了沙发上,“看上去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和你长得挺像的。”
“是个教授啊!”小杜喊出了声,“我经常会想象我的生父是个什么人,我觉得应该是个小商贩或者工人农民之类的普通老百姓,没想到还是个教授啊!”
“恩。。。只要不是罪犯,是什么都没关系。”我笑了笑。
“那我的生母呢?”小杜好奇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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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小杜一番:“你真得什么都不记得了?你那超强的记忆力去哪儿了?”
“说起这个我也很奇怪,我就记得6岁以后的事情,6岁之前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小杜挠了挠头,姿势和老金一模一样,“张哥,我的生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我摸了摸下巴。
想想也是,6岁时的那场大火很可能让他产生了所谓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再加上他本身有自闭倾向,很可能导致了他的回避性失忆。
我耸了耸肩膀,摊了摊手:“我们谈话当中并没有提到你的生母。。。”
小杜看上去有些失落。
我赶忙安慰他:“不过我知道了你的真名!”
“我叫什么?”小杜两眼放光。
“你和你的兄弟,一个叫‘金鲲’,一个叫‘金鹏’。具体谁叫什么目前还不清楚。”
“‘金鲲’‘金鹏’,”小杜自言自语起来,“鲲鹏是古代神兽,最早是在《逍遥游》中出现的: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
“行了行了。”我打断了小杜,“我先出去看看你陆姐查到了什么没有,你自己爱干嘛干嘛吧。”
说着我便起身来到了办公区域。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