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远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
“你为什么杀死李首开?你的上家是谁?”
王千懵了
“啥?啥上家?李哥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林书远起身走到他面前,将那个袋子扔到他面前
“这些纸盒里的东西,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吧。”
王千看了一眼,哆哆嗦嗦的擦了一下脑门的汗,说
“我承认我是有卖那个东西,可是,我没有杀李哥啊,真的没有呀,他死的消息还是刚刚你告诉我才知道的,我……我可以对天发誓!”
说着食指中指并拢对着天就要起誓。
林书远将口袋里的东西尽数倒在地上
“这鞋是你的吧?”
王千放下手,点点头
“是我的。”
林书远问
“上面的泥是哪里沾上的?”
王千说
“我走之前有给外面的景观树修剪树枝,是那个时候沾上的。”
林书远问
“那之后你有去过别的地方吗?”
王千说
“没有,我很少外出的。”
“你进入明辉公司是李首开介绍的?”
“是的。”
“你和李首开离开盛华大学后是如何改名换姓又是如何进入明辉的?”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离开学校后,我也正想着怎么找工作呢,李哥找上我,说他托人办了两个假身份证,重新找了个门卫的工作,问我要不要继续当保安。我当时想着,反正在外面也不好找工作,就答应了。”
“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不知道,我和李哥在一起都是他主事,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从来不问。”
“他在大学贩毒,你也有做内应吧。”
“是,但是刚开始我并不知道,他只说他要给学校的学生卖点东西,又怕被举报,让我盯着学校的动向,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他,当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他要卖什么。”
“后来怎么知道的?”
“有一次和李哥一起出去喝酒,李哥喝多了,他说还有点活没做完,让我帮忙,我这才知道的。”
“他有没有说过货从哪来?上家是谁?或者说,现在已经变成了你的上家。”
“真的没有,警官同志,哎呀,袋子里那些是李哥放我这里的,他给我东西,让我往里面加,然后他晚上拿出去卖。”
“都卖给什么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听他说的,应该是酒吧舞厅那些地方吧,具体的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卖这东西是犯法的吗?”
“我……知道……”
“知道还做!”
王千低下头不说话,林书远继续说
“李首开真的没有说过这东西哪来的?”
“真的没有,李哥从来不说,我也没问过,我只知道李哥和那个人都是电话联系,一个礼拜去拿一次货,哦,对方好像是个女的,但是每次和李哥交易的好像是个男的。”
“怎么讲?”
“是,有一次听李哥说的,他说自己不送货,还派个小白脸来,怎么,还怕老子上了她不成。”
“他有没有说过这女的是做什么的?他有没有见过那个女的?还有,有没有提到过那个男的怎么样?”
“具体的没说过,我只听他提过一次,他说,那小娘们儿居然还好这口,那小白脸长的倒挺帅就是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看那身板不知道能不能满足那个小娘们儿啊。
——我还笑他说,李哥这是在吃醋啊?他就说,吃毛醋,不过,那小娘们儿看起来真他妈够味,那制服裹在身上,别提多诱人了。
——我说,到底是什么制服这么诱惑李哥你了。他说,呵,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我再想问的时候,李哥就叫我别那么好奇。”
“你们在明辉公司是不是偷了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啊。”
“那你跑什么?还藏起来!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因为我和李哥搞了破坏。”
“什么破坏?”
“把他们公司的摄像头都给弄坏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哥让我做的,他说有人给他一大笔钱,让他做件事,这件事需要我帮忙,就是把公司的摄像头全都弄坏。”
“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人指示的?又是为了什么?”
“我问了,他没告诉我。”
“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还什么都敢做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
“别给我说这句话,李首开对这件事就一点都没提过?”
“没有,李哥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就说,有钱拿就行了,别问那么多。而且,他说做完就赶紧走,什么东西都不用拿,反正身份证是假的,钱包里那点钱也不多,以后会有更多的,我就跟他跑了。”
“你们一起走的?”
“是。”
“你们一直在一起吗?”
“本来是,我们躲了两天,李哥突然给我说,说那个人叫他去拿钱,让我等他,结果等了好几天也不见人,我当时以为李哥自己拿着钱跑了。”
“你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去拿东西?”
“有个奇怪的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明辉把自己的东西拿走,免得被警察发现,还说,为了不让我暴露,一定不能我自己去,找个人帮我拿。
——我问他李哥在哪,他说李哥已经拿着他的那份钱走了,他让我把东西拿走后等他电话去拿我那份钱。我想,这个人可能就是李哥说的那个人。”
“这人的声音你有没有听过?”
“不知道,那人故意压低了声音,听不出来是谁。”
林书远回到座位,将那把短匕拿起来
“这个是你的吗?”
王千看了一眼,点头
“是我的,我用来削苹果的,怎么在你手里?”
林书远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不然应该在哪?”
王千说
“不知道,应该在包里吧,或者桌子上,因为我用完都是随手放的,这把刀怎么了吗?”
林书远说
“李首开死了,这把匕首在案发现场被找到的。”
“啊!”
王千急了,大叫
“我不知道啊,警官,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杀人,这种事我是绝对不敢做的,我知道我卖这些东西已经是犯法了,但是杀人这种事我真的……不敢啊,真的没有做过!”
林书远摆摆手示意他安静
“是不是你做的,我们会调查清楚。我现在就想再问一次,李首开到底有没有和你提过粉货的来源和供货方的信息,你给我好好想想,你是从犯,又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用的,这个时候不争取立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我想想。”
王千抬头看向天花板
“我想一想啊。”
林书远点燃一支烟等着他。
王千搓着手,收回目光
“好像那女的还有上家。”
林书远吐着烟,王千继续说
“有一次,货没了,我问李哥什么时候能补上,李哥说,那小娘们儿说老板缺货,正在催。”
林书远将烟掐灭
“有没有说过那老板是什么人?”
王千摇着头
“我连这女的都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好像李哥也不知道那老板是什么人,因为有一次我半开玩笑的说,不知道大老板什么样的啊。李哥说了句,谁知道,老子也没见过。”
顿了顿,一拍脑袋
“我想起来了,那女的好像是个空姐。”
林书远眉毛一扬
“空姐?”
王千点着头
“有一次李哥打电话向那女的催货,打完电话就抱怨说,整天的东奔西跑,不好好在天上飞着还卖什么货。”
制服诱.惑,空姐,好像有点联系,但是,现在还无法完全确定。
蓝西瑶在单面镜那边看了半天,见林书远半天没问到她想问的问题,实在忍不住就走进去
“经常在李首开那里买货的学生你都认识吗?”
王千看向林书远,林书远示意旁边的警员给蓝西瑶让座,王千一看,呀,又来个大人物,忙说
“见过,但是不知道名字。”
蓝西瑶问
“如果让你去指认,你可认得出来?”
王千点着头
“认得出来。”
蓝西瑶看向林书远,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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