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悟的攻击在万分之一秒的瞬间,和远处袭来的狙击碰撞在了一起,显然,这并不是巧合,而是闵悟在捕捉到狙击到来的瞬间,直接改变攻击轨迹而达成的结果。但是这样仓促的应对,显然不能完全消化掉着威力强大的一击,闵悟的右手似乎出现了些许不适,虽然比起被莫德雷德和戒佛攻击来说,这点不适完全是小事,但是闵悟却是成功被这一下攻击吸引了注意力。
“注意力被吸引了!”戒佛低声惊喜道。
“不用刻意压制声音,闵悟听不到的。”黄判说道:“他连语言都还没恢复,大脑从半死亡的休克状态恢复到完整,能够感受到外界的情况、能够向身体各部位传送信息并作出指挥、再到可以思考。这种恢复过程是很漫长的,而闵悟现在根本没有恢复大脑的功能,那声音不过是······身体本能发出来的。”
“看样子,仅凭本能,闵悟无法感觉到达斯的位置。”戒佛虽然半信半疑,但是总算还是放大了音量,只是依然维持在比较低的声音而已。
“很正常,毕竟本能和直觉感知并不是真正强而有效的感知,更不用说是在缺乏大脑支持的情况下。”黄判说道:“但是我很好奇,如果依照闵悟的直觉和本能行动的话,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我想他应该不会马上做出行动吧,这种时候,像闵悟这样的风格,本能一定会试图和大脑建立联系。”顾一夏的声音此时从频道中传来:“但是闵悟的大脑此时几乎依旧是‘空无’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回应本能所希望建立的链接,这就最终造成了,闵悟的行动会出现短暂的停滞。这样的效果,无疑正是我们在追求的。”
“争取多一秒是一秒吧。”黄判倒是很能认清现实,在认清现实后,飞快地询问顾一夏:“老顾,你那边怎么样?风十郎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就像我们一开始推测的那样,风十郎的身体依然处在一种很缓慢的运转状态,他的生命运转速度只有常人的万分之一,或者说他的新陈代谢速率只有常人的万分之一,这让他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样,但是生命体征却是平稳的,而且一直处于恢复状态。”顾一夏说道:“我现在已经为他打了一些营养物,同时开始给他补充法力,只要这些法力和营养进入身体,以九黎血脉‘粗暴’的自愈方式,他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机能,到时候他的生命运转状态就会恢复正常,依然是不死身。”
“要尽量小心些,确保风十郎的完全状态,而且风十郎恢复意识后,尽量让风十郎不要妄动。”黄判说道:“如果我们能够坚持到酒吞童子到来,风十郎和酒吞童子合力,拿下闵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风十郎贸然出击,引起闵悟的什么过激反应,到时候就糟糕了。”
“你还说老顾呢,你们开始用远程手段戏耍闵悟,小心他忽然反应过来,直接打爆你们。”文歆儿听闻风十郎没事,心情也舒畅了许多,立刻开始和黄判等人开起了玩笑。
“他说得有道理,我们先远离闵悟。”黄判立刻说道。
戒佛和莫德雷德从善如流,立刻拉开了与闵悟的距离,此时的闵悟就像一头迷茫的野兽一样不知所措。他想看,却没有视觉;他想听,却没有听觉;他想闻,却没有嗅觉。他身处一片混沌之中,一切都只能靠直觉和本能来反应,而这些显然不适合刚才的境况,所以闵悟的身体陷入了一种混乱的状态之中:没有目标,却也找不到敌人,所以没有下一步应该做的事情。
“看来情况暂时稳定住了。”黄判说道。
“但是他不可能一直这样几个小时的,等到他五感之一的任何一种感觉恢复的时候,他就会立刻再度开始攻击和杀戮。”戒佛说道:“那个时候,他会变得越来越难以对付,而我们也越来越危险。”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现在需要想办法,怎么在不激起他反应的情况下,把这个可怕的人锁住。”黄判说道。
“不可能的。”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声音从黄判的身后响起。
黄判回过头,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面目年龄大约在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如果风十郎和文歆儿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个年轻人和他们曾经见过的龙姓中年警官长得极为相似,只是年轻了几十岁而已。而有趣的是,这个年轻人,也穿着一身警服,而且从警衔上看,并不是辅警或者新入职的警察,一杠三星,一级警司,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是非常罕见的了。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黄判问道:“还有,你为什么说,我们不可能把闵悟锁住?”
“明公现在的状态,是由身体自行支配行动方式的状态,这是因为他的大脑此时根本不具备对身体的支配能力和掌控能力。也就是说,他的大脑和身体,此时此刻,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不存在联系。”年轻的警察说道:“之所以他现在没有攻击你们任何人,是因为之前一次强大的攻击,来自于超远的距离之外,他现在的状态无法感知到那次攻击的位置。而你们这些在他身边的人,都在想办法不去触碰和激怒他,这让他的本能无法察觉到你们。他的本能是在从小到大不曾间断的战斗中不断锤炼出来的,对所有危险都拥有极高的感应力。可是你们一味躲避他,自然就不会激起他的本能,但那仅限于你们在远离他,躲避他。可是一旦你们意图制服他或者锁住他,相信我,你们绝对会完蛋得很彻底的。”
“好吧,我知道了,那么请问你,究竟是谁呢?”黄判问道。
“我是一个人类,碰巧能够修炼法术的人类。”年轻警官回答:“《秘经·烈》卷修炼者,龙起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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