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侯越想越是心惊,这皇位之争,从古至今都是血腥的,他能否有信心参与其中,博得生机?想想那没的继承的爵位,文轩侯有些心灰意懒,或许,该听母亲的归隐?
“优柔寡断,文不成,武不就,资质平庸,何必去和他们争个长短。”董氏的声音响起,文轩侯整个人都呆愣了,在母亲心中自己就是这样的?
“怎么,不服气?”董氏笑着问道,看到自己儿子眼神中的不服。
“你今年虚岁四十五了,我问你,你可有信心,打的过我这个老婆子?不说玉辰,便是同我对战,你可敢!”老夫人董氏问道,文轩侯的脸色一变。
“母亲,您是我的母亲,我怎么能和您动手呢!”文轩侯说道。
“借口!你根本就打不过我!一个老太太你都打不过,还想当将军!好高骛远,不自量力!当年的林钖打遍京城无敌手,天生神力,兵法倒背如流,如此将才,还是被人算计死了!你呢!当初要是你去了,你觉得你在那个情况下还能生还!”董氏狠狠的说道,文轩侯的脸一白。
“你总怪我们不帮你!帮你你早就死了!你祖母将你教养的没有一点的恒心和毅力,却养成了自大的性子,你样样不成,我让你去上战场,岂不是送你去死!”董氏说的伤心,但是,还是要说!
“母亲的话让儿子惭愧!”文轩侯跪在地上,不服气,却没有任何能反驳的话。
“惭愧!你是该惭愧!这么多年,你做了什么!左右逢迎,可是给你带来了什么好处?若是有好处便算了,只见银子出去,不见任何改变,让人骗了还那么高兴的,你也是第一个!”董氏说着,文轩侯震惊,母亲怎么知道的!
“我为何会知道?府中的事情,你的事情,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不过是不理会罢了。反正家业给了你们,花的是你们自己的银子,这个家败落了,也是你们自己承担,我还能活几年,现在我能管着你,救你,以后谁救你?自己吃亏,多了就知道怕了!这点担当和长进,你总该有的吧。”董氏有气无力的说着,文轩侯更加的惭愧了,如果说此前还不服气,现在彻底的服气了。
“母亲,我还想问,为何我不可以,玉辰就可以!”文轩侯问出了这一句,他知道自己没脸问,不该问,但是,他要问,为何韩玉辰就可以!
“因为你要的是圣上不愿意给的,而玉辰什么都不要,却是圣上心甘情愿给的,这就是不同。而且,你的心胸,能力,计谋比之玉辰,相差远矣,说句难听的,这韩家,交给你我不放心,交给元辰,却不必再担忧了!”董氏说着,看着文轩侯满脸的失望,这都看不明白。
“圣上,心甘情愿给的。我,不如玉辰?”文轩侯喃喃自语。
“没错,玉辰若是成了文轩侯,定然不会如你这样左摇右摆,要么为文轩侯府拼出一条生路,继续当这京城的勋贵。要没这个本事,痛快的归隐,保全一家老小,这很难选择吗?舍不得富贵权势罢了。如此犹若寡断,我还能指望什么,能守住这家底和性命就不错了。”董氏这么说,也是这么想的,对文轩侯,她从未奢望太多,再难,自己的儿子。
“但是,万一太子登基,我们家……”就危险了。文轩侯知道自己无能,但是,他对这一切真的感觉无能为力。
“怕什么!皇上给我们留了退路了!”董氏叹气说道。
“什么退路?”文轩侯懵懂不知。
“北地,北地便是我们的退路!以往的北地我们不能沾,现在,只有玉辰还认你们,那里便是我们的退路,韩家的退路。所以,你只要安心的做好你的侯爷,什么也不要管就是了。皇位之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谁赢了都不敢再动文轩侯府了!”
董氏知道,文轩侯的爵位可能不保了,但是,皇上给他们留了退路,如此便是公平了。大家都公平。
“母亲,儿子明白了,以后儿子什么都不想了。”文轩侯说着给董氏磕了个头,便转身离去了。
董氏看着这样的文轩侯,只觉得他总算是长进了,不惹事便可以了,实在是,也没太大的指望了。
文轩侯离去之后,韩家的后门一个婆子走了出去,蒙氏在屋子里便站不住了,打听了半天,终于文轩侯回来了,这才让丫鬟带信,要见文轩侯,她现在被禁足,出不去。
而那婆子便是蒙氏的娘家人送来的,给她带的消息,韩玉辰封了将军。这样,这爵位自然要落在二儿子身上了。
这个消息让蒙氏欣喜若狂,赶忙给文轩侯带信息,但是,丫鬟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奇怪,手中拿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本家法。
“侯爷说,说以后这外面的事情,夫人不必再过问了,还是好好的抄抄家法,修身养性吧。”
小丫鬟说了这话,蒙氏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没想到,文轩侯会这么对待她,瞬间就闹腾了起来,在院子里摔摔打打,却始终不见文轩侯归来。
而后来,文轩侯的确收到了皇上的密旨,皇上的意思他还可以请封世子,但是,这侯府的位份便从侯降到伯了,等到孙子辈,便不再有世子了,不过是比普通人家好一些。
文轩侯收到密旨什么都没抱怨,欣然接受。皇上给了韩家退路,总要收回一些东西,才公平。
现在,文轩侯才算明白母亲的意思,他的资质的确平庸,这么多年都没看透的事情总算看明白了,母亲不让他沾惹军权是为了保护他,保护侯府,同时也是因为他没这个本事,兵权对他来说,有害无益。
但是,玉辰不一样,他的资质很高,便是握着兵权,也能很好的掌控,不怕为兵权所伤,所以,母亲才会支持。若是这侯府交给玉辰,或许这爵位就能保住了,而兵权,皇上也会给他,到时候,韩家才是真正的荣耀。
可惜,他听信妇人之言,生生的将爵位弄没了。如今还能指望什么,只能指望儿孙争气,爵位是死的,人是活的,家族的精神才是根本。
到了这个时候,文轩侯才真的想明白他父亲曾经教过他的东西,皇上不曾亏待韩家,他不能让韩家毁在自己的手中。
后来有消息称,文轩侯找了二公子去考量学问,找了三公子去下棋,好似一下子就变得闲散了起来,蒙氏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蒙氏不知道文轩侯是中了什么邪,她却被关着出不去,只能指望着文轩侯能快点转好,别再这样放飞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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