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鸡蛋还有一另外一个称呼就叫“烧水”,不知情的人还真是以为是给客人烧开水喝,其实所谓的“烧水”就是打鸡蛋,又称作“荷包蛋”,所打的鸡蛋数量也是有特别意义的,如果是女婿就是三个鸡蛋,其他人的话可能是两个、五个,三个鸡蛋意即我爱你。新生的妈妈给我和夏荷一人打了三个鸡蛋,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她用这种特特殊的方式表达对我们的感谢,让我深受感动。
我将鸡蛋给新生和他妹妹一人一个。吃鸡蛋并不是随时就能享受的,只有特别重大的事情或是特别尊贵的客人才可以。
临走,我们将给新生的压岁钱给他,他不好意思却很开心地笑着。夏荷给他的是美元,新生和他父母从来没有见过美元,听说是外国人用的钱,大开眼界。夏荷摸了摸新生的头说:“你知道老师为什么要送你美元吗?”
新生摇摇头,夏荷笑道:“这美元是给你看,而不是用的。我希望每当你看到它,就会更有学习的动力,要知道西方的西洋画和油画都非常好,你在这方面有天赋,老师希望你将来有一天能走出去。”
新生低着头,不说话,我看到他脚下的土里滴下两滴大大的眼泪。
新生的父母送我们到路上,新生不见了人影。没一会,他怀里抱着一个盒子,喘着粗气从后来撵过来,将盒子递给夏荷说:“夏老师,这是我们邻居家刚下的小狗,我给你要了一只。”
夏荷打开盒子,一只纯白色的小狗睁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夏荷立即就乐了:“我刚才还说这样不好,这孩子怎么就给我弄了只来。”
如君从我怀里扑过去,一把抱起小狗,欢喜不已。
夏荷给这只新得的小狗起了名“查理”。
我们走地特别慢,到了朝阳村路口,我突然就有了要去看一看王长命和他父母的坟墓的念头,这个春节我也没有给他们送纸钱,也不知他父母在冥间有没有钱花。
我叮咛夏荷在路口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息,我在路边的商店里买了些纸,用夏荷身上的美元打了纸钱,听说美元兑换人民币值不少钱,我不希望他们在那边受穷。
我一个人来到了王长命和他父母的坟墓前,我是一个外人,因为和王长命结成了莫逆之交,我愿意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给他们送钱。
初春天气,阳光明媚,坟墓上除了枯草,就是干树枝,长命的爷爷给他坟前栽的苹果树长高了不少,王长命的坟墓依偎在他父母脚下,我不知道已经转世投胎的王长命的遗骸是不是还在?我单膝跪下,给他父亲烧纸送钱。一阵微风吹过,坟墓因为偏安一方而显得十分寂静,稍微有一点点动静就听到。
阳光透过树枝斑驳地照在坟墓上,我用手替他们清理了一下坟上的杂草,我能够感受到一种温馨。坟墓作为死者最终的归宿,和人一样,都是家园。
我又顺便去牛娃家看了一下,我听到他们家的院子里很热闹,好象是家里来了拜年的客人。我正打算进到院子里问候一下,就看到牛娃的弟弟从院子走出来,可能这几年我变化太大,他竟然没有认出我来,还问我找谁,我笑着回答我只是路过。
这是自王长命死去我每一次再去安阳村,村子依旧,人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了,思想也更加解放。再发生谁家姑娘未婚先孕的事情,未必就成了伤风败俗的事情。
我离开牛娃的家,从他们院子里传出一阵阵笑声,这笑声非常刺耳,我可怜的姐姐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里生活了好几年了,她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却根本没有影响到别人的生活。
山不转水转。我觉得这个词说得非常有哲理,生生死死,周转轮回,谁离了谁都能过,我却不能,我妻子阴丽华也不能,她与我阴阳相隔,却又如影相随。
我离开朝阳村,带着如君和夏荷往回走。路上不时有人来往,大年初二是拜年的第一天,春节拜年其实也就是给人们提供一个走亲串友的机会。自从我父母去世之后,以前的一些亲戚也少有来往。也可能是因为我们家里连年出现不良现象吧,即使是还有一些亲戚也是少有走动。
到了安德曼桥上,我觉得有些累,建议我们在河边找一个地方坐下来,享受一下初春的阳光。
我和夏荷带着如君,夏荷怀里抱着“查理”,我们在河边坐下来,我拣来一大堆薄薄的石头,教如君在水面上打水漂,“查理”撒着欢在沙滩上打滚。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可是我们三个人身份各异,甚至还有着不同的血统,辈份也很奇怪。夏荷学着我的样子打水漂,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身材高挑,皮肤雪白,笑起来脸上露出一对好看的酒窝。恍惚间,我依稀看到我妻子阴丽华,在刹那间和夏荷合为一体,两根大大的长辫子有节奏地甩来甩去。我揉了揉眼睛,失望地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下来,我转过身去,将目光投向安德曼桥的方向,我愣住了。桥上,一个男子骑着自行车,身后带着一个女子,女子怀里抱着一男孩子,那男子不是别人,却是我大哥。
我赶紧蹲下身子,我不愿意让我大哥看到我,我不敢相信,我大哥在和李丽华谈对象的同时,和浮华仍然保持着亲密联系。
夏荷看我不高兴,扔下手里的石子,问我:“你怎么了?”
我一边揉眼睛,对她说:“没什么,沙子掉到了我眼里了。”
我们在河边坐了好长时间,约摸我大哥到家了,我们才往回走。我的心情糟到了极点,我不愿意看到这种现象,在感情上我一直都毫不含糊,感情是神圣的东西。可是我大哥却不同,李丽华配我大哥绰绰有余,可是他却为什么要和浮华藕断丝连?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