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晴明大人,若真的按照您所说,闵悟拥有命运之力可以保证自己‘必胜’的话,那我们岂不是既杀不了闵悟,也伤不了他了吗?”这时候,千叶周作问道:“那么这样的话,我们又该如何与他抗衡呢?”
“他只是‘不会被打败’这么简单而已。”安倍晴明听了千叶周作的问题后,微微一笑,说道:“在人类的唯心主义理论中,有一种很简单的说法,叫做‘人可以被毁灭,却无法被打败’,也就是说,胜败所代表的含义,是超越了物理和生物特性的存在,同时,它也未必会和单纯的生物特性或物理特性重叠。”
“这是······什么意思?”千叶周作越发觉得糊涂。
“简单来说,源博雅的那一箭,虽然是奔着闵悟的性命去的,但是其同时具备了‘杀死闵悟’和‘打败闵悟’两个意图,两个意图相互交织,蕴藏在那一次单一的攻击中。只是源博雅并没有去对抗命运之力,所以在那一箭触碰到闵悟的瞬间,命运之力给出了近似于‘裁决’性质的结果,源博雅无法战胜闵悟,那一箭只能被撤回,所以它反向飞回,贯穿了源博雅的身体。”安倍晴明说道:“可是,有很多时候,我们都能见到一些很奇特的结局。有的人失去了生命,却赢得了战斗、赢得了比赛、赢得了尊敬,甚至赢下了一场战争。”
“是了!我明白了!”千叶周作恍然大悟:“正常来说,所谓的‘胜负’都是和‘生死’一类的力量联系在一起的,所以闵悟会很难杀掉。但是,当某些胜利的代价是‘必须以死亡换取胜利’之时,胜负就会和生死这样的力量分隔开,而闵悟因为带着‘必胜’的命运之力,所以在最终命运之力运转的时候,会强行要了闵悟的命,来换取胜利。”
“没错,就是这样了。”安倍晴明说道:“想从正面攻破闵悟,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设定看上去简单,实际上却可以说是牢不可破,就算我的命运之力是‘圣人’都没有办法。”
“或许,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想个办法,让闵悟自己去送死也未尝不可。”圣德太子接话道。
“好啊,这种事情,等博雅复活之后,你再与他讨论就好了。”安倍晴明说着,缓缓起身,朝着身后的房门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幽冥组最近的事情太多,损失也太大,是时候调养生息一阵子了。这段日子,你们都给我安分一点,最好不要再弄出什么无谓的牺牲了。”
“是。”一众精英回答。
安倍晴明离开了部下,飞快地穿过天照宫巨大的宫殿,在宫殿后方,进入了一处巨大的地下密室之中。这里,被幽冥组的妖魔们称为“转生池”,其实所谓的“转生池”又怎么可能存在于幽冥界呢?这不过是安倍晴明在把“幽冥黄泉”和“万灵血河”合二为一之后,建造的用来复活幽冥组重要成员的地方。
吴两、狂骨、本多忠胜等等幽冥组的将领,都被安倍晴明从这个地方复活过,在这里复活,意味着无论曾经是怎样的生命,复活之后,都只是幽冥之中不受任何法则和世界所承认的“孤魂野鬼”,除非安倍晴明真的成圣,并且颠覆了世界的法则,不然,这些被从“转生池”复活的人,将永远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它们虽然可以修炼、拥有力量,却无法感受任何生命所能带来的美好,简而言之,它们是并不存在的生命,被所有世界的所有事物所抛弃,与其活着,还不如死去。
而且“转生池”还有一个弊病,那就是它并不能复活一些修炼特殊功法,或者因为其生命形式而拥有强大力量的生物。像是平清盛、芬里厄一类,虽然是重要的战力,但是在“转生池”中复活的话,就会失去它们最核心的力量。平清盛是因为以“人”的姿态,将肌肉锻炼到了极限,所以才能拥有面对任何人都可立于不败之地的绝对密度力量,可如果从“转生池”中复活,他就不再是“人”的姿态,其力量也会消失。至于芬里厄,它是西洲阿斯加德神系的神裔巨狼,也正因为它是神裔,所以才能有那颗诛灭一切生命的獠牙。同样的道理,一旦它从“转生池”里复活,神裔的力量就将不复存在,它也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强大狼妖而已。
但是对于安倍晴明来说,很值得庆幸的是,源博雅并不在此列,源博雅的力量都是修炼得来的,就像普通夜守一样,无论其生命形式是什么,力量和智谋都能够得到完整的发挥。所以复活源博雅,对于安倍晴明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这一点,在源博雅的尸首被护送回来的时候,安倍晴明就已经确定了,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这名亲信,投入了转生池里。
“博雅,是时候了,醒来吧。”安倍晴明走到转生池前,看着沉沉的“血水”,说道:“我会赋予你更强大的力量和生命,醒来吧,继续为我而战。幽冥组需要你,我的挚友,我也需要你,需要你醒来,醒来吧!”
“哗!”
血水一阵翻腾,一个肤色惨白,全身赤裸的男子从“转生池”中站了起来。
“晴明,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吗?”复活后的源博雅说道。
“是的,老友,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安倍晴明说道。
“玉藻前······送回去了吗?”源博雅问道。
“没错,送回去了。”安倍晴明说着,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一点点的愉悦:“他们似乎没有发现,她已经带上了某种特殊的力量,只要时间足够,这场战争的胜利者,一定会是我们。”
“是的,一定会是我们。”复活后的源博雅,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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