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过,你祖父的嘴可严实了,什么事情都不喜欢和我说,跟我聊的都是日常的琐事,朝廷大事,他不让我操心。”董氏一本正经的回答,韩玉辰却有一种婉转的力度有胆大,再次被亲祖母糊弄了的感觉。
祖母啊,您说这话屈心不啊?咱们家中什么事情不是您当家作主啊!祖父当年吃几块肉都您说了算的,他就不相信,这么大的事情,祖父能不跟您汇报!
林汐看看韩玉辰,看到韩玉辰的表情有那么一丝丝的要崩溃,也不吱声,看着他们祖孙二人过招。
其实,董事不是不想告诉韩玉辰什么,而是她一向觉得自己是个贤妻良母,她当年上战场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为的是天下百姓,更是为了自己的夫君。出嫁从夫,这是规矩,因此,她才理直气壮上的战场。
虽然事实上,可能董氏的自我理解和自我定位和现实有那么一点偏差,但是,她一直是这么坚信的,便是人们说什么,她也不觉得自己想错了。
事实上,安定后皇上真的想要封一个女将军给董氏的,不过被董氏给拒绝了,非要在侯府中当自己的贤妻良母。绝对不在朝廷上去和一群大男人为伍!
“那或许,祖父在无意间曾经说过,关于皇家的一些问题呢?”韩玉辰问道。
“你说说看,或许你祖父真的无意间说过也不一定的。”董氏十分认真的想了想,一脸正经的如此回答。韩玉辰要是不知道祖父和祖母的相处模式,他还真的让祖母这脸给骗过去了。
想到小时候,每每祖父想要说一些关于朝廷的事情,祖母总是会制止他,理由很简单,朝堂之事莫要拿到家中来说,他们一群老弱妇孺的,能知道什么朝廷大事?回头出去胡乱说反而给家中惹祸。
祖父对祖母的这样的理解实在是没脾气,总是拐弯抹角的说一些朝廷中的事情。比如,皇上又新添了一个皇子,祖父并不会直接说皇上喜得麟儿,而是先会绕弯子,说一些其他家的琐事,然后再引申出这个皇子生母的身份,最后才会将皇子出生的事情告诉祖母,并且分析他在诸位皇子中的身份地位。
正因为如此,祖母虽然久居侯府,平日里也并不和什么人多有来往,但是却对京城发生的大事小情十分理解,就是京城中各个家族的婚姻关系也十分熟知。正因为如此,祖母比起其他人家的当家主母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韩玉辰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知道如何才能引导董氏去思考当年的事情,因此,这话题的插入点就有些奇怪了。
“祖母可知道,这江湖上有什么兵刃是十分锋利,能做到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吗?”韩玉辰此话一出,林汐怪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孩子说话这么磨叽,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吗?韩玉辰给了林汐一个安抚的眼神儿,什么都没说,而是看董氏的表情。
“江湖中的事情你应该比我还明白,我一个久居家中的老太太能懂什么?”董氏奇怪地看了韩玉辰一眼,性格还是那么的爽利,说的也是实话。她觉得自己久居家中,有许多江湖事已经不知道了。
“祖母说的我自然明白,只是我毕竟年纪小,能知道的江湖事也就最近一二十年,之前有许多的事情我是不知道的。虽然,祖母您断断不会过问江湖事,但是您长期陪伴在祖父的身边,或许听祖父提起过,有那么一把匕首,十分锋利,削铁如泥,江湖兵器谱上并未见它的排名,众人也并不知道这把匕首的来历。”韩玉辰如此说着,董氏便眯起了眼睛细细的琢磨。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真的想起一件事情来。年轻的时候,你祖父的身边就有一把这样的匕首,十分好用,削树枝生火可好用了!咳咳……我的意思是,当年这把匕首是他防身用的,也救过他好多次性命。只不过后来局势安稳了,他也不必冲锋陷阵,留着没什么用,他便转赠给别人了。”
董氏回忆起往事,神色有些迷离,她和韩老侯爷感情深厚,现在想起来往事来,心头隐隐作痛。
“祖母看看,当年祖父身边的可是这把匕首?”韩玉辰趁着机会赶忙将身上带着的匕首拿了出来,这本是皇上的防身利器,但是皇上竟然十分舍得,将匕首送给了他。
韩玉辰自是百般推脱,奈何皇上说的有道理。这本就是他祖父的东西,当年赠送给皇上,如今皇上转赠给他也说的过去。
其次,这把匕首对杨懿有威胁,皇上放在身边反而危险。而且当皇上的,武力值实在是不咋样,上次偷袭杨懿成功,纯粹是因为杨懿大意了,不知道这匕首的厉害。如今,这匕首给皇上没有半点作用了,不如放在韩玉辰这里反而有些用。
“哎?这把匕首就是你祖父当年身边的那一把,怎么在你的手中?”
董氏看到老物件儿有些激动,对韩老侯爷留下的东西,董氏都十分爱惜,当年韩老侯爷穿过的盔甲,兵器等,董氏也一直保存着,几乎每天都要擦拭一遍。如今见了当年随身佩戴的匕首,神色就有些激动了起来。
“祖母,当年祖父是将这把匕首赠给了陛下,让他防身用。这一次能打败杨懿,也多亏了这把匕首,可以说,冥冥之中是祖父救了孙儿一命。”
韩玉辰说的感性,董氏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这一刻,她不是叱诧战场的女将军,也不是文轩侯府的老夫人,只是一个思念亡夫的老人而已。
“这么说来,你祖父当年真是做了一件极对的事情,保住了你的性命,实在是万幸。”听了韩玉辰这话,老夫人董氏神态更加的激动,没想到冥冥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安排。用手指轻轻的摩擦了一下匕首的套子,董氏眼前就浮现出了韩老侯爷年轻时候的样子。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