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予是余怜儿的师父,师徒在一起,最终会害了他。
余怜儿吞咽下阵阵酸涩,湿意的睫毛眨了眨,手儿脱出青予的掌中,和谭飞走入弟子行列。
谭飞先观面色不佳的余怜儿,再看去走上演武台的青予,风采依旧的青予眉色深重,坐下后添了仙尊的清冷,让他猛的一个哆嗦,让他面色一怔。
他才刚好心提醒余怜儿莫行错了,话却没说妥,伤了她的心。
余怜儿的师父青予也跟着生了气。
谭飞阔阔鼻子,再沉吸了口气,早知说了,会让余怜儿闷着,就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师徒规条。
尹洛留意着余怜儿微妙的神态,她心情没有不平,便步履沉重的行去台中央,先向青予恭敬的揖手,回身后展开封贴,纳足中气道:“长青仙门第三十万七千五百四十二次试剑,弟子佼佼者众多,人才济济,慕容歌、谭飞、敏忠尤为优秀,足为山门诸弟子之表率,现请他们至演武台上。”
敏忠一怔,他早出局了,怎的还能登上前三的荣榜。
反之,拔了头筹的余怜儿,如何被一下掳了空,似乎她并未背反试剑的规则,也没被长老或仙尊说过不是。
敏忠先看列入三甲之内的慕容歌,他走步去右侧的玉石阶,登上了演武台。
谭飞一头雾水的跟在他身后。
敏忠再瞧没有不愉悦的余怜儿,同门的小声议论中到了台上,同拜过肃然面颜的青予。
青予没着落的心看去台下的余怜儿,她面色已经和悦开了,想着回了玉星宫之后,好言的再宽慰,她不会将不好的记忆一直梗在心中,便抬起了右手,掌心上托,闪现的朱红锦盒神秘莫测。
双双弯腰接了神秘在手上,拧开了盒盖,能增进五个甲子的三枚彩贝,是青予拔除奸邪所获的精元,这次赠了出色的弟子,算是极大的手笔了。
铁兰心伸出双手,再接青予挥出的法器金铃,金铃的耀光璀璨,灵气逼人,登时引得台下唏嘘大片。
他们再看青予脱手而出的玄宁鸟,探路二蜂,这些虽是寻常之物,一旦走出山门之外,遇上危难,用来保全自身,大有裨益呀!
余怜儿忘记了心情的抑郁,但注目着青予从未拿出的珍奇,剑无痕这时在她身后低压了嗓子说:“路蜂能探到前路的状况,还能引导入了迷局的人出境,倘若去了妖魔两界,有了它,走哪都成。”
剑无痕指了指慕容歌手上抓握的金铃,“这铃铛摇响,三丈之内的邪恶之物头疼欲裂,再要除掉,轻松的很。”
“再说这玄宁鸟,它的鸣叫,能归了浮躁为祥宁,还能寻到灵气之物,皆是忒好的宝贝。”
“啊!早知仙尊如此阔气,无痕哪怕是拼光了性命,也要殊死的搏上一搏。”
余怜儿轻轻的掠了眼唾沫横飞的剑无痕,小鼻子小眼的他,鼠目寸光的只能看到身外之物,命都没了,还要着这些干啥用。
她摇了摇头,抬高幽幽的视线,青予的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她面上,他解散了弟子,从上坐踱步下来,还静静看着她。
这让她心中有些不安!
也许这种不安一直深藏体内,在谭飞提醒尊卑之别后,被一浪一浪的激发起来,渐渐淹没她对青予还未扎结实的情义,没把握她师徒二人,怎样下去才是个好结果。
青予的锐眸捕捉到余怜儿眼底的迷茫徘徊之色,单手有些气的环绕过她的腰,斜去玉星宫方向的更高半空,严肃道:“心一直浮动着,就像在半空中落不到实处的双脚,怜儿你好好看准哪儿是实处,就不会一直不安的悬着心。”
季节的大风吹乱了余怜儿半挽的长发,掩了半张脸的一缕,青予伸手拔开,目光不移的看向余怜儿,双足落稳玉星宫外的实地,心中反复的问,她不是身心接受他了吗?今日怎么还会举棋难定。
余怜儿是不是介意师徒的干系,太过在意别人眼中的看法。
一叶障目的青予,没捏到余怜儿对此的顾及,松开了她腰际的大手,他已经很努力了,谁能告诉他要如何做,才能彻底的捏住她的心,只是属于他,不再属于任何一人。
内心并不那么坚硬的青予走回玉星宫,眼角两滴心疼的温热滚过了他的面颊,只有他晓得他的心在疼着,余怜儿却不晓得,跟也没跟来。
哪怕是余怜儿说句暖青予心窝的话,也好呀!
青予一直都奢望余怜儿能以同等的感情交付于他,却许久换不来,退了再退,只想握着她微薄的半片真心,似乎都不曾握到。
他心情跌落低谷的卧在榻上,闭着双眸,拧紧了长眉,又不安的弹坐起来。
小心踱步进来的余怜儿,撞上青予那双烦躁的眸,她瞳孔内的光点跳跃着怯怯之意,抿抿干燥的唇低头靠近,青予沉声喝着让她走,说他不想见她,温柔的那双眼中,诉说着很讨厌她。
余怜儿倏然抬起的眼底,一片湿意浸出了眼圈,乱乱的说:“师父你别生气,我这就走,我这就离师父远远的,不会再闯入师父的眼中,让师父讨厌。”
青予揉着快炸掉的脑袋,再抬起头,余怜儿不在他的内室,擦回的风声,昭昭着她以最快的速出了玉星宫,东南西北,已经不知去了哪方。
半山的慕容歌在余怜儿飘出的那刻,纵跃了身子,脚下几个滑步踩在疾飞的长剑上,翻过高山峻岭,大河小溪,追至云脊山的西面,不见了她的倩影,查也查不到她的行迹和方向。
云脊山西面的百里,是方向难辨,步履艰难的大片鬼林。
曾在这一带讨生活的慕容歌瞪大了眼睛,脑中绕出了不归林这个让他曾经不敢涉足的可怕之地,现在依旧毛骨悚然的怪异林地。
“怜儿”,慕容歌好大嗓子的呼喊余怜儿:“怜儿你能听到容歌说话吗?听到就答应容歌一声。”
慕容歌下方的不归林,惊出了一排飞鸟,桀桀出怪异的麻皮声音,让人听而止步,害怕下至林内。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