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弟嗓门更大了:“二哥,我可是为你好,我这还不是为了提高你们学校的知名度?你连这个都不懂,还当校长。”
我懒得和他说话。闭了眼睛睡觉,我有个择床的毛病,一旦换个地方,晚上就容易失眠。
车子在一个小站停下来,一个老者上车坐到我旁边,他鹤发童颜,下巴上还留了一些雪白的胡须。
三弟耐不住寂寞,搭讪着和他说话:“叔叔是哪里人?”
那老者六七十岁的样子,操一口正宗的河南口音答道:“洛阳人。”
我三弟立即来了精神:“叔叔,我和我大哥也是到洛阳去的,我们打算买一些洛阳牡丹花苗回去。”
老者听了,很开心:“你们这可是舍近求远了。没办法,这都是那个女皇武则天整的事。”
“此话怎讲?”
老者手里拿着一个早烟袋,吸了一口,很享受的样子,说道:“牡丹原来的产地就在你们家乡,听说唐朝的时候,武则天当皇上的一年冬天,到后花园逛,但见百花凋零,一片萧索,心里苦恼,心想要是一夜之间百花齐放的话,该有多好。自己又是一国之君,让它们开放看谁敢不开,于是她下了一道圣旨,命令百花:‘给你们一夜时间准备,明天必须开放,不要再等到春天再开。’面对皇上的圣旨,百花十分着急,但也不敢违抗圣旨。第二天下了一场大雪,尽管天寒地冻,但众花还是不敢违命,纷纷开放,武则天非常高兴。突然,武则天发现有一处花莆还是一片凋零,别说开花了,连片绿叶都没有。就问这是什么花,竟敢违背皇上的圣旨,有人说是牡丹花,武则天余怒未消,下令把牡丹贬到洛阳去。”
“这武则天也太霸道了。”我三弟忍不住插嘴。
老者接着说:“谁知这牡丹一到洛阳,便生根发芽,开出美丽的花来,武则天听说后就更生气了,命令火烧牡丹。牡丹在大火中枝干被烧焦,但花朵更加鲜艳。牡丹因为不畏权势而被称为百花之王。”
“没想到牡丹花不仅美,还一身正气。”
我听了微微一笑,关于牡丹花被贬到洛阳的故事,我听到的故事却上另个版。并不是因为牡丹不想开花,而是因为武则天下令百花齐放的时候,牡丹仙子去看神仙吕洞宾去了,当她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错了盛开的时机,结果被贬到了洛阳。
我三弟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老人唠着,越唠越投机。
大约在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天黑了,冬天的天黑的早,我们在洛阳汽车站下了车。老者热心地问我们要不要住店,他们家就开的旅馆。我三弟听了非常高兴,说这样也好,人生地不熟的,免得我们到处找地方。我想反对,看他热情高涨,心想他也是大人了,总得给他些面子吧。我们随着老者走了大约一里地的光景,到了一棵大树下,这是一座二层的小楼,老者告诉我们,二楼是宾馆,一楼是饭店,看在我们一同坐车的份上,收费绝对便宜。坐了半天的车,我们兄弟俩累得骨头都散了架,只想着能有个地方躺下伸伸懒腰就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登记了一张床铺,四仰八叉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我三弟见我一路沉默着不怎么说话,埋怨我话太少,他说人只有通过语言才能表达出喜怒哀乐,要不是他主动和老者搭腔的话,我们能遇到这样的好事?
我知道他天生长着一张嘴就是来说话的,也不再指责他。两个人洗洗收拾收拾之后,三弟喊饿死了。我们来到楼下,老者正坐在前台收费处,我拿了一张一百元的钱给他,他很快找了钱。吃饭的人很少,而且都没有人说话,我三弟还想要说话,看看别人都特别安静,自己也就闭了嘴。
长途坐车的劳顿,我们俩都累了,我有挑床的毛病,第二天一大早我醒得特别早,因为心里有事,就起床了,我叫醒三弟,说要赶到花卉的早市去看花。
他立即翻身出床,天色蒙蒙亮,我们到前台向老者打听了一下花卉早市的具体位置,拿了行李就出了门。
时间还早,我们往市中心走,找了个卖早点的地方吃早点。
吃完了饭,我拿了张五十元钱给老板,那老板将钱拿在手上左看右看,又递给我:“你这是什么钱啊?竟然是冥币。”
我吃了一惊:“不可能,这是我刚才在宾馆里人家给找的。”
我三弟听了也不相信,把那张五十元拿在手上看了又看,对我说:“你换一张吧,这张是不大对劲。”
我十分懊恼,刚到洛阳就出现这种事情,真是活见鬼。
我重新拿了钱给老板,才算是把饭钱付了。
我心里不是滋味,出门在外,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呢。
我三弟说:“五十元不是小数目,咱回去找他们要去?”
我也正有这个意思,天色大亮,我们沿着原路返回,可是走着走着,我们都傻了眼,我记得我住的旅馆旁边有一棵大柏树,当我们站在大柏树下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柏树没有旅馆,有的只是一座建得非常豪华的陵墓。
“这下子你明白吧,我们昨天晚上住的不是宾馆而是死人的陵墓,我们遇到的老人也个鬼魂。”
三弟吓得脸色发白,拉着我撒腿就跑。
这回轮到我来笑他了:“这就是多话的好处,你终天明白沉默是金的好处了吧?”
“可是,这老者慈眉善目的,不象是个坏人。”
“我也没说他是坏人,难道鬼魂都是坏人?况且他留我们住宿,也是好意啊。”
我们又来到我们吃早点的地方,向老板打听,老板听了我们的奇遇,哈哈大笑:“你们算是遇到好人了,还有鬼留你们住店,想这洛阳曾经也是古战场,是必争之地,素来就有地邪之说,遇到这样的事也不稀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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