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致认为,“织女”的怀孕是与“牛郎”爱情的产物。不过,我们还是担心猫与狗交配会生出一个什么样的动物来?
大哥又提了职,已经是个副科级了。他每个周末从县城回家,从一开始在安阳村吃饭,到后来就嫌来回麻烦,干脆就直接回到王村去了。我知道他是放不下浮华,也不挑明。大哥是成年人,我相信他对他的人生是有规划的。
这天晚上,直到冥校里的灯全灭了,我关好的宿舍门被人一阵风吹开了。王长命象幽灵一样出现在我床边,吓了我一跳。我正要开灯,他却说:“叔叔,不要开灯。我们是不能见到灯光的。”
“可是你们学校的教室里不是一直灯火通明吗?”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是冥间的灯,和你们阳间的灯不一样,如果我们也用阳间的电的话,那安德曼小学的电费一定会很高的。”
我“噢”了一声,问他:“你找我是有事让我帮忙吗?”
他点了点头:“是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打扰你,是我听了你说只有多做善事才可以转世投胎,我一直都在冥世里好好作人,可是我却始终找不到转世投胎的机会。”
我笑了:“你这是何苦呢?当时不想活了去跳了河,现在竟然又要回到阳间来。阎罗王不是那么容易答应的。”
“所以,我就在想,投胎作不了人,我就作一只小狗小猫也行,只要能常常伴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
他说的很认真,倒把我给逗乐了:“你真有这样的打算?可是从冥间到阳间就那么容易?”
“我已经找到了我投胎的地方,所以请你帮个忙。”
“我能帮你什么忙?我也不会啊。”
“也不让你做什么,你家的猫怀孕了,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生的。我现在已经安排好了,等小猫生产的时候,我就借它生的小猫或小狗,借尸还魂。“
“我只听到有借人尸还魂的,难不成还有借动物还魂的?”
“是的,所以我就想让你帮,到时候无论你们家的小猫生出什么样的动物来,你都不要奇怪,而且一定要将我送给王百合,让她来养我。”
“你说的简单,如果你生出来人不人鬼不鬼的,她一个小女孩子不喜欢怎么办?我把你送给她家可以,关键是她稀罕不稀罕养你?”
王长命叹息一声:“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至于她愿意不愿意接纳我,那就是我的造化了。”
我还有话要问他,他却已经没了踪影。
三弟来信了,问家里是否安好?那几颗丢失的蛇蛋是不是找到了?如君的“尾巴”有没有长出来?
他是个嘴特别碎的人,写信也是一样的。他向我们介绍了北京的天安门广场有多大,故宫有多宏伟,甚至连王府井大街都在他的信中啰索了半张纸。
我写信告诉他他期望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不过有一件特别新奇的事发生了,就是我们家的“织女”和“牛郎”恋爱了,而且有了爱情的结晶。
我三弟很快就回了信,因为交通不便,再收到他的回信的时候已经半个月以后了,“织女”生产了,它生了一个怪物,长着猫的头,却长着狗的身子,无疑这是猫和狗杂交的结果。我们都看傻了,美丽说什么也接受不了,让我把这个怪物弄死,我想起王长命给我的交代,我将它放进一个竹篮子提着就出了家门。我身后传来如君的哭声,刚生产过的“织女”虚弱地躺在我们为它准备的猫窝里。
这只刚出生的怪物很温顺,它一动不动地卧着,身上的皮毛特别光滑。我提着它来到王百合家,因为是下午五点,学校已经放了学,我将我手里提的篮子往她面前一放说:“百合,这是我家小猫刚下的一只小猫,特别送给你给你作伴。”
王百合欣喜若狂,就用手去摸篮子中那个新生儿的的后背。
百合的父母从房间出来,看到我和百合面前的这只怪物,吓了一跳:“张校长,这是只什么呀?”
我笑笑:“今天我家的小猫刚生的,估计是和狥交配的结果吧,它竟然生出了这样一只猫不猫狗不狗的怪物,我家如君年纪小,看见就哭,我又不忍心将它扔了,就特意送给百合,将来长大了也能替你看家护院。”
王百合夫妻说:“这可使不得,这样的怪物我们从来没见过,养在家里也不是个事,我们家百合还小,也会被吓着的。”
我看他们一脸的不愿意,想一想这事也不难为他们,就提了篮子要离开。王百合却不依,一把拽住我手中的篮子说:“妈,爸,把这只小猫留下吧,我连个哥哥妹妹都没有,我想让它给我作伴。”
百合的话正中我下怀,长命是苦命的孩子,我得成全他才行。
王百合的父亲只有她一个女儿,尽管他们也一直在努力地造人,可是却一直没有再生,孩子说的也对。夫妻看了看百合又看了看我,只好说:“好吧,既然百合说要留下,我们也没意见。”
我如释重负地离开百合家,刚进家门,就听见“织女”不停地叫唤,它在院子里各个角落寻找,我知道它一定是在找它的孩子。无论夏荷给它喂什么,它都不吃。夏荷心疼得不行,要我一定要将丢掉的小猫找回来,我骗她说早已被我扔到安阳河里淹死了。
夏荷很生气,自从和我认识以后她第一次对我发了脾气,骂我心太狠,连一只刚出生的小猫都不放过。
“织女”好几天不吃不喝,夏荷也和我闹情绪,眼看着那只让我又恨又怕的猫快要死去,我只好去百合家,将小怪物抱了回来了。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