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昏暗的夜店卡座里,闵悟靠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借着嘈杂的音乐声,一名年轻的夜守走进卡座,向闵悟低声说着刚刚了解到的情报。
“风十郎的情绪怎么样?”闵悟问道。
“还行,从临场表现看,风十郎大人的状态和情绪都相对稳定,也就是没什么意外性的情感因素在里面。”那名夜守很快就回答道:“不过,他的态度相当坚决,不允许任何人阻拦他。”
“看来这一次,事情完全如同我预料的一样,顺利发展下去了。”闵悟说道。
“明公,属下不明白,若是真的一切如您所预料的发展,那么为什么,我们要派人和风十郎大人一起去沪城政府展开这一战呢?”那名夜守问道:“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们这样明确地和某个势力站在一边,会不会有些不妥?”
“不妥?”闵悟冷冷一笑,说道:“没什么不妥的。别忘了,中洲夜守部的事情,虽然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猜测,但是认真来说,这案子到现在,都还是哥无头公案。所有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组织和势力,都会是中洲夜守们的怀疑对象。可是很多人不知道,中洲政府控制着多少夜守,更不知道,中洲政府对于一直以来管理松散的夜守界,竟然有着这么简单粗暴的处理想法。”
“您的意思是,我们和八圣灵一同行动,能够引起更多人的注意,让他们注意到中洲政府暗藏的实力吗?”年轻夜守问道。
“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关键的是,风十郎压抑着情绪去和沪城政府要人,十有八九这事情就必须诉诸武力来解决。”闵悟说道:“可是,八圣灵战胜了沪城政府,这样的事情很平常。一般的对局都是这个结果,大家只会一如既往的觉得‘哇,八圣灵好强!风十郎好强!哇哇哇!’这样而已。这对于我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帮助。”
“那······您的意思是······”年轻夜守迟疑起来。
“如果一个势力,仅仅依靠八圣灵尚且无法战胜,还需要我的人协助,最后才能艰难获胜。这样的话,大家会怎么认为呢?”闵悟看着年轻夜守,问道。
“您是说,只要我们的人参与了这场战斗,就会让中洲的其他夜守,知道这件事情吗?”年轻夜守问道。
“我已经让人在操作了,这件事情,最后一定能达到想要的效果,这一点我完全不担心。”闵悟说道:“可是,这是一把双刃剑,虽然让中洲政府的实力被所有夜守所知,并且可以将对他们的评价,放到可以对中洲夜守部长老会出手的级别上,增加他们被怀疑的程度。可是,这样一来,也一定会有更多的夜守,觉得大树底下好乘凉,跑到中洲政府的麾下,参与‘新夜守部’的建立。”
“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年轻的夜守问道。
“两全其美?当然有,只是这办法,却不是能不能两全其美的问题,关键在于,两全其美的办法,收益太低。”闵悟说道。
这时候,有侍者走进卡座,为闵悟送上酒水。而闵悟看了侍者一眼,轻轻打了个响指,空气中落下一小包东西,掉在侍者的手中,侍者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包,朝着闵悟点了点头,便飞快地离去了。
“您给他的······是小费?”年轻夜守觉得不可思议,那小包小是小,但如果是装钱的话,那起码也有个两三万了,闵悟在自己的场所里给小费就算了,居然还要给这么多,这实在是令年轻夜守觉得匪夷所思。
“那不是小费,是药。”闵悟说道。
“药?”
“你以为,这酒是给我喝的吗?”闵悟说着,轻轻端起了侍者送来的酒水,这时候,年轻的夜守才闻到,这杯中之物,竟然没有酒水特有的酒精气味,反倒是有一股浓烈的花香和一种让人全身发热的草药味。
“这是酒吗?”夜守忍不住问道。
“闭气一分钟。”闵悟没有直接回答这名夜守的话,而是直接说道。
那名夜守不敢怠慢,连忙闭气。
只见闵悟举起不大的酒杯,将杯口微微倾斜过来,然后缓缓地开始吹气。闵悟吹出的气,在接触到酒水之后,竟然不是在酒水表面掀起涟漪,而是直接将酒水吹成了薄薄的淡粉色雾气,在整个夜店里蔓延开来。当闵悟将一整杯酒都吹完之后,整个夜店都已经被粉红色雾气笼罩,不过片刻之后,这雾气就消失不见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那名夜守完全没看懂闵悟的操作:“我看到这些人吸入了酒水变成的雾气后,精力似乎恢复了很多,而且精神也变好了,一些有醉态的人,也似乎开始变得清醒。这难道不是酒吗?”
“这严格来说并不是酒,而是一种非常强效的精力补充剂。如果是口服这么一杯,整个人就会陷入几乎无休止的精力中,最后会因为无法发泄掉巨量的精力,而活活疯狂致死。”闵悟说道:“可是在被我汽化之后,这精力补充剂的效果就削弱了,而通过鼻腔吸入,所能提供的精力也有限。不过好在,这样一来,也就没有副作用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为他们补充精力和解酒呢?”夜守问道。
“这种药物本身对人体没有任何负面影响,还能够给他们制造一种错觉,就是今晚他们的状态极佳,酒量和精力都能够突破常规。”闵悟说道:“而刚才那种药,你也看到了,如果将那种药在这时候混合酒精服下,会产生强烈的欲望。”
“强烈的欲望?”那名夜守吃了一惊,说道:“那这里的人,岂不是······”
“是的,在这样的作用下,他们会变成夜守,变成恶魔,变成欲望的生物。”闵悟说道:“就像这药和酒一样,两全其美之下,得到的,却是很可怕的东西。我们已经做了那么多,现在放弃继续进取的机会,我是不会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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