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夏荷都很高兴,美丽已经成这个家庭里不可缺少的一个人,如君正是学走路的时候,他已经不愿意天天坐在小车子上了。他得走路,夏荷是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女,看孩子不是她的特长,她每天都觉得很累,和我抱怨说看孩子是件苦差使。
她拉了王美丽的手说:“你回来了就好,你不在,我还真不习惯,我们如君都需要你。”
我虽然高兴,却也很担忧,农村的女孩子象王美丽那么大年纪的大多都有了两个孩子了,她再不嫁人,就成了大龄青年。我开玩笑说:“你们两个可不要熬成了老姑娘,就嫁不出去了。”
夏荷瞪了我一眼:“我就没打算结婚成家。”王美丽不吭声。
我不知说什么好。我在我学校宿舍的床板上加了两块板,我想给我妻子丽华多留些地方。我非常后悔,她活着的时候那么小的床我们俩也挤下了,人都不在了把床加宽了有什么用。
王美丽回来了,再也不用担心夏荷不在的时候只有“织女”陪着他了。同时,我对这只流浪而得的小猫也有了警惕,它究意是一只什么样的动物,竟然能和人学说英语。难道它是鹦鹉变异来的?不过说起来,猫的眼睛和鹦鹉也有些象。
周末,在天黑的时候我大哥从县上回来了,我向他说了蟒蛇的事情,他也很奇怪,他说他长那么大也没见到过,听到的都是老人们的传言。他说话越来越有了官腔,完全从一个农民蜕变成了一个领导。当然了,他的根还要安阳村,所以他非常关心蟒蛇的事情,说要去亲自问一问汪小波心里才有底。我和我大哥一起去找汪小波。我将我三叔的意见和大哥说了,他坚决不同意:“祠堂里怎么能供奉蛇呢?祠堂里是供奉祖宗的地方,如果真的有大蟒蛇,只要去林业部门报告,就会有人来管的。”
我们来到汪小波家,他住在村子前面,是将一座旧房子改造后的土坯房。看到我大哥他好象看到了救星,一把拉了他的手:“兄弟你可回来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我大哥并不慌张,坐下来问他:“你说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象桶一样粗,身子还在动。”
“你看到了几次?”
“就一次。”
“一次能说明什么问题啊?也可能是你看花了眼。”
“我绝对看得真真地,可是这几天我天天大早去,却没有见到。”
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要给人到处说,传出去会搞得人心慌慌地。”
汪小波点头称是。
大哥要回王村去,我留他他不肯。我顺便就问起他和浮华之间的事是不是完全做了了断。他闪烁其词,他说他会等。
我不明白他所谓的等是什么意思?
他离开后,我细细琢磨,原来他说的等指的是要等玉民死去,玉民尽管是个病秧子,却还年轻,那里有等人死的道理?我终于悟出了我大哥为什么不肯在安阳村过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回王村住为了浮华约会。
为了证实我的猜想,当天晚上我专门约了我三弟和我一起在学校同住,我将我的猜想和担心和他说了。他却不屑一顾:“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大哥是成年人了,要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是他自己的事。”
我不同意他的观点:“你说这话就太不负责任了,大哥和什么样的女子来往都可以,可是他不能与有夫之妇来往,银花不是例子?如果她好好地作人,没有和王成发生关系,怎么会和安德曼先生有关系?又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儿子,也不至于会寻死?大哥和不同,他可是当县长的命,还有好的前途在等着他。”
夜里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我和三弟新平回了一趟王村家里,我们隔着后屋的窗子,听到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证实了我的猜想是对的,说话的女人是浮华,尽管声音很压抑,但一点没错。
我们没有敲门,我不想让我大哥太难堪,毕竟他为我们家牺牲了太多,我们得给他留些尊严。
我和三弟约好千万不能在大哥面前露出我们已经知道他的密秘的事。
天色已晚,月光如水。夏天的夜空显得特别纯净,离开王村,我们兄弟俩个全无睡意。我们不由得又谈起蟒蛇的事情,他提议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如我们俩去芦苇荡看一看。
我们俩兄弟沿着村前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芦苇荡走,就看见离我们不远的芦苇荡的空地上,一条白色大蛇盘着身子,将头高高昂起,悠闲自在地舞着脑袋,目无一切。我们兄弟俩立即停住了说话,大气也不敢出,三弟胆小,拉了我的胳膊就往后退。我也吓得够呛,我颇了叶公好龙之风,平时说起蛇来头头是道,可是真正地见到那光溜溜的浑身绵软的动物,心里就害怕。
回到宿舍的时候,我们的心还在跳。三弟吓坏了:“二哥,这么大的蛇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可怎么办?以后这村子里晚上也不能到处乱跑了。”
我安慰他:“不如明天我就和大哥说,让他到县上的时候顺便去林业局报告一下,让林业局来人处理。”
三弟却不同意:“我看还是再问问三叔,万一林业局人来了一把火烧了芦苇荡,烧死了蛇,恐怕对我们村民也不好。”
他说的也有道理,一时左右为难,实在也困了,倒头便睡。
第二天早上还没有起床,就听到王小波在愤力敲学校的大门,我爬起来打开门,他一脸的汗水,气喘口吁吁地说:“我早上去地里的时候,看到一大片芦苇都倒了地,肯定是蟒蛇在爬行的时候压倒的。”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