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一口水,掩饰我紧张的表情。
“大嫂,你和我大哥之间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不过,自从那次看到李新生在我宿舍与我同住之后,他就对我特别冷淡。”
“不会吧,我大哥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是不是你在感情方面不主动?”
“我还要怎么主动?我是个女同志,天天地跑去找他,把他看得比什么都高,还要怎么样?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大哥心里有别人?他和我就是纯粹的逢场作戏?”
我咧了咧嘴说:“怎么可能呢?”
她苦笑了一声:“唉,可能这个李新生就是我命中的的克星。”
“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安喜,今天你到嫂子这来了,嫂子也不把你当外人,况且你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
“嫂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保证给你保密。”
她咽了口唾液,清了清嗓子说:“你知道我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结婚是为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悠悠地说:“其实我以前有男朋友,在我们快要结婚的时候,他被查出得了不治之症,死在我们婚礼前一个月。”
我装作一副十分同情的样子,替她惋惜:“真是太不幸了,那么年轻就死了。”
“是啊,他是个孤儿,命很苦。当时我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和他举行婚礼,可是他不让,他说我还要嫁人,他不能害我。”
“看来,他是个很有品的人。”
“是啊,正因为他这句话,我为他整整守了好几年。直到遇到你大哥。”
“不简单。嫂子,我和我三弟都非常喜欢你,我们一直当你当嫂子看。以前的时候,我大哥还在村子当农民的时候,特别朴实,可是他后来一步一个台阶走到了今天,突然就变了,变得有时候我们都不大认识他了。”
“你们将李新生介绍给我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
“为啥?”
“因为我前未婚夫就叫新生,他们的一模一样。”
“是吗?有这么巧的事?”
李丽华说:“这个孩子从骨子里透一股冷傲,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我想推辞,可是看在你和你大哥的面子上,我只好被动地接受了。”
“你怎么不早说?”我问她。
她叹了声气说:“没想到,这孩子却成了我和你大哥之间的一道梁,我是好心没办成好事。”
“我理解你,你放心,回头我和我大哥说说,解除你们之间的误会。”
从县中学出来,我在商店里买了些冥币,既然我在感情上背叛了前妻阴丽华,我也只能在经济给他们更多的资助了。
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我将自行车停在山下一户老实本分的老乡家里,去我前妻的坟墓给她送钱。
为了让她能照顾到她的母亲,我妻子阴丽华是和她父母埋在一起的。我知道没有让她进我们家的祖坟,她有意见,但我已经将她的牌位放在我家里,我想她应该是能理解的。
因为已经是下午了,天又下着雨,山上连一个人都没有。我想打退堂鼓,可是心想既来之,则安之。
我来到她坟前,周围的气氛特别字安静。我跪在她面前,将我买的冥币用打火机点着,嘴里念着“丽华,我来给你和儿子送钱来了,收钱。”
我不知还要向她说些什么,总之我是一个背信起义的人,我觉得我特别没品。
临到下山的时候,我身后突然传出一个孩子揪心的哭声,吓了我一跳,我回头去望,什么也没有。正纳闷着,在我下山的路上,迎面走上来一个男子,那男子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脚上是一双草鞋,胳膊肘下抱着一卷竹席。
我顿时浑身直冒冷汗。
那男子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用眼睛斜视了他一下,我惊奇地发现,他嘴上的舌头掉出老长。
我强压住内心的恐惶,一时害怕到了极点,竟然一脚踩空,沿着山路滚下山去。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被疼醒了,睁开眼睛,发现我的脸上腿上都是伤,浑身上下钻心地疼痛。
我是被我停放自行车的那户人家发现的。他说他认识我,他们看我上山祭坟半天没下山,再加上天又下雨,放心不下,就准备上山找我,却在山坡下面找到了我。当时我的已经昏迷不醒。
我仔细地回想我从山上滚下来前的情形,不用说,那个大哭的男孩子一定是我儿子了,那个半个舌头掉出老长的男必然是玉民了。
玉民当时咬舌自尽,下葬的时候,陈抟将他咬掉的舌头给他放进了口中。
我挣扎着站起来,准备骑自行车回家,天都快黑了,美丽一定在等我吃饭。
我刚站起来,就感到脚下面一阵钻心的疼痛,再仔细一看,我的脚板不知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个长长的口子,血早已凝固了。
我只好吩咐老乡去找我堂弟新华,让他送我回家。好在王村离安阳村就两里地,路不远。
到底是兄弟,新华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直喊心疼。我是告诉他我上坟的时候,因为下雨路滑,一脚踩空,竟然就滚下山来。
他半信半信地告诉我:“你上山也选一个天气好的时候,最近这山上闹鬼,动不动就听到一个男孩子凄厉的哭声,还有一个女人的抽泣声。”
“真的?”
“我还能骗你吗?村子里的人上山都结伴而行,要不就在有太阳的时候才上山。你可好,偏挑了这个时间上山。”
我无话可说。
新华骑着自行车带着我沿安阳河河堤往安阳村方向行驶。
“二哥,听说考古队进了我们村?
“是啊,没准还真有大的发现。”
“哥,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在处理我们老宅子地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
见他又提起玉玺,我立即一口否定。我告诉他,我们家老梨树当年挖出来的是个人的头骨,凭你们家的老宅子就能挖出宝贝来。建筑施工队伍在给安德曼小学修建学生食堂宿舍的时候,的确挖出了一些东西,是类似于砖瓦之类的东西。现在的人最喜欢传话了,同样的话传来传去,终究都不是真实的。纯粹是无中生有,明摆着要调拨我们兄弟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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