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明达想了想答道:“不多,但是应该也不少,坟书坑儒,统一六国,蒙恬北筑长城,这些我都知道。不过都是史书记载,知其然,不知所以然,还请前辈赐教。”
白丘点点头,看着贾明达好一会才张口:“好,我一点点跟你说。
你知道白起,那我就从白起说起。
白起是在昭襄王时期就名扬四海的存在,可是最后他的结局并不是很好,连带着我们白家其他人的下场也不好。
我,是白起的曾孙,他是我太爷爷。
两代蛰伏,白家出了个白家英,而那个时候,君上已经统一四海。当时君上下有几大战将,蒙恬便是其之一。
我们兄弟分工不同,一个从政,一个从军,一个从术。
我大哥白泽是军人,蒙恬大将军麾下先锋大将;我是方士,当时的方士很受欢迎,而我是个例外,因为我并不是受君上征召而去,我是君上亲自去白家村请的;我弟弟白墨,从政之后死在李斯和赵高的。
所谓的坟书坑儒,不过是后来的胜利者所书写的史书记载罢了。其实当时坑杀的,是那些招摇撞骗的方士,这其并不包括我和徐福。
烧毁的书籍,也不是所谓的百家之言,而是唯一的阴阳家经典。那一次君上盛怒之下,烧毁了不少好东西,其就包括了黄帝阴符经。
事后,君上都十分后悔,后悔不该把一些有用的典籍也烧毁。
徐福和我终日战战兢兢,因为这一次我们看到了陛下的残酷,也看到了他对身边人的冷漠。乱世枭雄,伴君如伴虎,君上的身边,不好待。
徐福很聪明,说是东方有仙岛名为蓬莱,要带百童男童女出海寻觅仙岛,为君上求取长生不老药。
他走了,途回来过一次,带回来一颗长生不老药,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可是他回来的时候有些晚了,那个时候君上病入膏肓,朝堂为赵高李斯所把控,公子扶苏甚至连见君上最后一眼的会都没有。
那颗长生不老药被胡亥以试药之名强行让我服下,而君上,眼看自己最疼爱的幼子做出这等事,竟然生生气死了。
没有人知道徐福给的不死药到底是不是真的,更没有人有那个胆子去试。赵高跟我白家有仇,便想让我试试这不死药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吃了没事,他是绝对不会介意杀掉我之后从我血液提取不死药来服用的。如果吃了有事,反正只是一个白家的人,跟他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想我白家为大秦鞠躬尽瘁,没想到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悲。”
说到这里,白丘有些说不下去了,回忆过往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毕竟那段过往并不是十分愉快。
即便过去千年,他依然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依然有情感存在。
对于鬼王白墨,虽然平时他都是以白墨相称,但是白丘十分清楚,这并不是自己的亲弟弟。故而贾明达灭了鬼王白墨,他不会有任何伤心。
就像鬼王白墨自己说的那样,他只不过是白丘里的一个工具,在白丘离开的时候代替白丘守护皇陵。
话匣子已经打开,贾明达可不愿放过这么好的会,马上问道:“既然你吃了不死药没事,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你?”
白丘回过神来,悲怆一笑:“哈哈哈,那阉人焉能知道我心所思所想。李斯倒是猜测到了一些,可他不敢说。
李斯已经害死我弟,我大哥当时握兵权,李斯若再敢动我,他的命也会丢掉。
我用假死之计逃过赵高的阴招,只是没想到,赵高那厮竟然让我进皇陵陪葬。
他可能没想到,进皇陵是我的愿望,他这么做,正好遂了我的愿。”
“家国破碎,你之后应该有会从皇陵逃出去才对,难道你就不感到半点悲伤?”贾明达的胆子越来越大,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开了。
白丘能够跟他说这么多,并且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对他动,这就意味着白丘不太可能对他下杀。
至于救活太岁的事,从白丘的神色就能看出,不听完他的故事,恐怕这白丘是不会出相救的。
白丘指着自己的鼻子,面露讶异之色:“悲伤?我为何要悲伤?君上待我不错,这不假。我对君上也常怀感恩之心,但这只是个人的。
小家伙,在汉朝以前,是没有那么多家国梦的。齐人可以帮魏人打仗,楚人可以帮秦人出谋划策。
我原地区本来就是一盘散沙,国争霸,到最后君上身统一神州,可百姓心依然有秦楚齐燕赵魏韩之分。
二世而亡,这对很多秦人来说是十分悲伤的事,但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分分合合,最终依然是一个神州而已。”
贾明达讪笑道:“对不住对不住,晚辈学艺不精。”
白丘大一挥,很随意的道:“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我什么东西没见过,一些小事,不用这么拘谨。这皇陵里面有很多东西是无法解释的,其一部分是大葬的时候那些工匠和方士做出来的,还有很多,都是我这些年闲着无聊,自己捣鼓出来的。
这么多年,除了你之外,没有一个活人能够走到这个地方。”
贾明达想到堵在洞口的尸体,问道:“那堵在洞口的尸体和之后遇到的阴虱大军,还有尸粉,都是你的杰作?”
白丘矢口否认:“这些小伎俩你可不要算在我头上,这里面除了阴虱之外,其他的跟我一概无关。
尸体是了尸粉的毒之后被白墨追上去杀掉的,那些尸粉也是以前残留在墓穴的;阴虱是我带回来的,不过繁殖起来可不关我的事,都是白墨在弄。
这些阴虱发狂的时候只认白墨,连我的面子都不会给。好在战斗力不强,你也没受什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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