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循声看过去,刘继峰还是死死的盯着阿猫和阿狗……三人等了片刻,察觉到刘继峰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那……咱们英租界是怎么看着案子的呢?”吴晓迪看刘继峰没有丝毫参与进来的意思就继续往下问。
“呃……”钟云眼睛看着刘继峰发愣,听到吴晓迪这么问自己还没有回过神来,“还……还能怎么样呢。加强戒备,仅此而已。”
“这样啊……”吴晓迪回应道。
“典型的官僚主义……”刘继峰这冷言冷语的突然地冒出来的确着实让人吓了一跳。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呀……”钟云倒是闲得很无奈,“我们英租界倒是还没有出现这案子。别的辖区我们也管不着……所以,只能这样啊。”
刘继峰听了一脸不屑的看着阿毛和猫狗,脸上分明写得就是“我不痛快!”三个人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但是令人奇怪的是,这个连环杀手的确很是让人捉摸不透。
“你说这人是不是心理变态啊?”吴晓迪打破了安静的气氛,“你说他为什么只杀心脏病患者呢?难道说有什么原因?”
“这就不好说了……”钟云这时也回答不上来,“我从警这么多年,很少遇到连环杀人案。遇到的几个连环杀人案,都是复仇的……像这样,几个死者一点联系没有。只有一点是心脏病患者的案子……真的是没有遇到过。当然也猜不透这凶手想的是什么了……”
“炫耀~!”刘继峰这时拔腿全在沙发上,眼睛依旧盯着阿猫和阿狗,“1888年伦敦东区的开膛手杰克……杀害至少五名妓女……甚至多次写信向警方挑衅。”
三个人听了以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民国是相对闭塞的。很多国外的事情都很少耳闻,如今几乎是人皆知的开膛手杰克,当时在民国的上海也是鲜为人知的。刘继峰曾去伦敦学习过,对这些当然有耳闻。而这三个人听了开膛手杰克的事,就跟看柯南道尔的小说一样。
“这种人杀人不仅仅是为了简单的复仇或者是财、色那么简单。”刘继峰眼神十分的深邃,“他们……享受这个过程。他们的内心早被黑暗吞噬……他们甚是会有一种站在山顶上,孤独求败的心态。他们……一方面会逃避追捕,却有希望自己被捕!他们希望找到一个真正的对手……”
“……这……”吴晓迪此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人们曾经对开膛手杰克展开了详尽的调查……可是一无所获。最后,他便不再继续作案了……”刘继峰这时把头转了过来,“至于他为什么专杀妓女……当时的舆论众说纷纭……真相到现在都没浮出水面。成为了伦敦第一悬案!”
“头儿,那你说开膛手杰克到底为什么只盯上妓女的呢?”吴晓迪这时好奇的问道。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刘继峰这时心里一沉,“但是我知道的是,这世界上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一件事的。更别说是杀人这种事了……”
“情结……”凤凰这时脱口而出这两个字,“一定是这样的!他一定早先对妓女这个特定的职业有某种情结……或是痛苦、或是开心的经历……让他自己放不下……”
“真的有人会这样么?”吴晓迪这时反而显得很是天真,“真的会有人为了所谓的情结……杀害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人么?”
“继峰,咱远的不说了,就说现在!”钟云把话头抢了过去,“你说,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破这个案子?”
“……”刘继峰这时沉默不语好现在想些什么。
“大哥!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要说这么……的话题了好么”吴晓迪想着刘继峰也许还没有从叶晓雯身亡的事情中走出来。不想继续刺激他。
“哎!话不能这么说!”钟云赶忙身边了起来,“我们继峰可是上海滩大名鼎鼎的神探!我们这些人听听人家怎么想的,还能提高提高我们的业务水平!就学术上讨论讨论嘛~”
“……”吴晓迪撅着嘴很是不高兴,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若是钟兄的话,会怎么破案呢?”刘继峰这时坐回了餐桌。
“若是我的话,当然是先审查验尸报告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钟云虽然对验尸并不擅长,但是跟刘继峰相处了一段时间,对这让死人说话的本事可是相信的很呢!
“然后呢?”
“若是有什么蛛丝马迹的话,我就会动用我的情报网!”钟云这时瞟了一眼凤凰,“全程都是我的耳目,想必应该会有些消息吧!”
“嗯……但是有些道理。想必钟兄这些日子也没有闲着吧?”刘继峰知道虽然钟云没有权利调查这些案子,但是私底下想必是也多多少少了解了很多,“这些天有什么收获么?”
“……”钟云没想到刘继峰竟然能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心里的小九九,“现在我得到的线索大多是从报纸上看来的。各警局、巡捕房都把这些资料保密起来……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晓迪,去我卧室床头柜里把那叠资料拿来。”刘继峰指使吴晓迪去干活。吴晓迪满脸不情愿,但是也没有办法。
“给!”吴晓迪很是不愉快,把那个牛皮纸袋子扔在桌上。
刘继峰倒也没说什么,打开袋子,拿出了一叠资料。三人一看,正是这几天关于“带血微笑”的所有报告!
“刘大哥……开来你这几天也没有闲着啊!”
吴晓迪这时候明白了……自己每天出去干活,自己头儿竟然在家里搞这个……
“最近的几个案子我发现了一件事情……”刘继峰这时很是神秘,“我们上海滩的报纸很是有猫腻!”
“此话怎讲?”
“从走私船惨案开始……一直到晓雯的案子,报纸总是会得到一手的材料!”刘继峰继续说着,“这虽然不稀奇,但是结果是什么呢?!我们的报纸,一直在渲染一种超自然的感觉……他们一直在渲染所谓的诅咒、恶灵的氛围……”
“刘大哥……其实报纸就是这么回事啊!”凤凰这时开始质疑,“报社毕竟要挣钱嘛。怎么吸引人眼球,怎么写……无可厚非啊!”
“对!大部分的报纸都会跟风写得玄乎其玄……但是,这总是有人在带头的吧
?”刘继峰这时表情严肃,“一定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什么。根据这人的情报来源之快……据我所知也就彩叶儿有这本事了。所以我做了个猜想……”
“这些恐怖的氛围是故意被制造的!”钟云这时也好像明白了,“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做……”
“假设幕后黑手就是彩叶儿,她通过操纵个别几个报社渲染氛围。一些小报社为了挣钱开始跟风……那么她最终的目的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刘继峰端起乘皮蛋瘦肉粥的碗,“我这些天看了这么多报纸,发现有三份报纸……总是会比别家报纸最先提出新观点。之后其他报纸就会蜂拥而至……倒是柳风铃他们报社一直只是就事论事……”
“风铃姐可不是那种要钱不要脸的主儿!”吴晓迪一直闷闷不乐,听到刘继峰对柳风铃的认可倒是有那么些许的开心。
“这个暂且不论……舆论氛围的事先搁在一旁……就拿这个案子说。现在报纸的报告开始渲染是叶家惹怒了恶灵,然后恶灵向城里人进行报复对吧?”
“是的……”
“这事情怎么会发生的这么巧?”刘继峰继续推理,“凶手为什么只杀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人呢?我还拿彩叶儿作为幕后黑手打比方,然后作出两点推测。首先这彩叶儿雇人杀人的可能性。他们借着晓雯先天性心脏病的由头,开始猎杀先天性心脏病患者……然后利用恶灵的诅咒击垮叶家。那么这个凶手只杀先天性心脏病患者的理由我们就有了!”
“这么说的话,我们可以从跟叶家生意上有竞争的人查起了?”钟云认可了刘继峰的观点。
“别急!还有种可能……就是这个杀人凶手杀心脏病患者有别的原因。但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制造舆论压力。”刘继峰这时说出了第二个观点。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个巧合?”吴晓迪这时也加入了进来。
“但是……根据这个时间的话……还有这个舆论导向。我觉得第一个可能性比较大!”凤凰这时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刘某也觉得如此……”刘继峰接着说道,“若是要我查的话……会先从黄家开始查!”
“黄家?”钟云脱口而出。钟云知道,这黄家是上海的一个巨豪。经营报业起家,之后跟政府的关系很好,便得到了很多生意的经营权。黄家虽然在海外的生意都比不过叶家,但是黄家却一直经营这叶家从没有涉足但是能赚取暴利的行业——军火!黄耀,即黄家的现任掌门人,就是个为钱不择手段的主儿。黄家跟叶家一直有良好的关系,这都是因为两者跟国民政府有很好的交情。但是这叶家跟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事事压黄家一头,早让黄耀很不爽。
三年前,叶诚教事故身亡就让黄耀觉得是个不错的契机。但是……最终凭借叶晓雯和叶老夫人的手段败下阵来。如今,叶家又少一员大将……倒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刘继峰作出这个推断是有原因的,黄家跟叶家这爱恨情仇自己是心知肚明不用多说。而这引导舆论走向的三家报社其中有两家隶属于黄氏公司……这一点刘继峰是不会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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