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我也好有个准备,你不知道这家伙有多麻烦,你说你没事去招惹他干嘛?”
赵联摸出打火机,却并不着急点烟,说
“既然知道他麻烦,就不能置之不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看似是在隐居,却对你的事一清二楚,说明了什么?”
张红安看向他,他继续说
“这个麻烦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而是一直在暗自活动,以自己的方式窥探着外界,爆发也只欠一个导火索。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让我们毫无防备的面对,不如干脆把他拉出水面,拖到面前来,就像对付那小女警,一切都在我们自己的掌控中不是更好吗?”
他将烟点燃
“你知道吗,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好在商量了,幸好我去的及时。”
张红安听他这么说,不由心里一惊
“难道那家伙早就在谋划了?”
赵联点点头
“我猜是这样,如果我晚去一步,不知道他们会有怎样的计划。”
张红安暗自感叹,老三啊老三,不亏是我的智囊,事事都想的周到。
拍拍他的肩,由衷道
“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赵联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抽着烟,张红安收回手
“弟妹的死,你不怪我吗?”
一提到丫头,赵联心里一动,脸上却努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也无可奈何。”
张红安点点头,暗道,以后还是不要提那小女警的好,便说
“女人嘛,哥哥再给你找个更好的,更漂亮更听话的。”
赵联丢掉烟头
“算了,还是一个人最自在。我去酒吧,你呢?”
张红安说
“我去实验室看看。”
赵联点点头,转身上了自己车。
……
林书远看着门外的人
“你怎么来了?”
莫然推开他,径直走到客厅,不客气的说
“怎么,我来不得?以前是顾忌那傻蓝,所以咱们从来没有光明正大的来往,现在,她不在了,还有什么顾忌吗?”
林书远关上门
“你来找我,必定有事,说吧。”
莫然抓抓头发,转身看着他
“dv是不是在你这里?”
林书远看着她
“不错,怎么。”
莫然伸出手
“给我。”
林书远捏捏鼻梁,坐到沙发上
“为什么,我正准备销毁。”
“不行!”
莫然站到他面前
“至少,现在还不行。”
林书远抬起头
“你觉得我会把妹妹的私密交给别人吗?”
莫然坐到旁边
“别忘了,里面是两段视频,另一个也很重要,是对付张红安的杀手锏。”
林书远犹豫了,莫然说
“我只要那一段,小优的,你自己处理掉,把另一段给我。”
她见林书远不说,向后靠去,一条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像个爷们儿似的坐着
“怎么,你觉得这是傻蓝的遗物,舍不得交给谁吗?”
林书远看着她的目光很是犀利,让莫然的心不禁颤了一下,林书远把玩着手机
“我只是有点好奇,你如何知道这dv的存在。蓝丫头也有过质疑,但是她选择了沉默,她不想怀疑你,我不一样,我倒是挺好奇的。”
莫然稍稍有点紧张,掏出烟,林书远继续说
“你对蓝丫头说,这dv是你从张红安手里弄来的,如果是这样,那么,前面那段视频又是怎么弄上去的呢?”
起身坐到莫然身边,伸出胳膊搭在她脑后
“也许你不知道,蓝丫头的记事本里写的清清楚楚-----‘人为合成’。视频是真,只不过,你刻意把两段视频放在一起,这个做法,太笨了,你是小瞧了蓝丫头的脑子了,她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聪明。我可没她那么好说话,既然你今天主动找上我,那就说说吧。”
伸手捏住莫然的下巴,强制把她的头掰到自己面前
“这视频,你到底是怎么弄到的,我对别人没兴趣,我只想知道小优的。”
莫然用力推开他
“好,我告诉你。”
林书远离开她,点燃一支烟,听她说。
莫然轻叹一声
“说实话,我真的是很敬佩小优。小优自那次人流手术后就有点抑郁症的前兆,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一直在吃抗抑郁症的药,一面又继续与耗子周旋。”
她看向林书远
“你知道她为什么到死都不离开南风吗?她是用自己的死引来你的调查。同时也为你的调查做了铺垫,她一直假意听命于耗子,就为了搞到他们集团高层的名单。”
掏出烟,从桌子上拿起打火机,点燃
“她和那傻蓝一样,脑子里一根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毫无主见,内心却是如此强大。耗子被她的外表迷惑,以为自己完全控制了她,却不知她早已悄悄把他们集团的结构摸了个透,还编了名册,疯子好像知道名册的下落。”
“名册……”
林书远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向后靠去
“疯子给你说过吗?”
莫然讥笑道
“你还是他大舅子呢,他有给你说过吗?”
一说到这个,林书远揪忍不住火气
“那个混蛋,不知道想要做什么,从来不合群,瞎搅合,若不是看在他也是为了小优的份上,真想把他关进去待几天,让他消停消停,蓝丫头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
——当初就是因为意外的看到他发给吴青寒的短信,丫头才决定跟乌鸦在一起。查艳娜的死也是他一手造成,丫头也因此放弃休假。丫头在出事前和他见过面,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让丫头下定决心以命相搏。”
说着,举起拳头愤恨的砸向沙发,沙发软软的,不论用多大力气,都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莫然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那个视频,是我偷拍的,我知道耗子每天都会去找小优,我就悄悄在小优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不料留下了痕迹被耗子发现,以为是小优故意设计陷害他,就把小优软禁了起来。
——小优终究因为不堪羞辱而……自尽。这时耗子才发觉,这件事和小优真的无关,便开始怀疑我,甚至还威胁我,幸好那次被傻蓝及时发现,他们没得手。我知道他们迟早会对付我,就提前把dv交给了傻蓝。”
顿了顿
“其实,小优早就有死的心了,她在自尽之前还特意把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她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不是出于我的本意,那是恶魔,终于如他所愿,把我拉下了地狱’。”
林书远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么多年了,妹妹一直是个乖巧又文静的孩子,不论在学校还是在家里,从来不惹事生非,也从来没告诉过别人自己有个当警察的哥哥,怕给哥哥找麻烦。
多懂事的孩子。
沉默了片刻,他突然说
“疯子有没有特别关注过什么?”
“红色跑车。”
莫然说
“当初疯子费尽心思引傻蓝去关注那辆车,还几次打电话询问我那辆跑车的下落。”
“红色跑车……”
林书远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
“我好像有印象。”
起身向书房走去,不一会儿,拿着一个本子回来,坐下
“这是蓝丫头的特别记事本,好像有记录。”
莫然凑过去
“什么特别记事本?”
林书远一页一页翻看着,说
“蓝丫头有两个记事本,一个是办案的时候做记录用的,另一个就是这个,她把她的疑惑和发现全记在这上面,她在把dv交给我的时候,一并给了我。这里……”
他翻到一页,上面写着:红色跑车-----名单-----赵联。
莫然不禁问
“赵联?和赵联有什么关系?难道他知道名单的事?”
林书远摇摇头
“恐怕不是,她是想让我们找赵联帮忙。”
莫然“哼”了一声
“他?会帮我们吗?上次我拿着傻蓝的录音笔去找他,他完全不理会,完全一副无赖的样子。”
林书远摸着下巴,不说话,莫然见他一直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推了他一把
“喂,dv给我啊。”
林书远合上本子
“等我处理一下再给你。”
莫然闻言起身
“抓紧点。”
便离去了。
站在门口,忍不住靠着墙拍着胸口微微喘息着,她刚才对林书远说的话隐瞒了真正的真相。
林雅优由于一直用药,造成心脏衰竭,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联合莫然演了这出,是她让莫然在自己房间里做了手脚,又让莫然亲自为自己注射了药物。
“莫莫,我恨他们,我要你亲自送我走上死亡之路,因为我要你记住我的怨恨。”
从她那冰冷的指尖传递过来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脸颊。
莫然不自觉的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脸庞,咦,这是什么?
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滴落在长长的指甲上,张开嘴,放在舌尖,咸咸的,还带着苦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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