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向护士详细介绍了如君的情况,护士先是用怪异的眼神着看了看如君,笑道:“原来还是混血儿,我看,象他这种情况可以挂神经外科。”
我们带着如君来到神经外科的专家门诊,专家门诊处的病人都是由导医师叫了人名才能进去。医王对如君特殊的问题表现了特别的兴趣,先是建议办理住院手续,同时告诉我们,鉴于如君这种极为少见的病例,需要专家进行会诊,了解清楚根源所在,治标要先治本,去了不根的话,还会有反复的。
在医生的安排下,我们给如君办理了住院手续,对他的身体进行了全面检查。医院里人来人往,关于公交车消失的灵异事故一时间成了大众新闻,医院的广播也在报道这件事情,记者已经在派出所找到了我和老太太的笔录,并老太太也接受了记者的采访。我三弟立即就听出了做笔录的另一个小伙子是我,他将我拉到一边问:“哥,是真的吗?”他表情紧张又害怕,我冲他笑笑:“你哥命大,没事的。”我叮嘱他:“千万不要和别人说,咱们这次主要是把如君身上的尾巴去掉,要不然,我们可真对不住咱二姐。”
他还是忍不住问我:“你不后怕吗?”
“有什么可怕的,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我是被阎王撵回来的。”
我们带如君做了血相等多个项目的检查,结果都显示指标正常。主治医生告诉我们,以前他们接触最多的类似如君现象的病症称之为“脊柱栓系综合征”,那种病的病案是在尾椎底部位置长一皮肤的赘生物,更多见的是一个包块。可如君的脊髓经过检查,没有明显的病变,而且她的尾巴是从尾骨部位发育向外延伸的一个芥蒂组织,它类似于猴子的尾巴,但它没有骨骼,不能动,和脊椎、脊髓没有关系,是一种退化不全的返祖现象,较罕见。
经过专家的会诊,决定给如君做切除手术。
我们问大夫为什么会发生这种返祖现象,医生说原因很复杂,也许是在孕期胚胎形成的时候受到外界一些因素的干扰或者其他损害有关系。
我们又提起在孩子几个月大的时候曾经给他做过一次切除手术,为什么会再长出来呢?
医生表示原因很多,也不好说。
找到发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我们三个人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给如君的手术做完后,我就让我三弟继续去打工,我们得到了医生的明确答案,如君的“尾巴”已经根除并且进行了包扎,以后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会成为一个健康的正常的孩子。
我和夏荷如释重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趁孩子睡着的时候,我们让邻床的病友家属帮忙照看如君,我和夏荷在外面庆祝了一番。多少日子来压在我们心上的那块石头终于搬去,她含着眼泪问我:“那天晚上你没有被吓着吧?”
“当然没有,我是走过一回鬼门关的人,对于另一个世界的人说来,我与他们是朋友而不是敌人。这一次,我又与死神再次擦肩而过,我们国家有句俗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禄,我的造化还大着哩。”
大约一个星期后,如君出了院。我三弟新平要带我们去逛逛北京的旅游景点,为了省钱,我们就住到他的学生宿舍,反正同学们都回了家。
我三弟给打工的地方请了两天假,专门陪我们一起。我们旅游的第一站就故宫,明朝两代皇上居住的地方,自然是人人向往的地方。我们早上起了大早,坐公交来到故宫,故宫门前有好多照相的,我们就让摄影师给我们合影,我们专门给如君和夏荷合了影,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我们正在乾清宫前照相留念,这时候,从我身后传来一个老太大高兴的声音:“小伙子,你没事吧?”
我吓了一跳,转过身去,叫我的正是那天晚上拉我下车的那位老大妈。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就要给他作揖,她拦住我,乐哈哈地笑道:“光作揖就行了?我可是让你拣了一条命啊。”
夏荷和三弟摸不着头脑,我向他们解释:“这位大妈就是那天晚上将我从公交车上拉下来的大妈。”
我三弟一时高兴坏了,装作记者的样子问她:“大妈,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人?”
我正要责备他,这时候周围一大堆参观的人将我们围了起来,原来,记者采访大妈的时候是拍了照的,好多人已经认出她来。
我拉了如君的手,带着我三弟和夏荷逃也似地离开了故宫。
客居他乡的感觉就象一个浪子,我想回家了,自从离开家后,我妻子阴丽华就一直没有再在我身边出现,我放心不她。我让我三弟陪着夏荷去其他的景点看了看,自己带着如君去火车站买返程的票。
得知我们已经买好了返程的票,我三弟就急了,他说他要履行对夏荷的承诺,他已经在他们学校的外教中给她物色一个人品相貌都不错的意大利小伙子,可是不巧的是学校放假期间,他去外地旅游去了。
夏荷便不高兴了,训他:“我什么时候让你给我找对象了?你这孩子,可真是多此一举。”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夏荷姐,你也该找对象了。”
我也附和道:“是啊,人就是这样子,到了什么时候就得干什么时候的事。现在如君的身体已经正常了,你也该替自己考虑了。”
她不屑地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先说说你自己吧?你不也是单身吗?凭什么只知道说我?”
我郑重其事地告诉她:“我可不是单身,我是有家的人。”
“快别自欺欺人了,你的家在哪儿?你老婆在哪儿?你指给我看看。”
我用手摸了摸胸口,告诉她:“我老婆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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