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在地底下,简直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
后魃嘴巴张开,冲它喷出一大蓬土行之炁,却被挥动的双翼轻松拍散,溃不成军。
巨鸟振动着翅膀,发出一道又一道音波。
后魃在这股音波的不断攻击下,身体又开始融化,法力也在随之不断流失。
李全手起刀落,将后魃的两只前臂斩断。
侯叔和文老爷子趁机将两根绳子拉了上去。
李全却回头道:“等等!先把林梦瑶拉上去!”
两人一怔,均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不过仍旧照办了。
李全猛的一刀插入后魃腹中,迅速搅动起来。
此时后魃的身体就和泥浆一样松软,全靠剩余的法力支撑,才不至于彻底化作一滩脓水,如何经受得住李全这翻江倒海般的搅动,腹部顿时露出一大块空洞来。
李全定睛望去,只见那一圈圈肠子包裹着三枚圆滚滚的东西,不用说也知道是元丹了。
这三枚元丹不知是否因为后魃法力尽失的缘故,最大的那颗也已经萎缩成拳头大的一点,外表干瘪,感应不到多少法力。
李全眼疾手快,通过外形、颜色和气息认准后土元丹,一把夺了出来。
正想再夺出另外两颗元丹时,只听后魃发出一声怒吼,吐出一道冰寒之气朝他射来。
李全连忙侧身闪避,不过左肩仍旧被寒气喷中,半边身子几乎全都麻痹。
他连忙朝上喊道:“把我拉上去!”
那后魃正集中大部分精力对抗那巨鸟的音波攻击,法力越来越弱,再也顾不上李全,只好任由他离去。
巨鸟见时机已到,飞到后魃身旁,巨爪一探一抓,登时将她拽住。
此时,李全刚好升至洞穴,惊恐地望着那只巨鸟。
那巨鸟正好也朝这边望过来,一对三白眼闪过一丝凶光,随后收敛,就这么朝天边飞了回去。
望着它远去的背影,李全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后土元丹递给林梦瑶,说道:“我看到它的时候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了。”
她接过元丹后整个人都呆住了,愕然道:“你……刚才不肯上来就是为了它?”
李全没有回答,而是放眼四顾,讶道:“那鬼面人呢?”
林梦瑶道:“已经上去了。”
“也好,少了一个祸害,这下就安全了。”李全话一说完,整个人脱力般瘫倒在地上,苦笑道:“我也不管它到底有没有用了,让我好好休息一下,五分钟也好,累死老子了。”
林梦瑶没有说话,而是站在一旁,望着手里的元丹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侯叔和文老爷子都静静地守候在一旁,没有出声。
过了半晌,李全忽然一个翻身从地上坐起,惊魂未定道:“想不到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鸟,究竟是什么家伙?”
侯叔哑然道:“你休息好了?”
李全揉了揉酸疼的四肢,苦笑道:“当然没有,全身上下都像散了架似的。不过这地方实在瘆的慌,我可睡不踏实,还是坐一会儿吧。”
文老爷子接着他刚才的问题,答道:“这鸟好像是大鹏。”
此话一出,其他三人都怔住了,眼中浮现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在华国的许多古代典籍中,都曾有过关于大鹏鸟的记述,尤其以《庄子》最为著名。
其中写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神霄派的《秘藏》中也记载,这种大鹏鸟生长在不周山,在山顶筑巢,体型巨大,不服天庭管制,不服地上王化,死后不入幽冥地府。
本以为这古人的艺术夸张手法和浪漫的想象文笔,没想到世上还真的有这么巨大的鸟,就算不是传说中的大鹏,也足以惊世骇俗了。
李全道:“这大鹏鸟难道也是西王母的属下,和应龙瘟神一样,负责看管后土女神的?”
文老爷子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啦。”
林梦瑶却插话道:“我看过教中典籍,说是西王母的花苑豢养了很多鸟类,可绝对没有大鹏鸟。这应该是古象雄王朝的产物。”
话音刚落,众皆愕然。
李全面色狐疑道:“你说的是西王母国里的那个西王母吧?那可是好几千年前的人物,你们真巫教的记载靠谱吗?”
林梦瑶这次出奇地没有反驳他,而是正色说道:“几千年来,即便历经战乱,真巫教的传承也从未真正断开过。关于西王母的记载来源于几块上古石碑,那是商代的文字,就算有一些差错,想必也不会很离谱。”
李全一想也是,又问道:“就算西王母没差,不过怎么又和古象雄王朝扯上了呢?”
话说这古象雄王朝是位于吐蕃高原的一个古老文明,往上可追溯到一万八千年前,地域横跨中亚和华国西部,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古老王国,经历了从原始部落到封建王朝的演变。
虽然她缺乏考古界的信史资料,但总体上还是被民间所认可的。
就是这样一个神秘而古老的国度,曾经衍生出许多脍炙人口的神话传说,在场众人几乎都听说过。
不过,传说归传说,要跟现实完全结合始终还是有些难度的。
虽然林梦瑶仍旧是真巫教的巫王,不过文老爷子看在她舍命救李全的份上,已经将她当作自己人了,微笑道:“我之前没有想到,现在经林姑娘这么一提醒,觉得她说的挺有道理。在古代的吐蕃方言中,‘象雄’的本意便是大鹏栖息之地,而古象雄自从原始部落时代起,就以大鹏鸟为图腾,上万年来一直没有变过,一直到被后来者居上的吐蕃族给灭国为止。不过奇怪的是,和象雄人一样,吐蕃人也与大鹏有着密切关系。在吐蕃族的创世歌谣《斯巴形成歌》中有这么几句:最初斯巴形成时,天地混合在一起,分开天地是大鹏。由此可见,在吐蕃高原一带或许真的生长着一种名为大鹏的巨鸟,就像我们刚才看到的那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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