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可能,而且虽然是一种很大概的印象,不过随着我对你们的逐步了解,还有我听闻到的你们的所作所为,这种印象得到了进一步的加深,我也更加从你们身上,看到了我和安倍晴明的影子。”酒吞童子说道:“或许你没察觉到,但是,你和我真的很像,在瀛洲的时候,我就已经这样觉得了。”
“瀛洲?那时候我怎么和你像了?”风十郎追问道。
“还记得你和我战斗的那一次吗?”酒吞童子微笑着反问道。
“那一次······”风十郎已经想到了:“那可真是终身难忘啊!”
得到了风十郎明确的回答,酒吞童子再深深地看了风十郎一眼,说道:“我现在都还记得,你用着很拙劣的刀法,一刀刀地攻击我,分明速度很快,但是刀法的变化和节奏却跟不上你的速度。就那样,你败在了我手下,我至今都记得,你大喊出的那句话。”
“我记得,当时我说的是‘这世界不可能这么遥远’对吧?”风十郎眺望着夜空,用一种很怀念的语气说道:“想起来,当时的自己,真的就像是井底之蛙一样,以为成为了核心级,就超脱了一切。哼哼,虽然只是过了几个月,但是现在再回想,真的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一晃月余,宛如隔世啊······”
“因为你经历得多了,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有了很大的变化,曾经的那个自己,就显得遥远了。”酒吞童子说道:“可是即便事到如今,你的实力更强了、技艺更纯熟了、眼光更长远了,但是性格,却是不变的。”
“所以你说······我像你一样吗?”风十郎问道。
“你和我最像的,是两点,先说这第一点吧,就是我们都曾经有过一步登天的经历,我们都盲目地以为自己站在了世界之巅,然后我们都被世界的遥远所震撼,重新放下了骄傲、自满,走上了成为高手的路。”酒吞童子说道:“虽然这样显得我有些倚老卖老,不过我还是想说这句话——怎么样,要不要听一听,我的故事呢?”
“你的故事?全瀛洲你的故事起码有一百个版本吧?后世还有那么多文学、影视、动漫作品,都说着你的故事,难道这些,还没有道尽你的经历吗?”风十郎很好奇地看着酒吞童子。
“你知道我是伊吹魔神,八岐大蛇之子,这基本上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酒吞童子说道:“可是你知不知道,八岐大蛇究竟是我父还是我母呢?”
“难道八岐大蛇是条母蛇?”风十郎震惊。
“八岐大蛇并不是蛇,它是从上层世界死亡后,直接降生到这一界的神祇。因为保留了神力而降生,所以它生来便巨大无比,也没有性别,有的只有通天的力量,在那个时候的瀛洲,根本没有任何生物能入它的眼。它控制着瀛洲的最早人类,按照上层世界留存的记忆,修建了宫殿、楼宇、城市,那就是高天原的雏形。”酒吞童子说道。
“高天原是八岐大蛇建立的?”风十郎震惊:“高天原不是瀛洲神系的神国吗?传说伊邪那岐、伊邪那美都是高天原的早期神啊!”
“高天原神系本就是徐福为了巩固信仰和统治,用来诓骗瀛洲人的,高天原就没有存在过,就算有,那也不过是在八岐大蛇的国度背景下,编造出来的故事罢了。”酒吞童子说道:“总而言之,后来在‘须佐之男命与八岐大蛇的惊天之战’当中,高天原沉没了,这或许是那个虚构的传说唯一真实的地方。因为我父亲创造的国度,确实在它被斩杀的那一天,沉入了瀛洲海。”
“你说它没性别,为什么又说它是父亲?”风十郎好奇道。
“先把时间退回到徐福东渡瀛洲之前,那时的瀛洲虽然有人,可是中洲人并没有到达瀛洲那片土地上,瀛洲最早的文化还没形成,甚至连文字也没有。那样的国度,对于一个神来说,是很无趣的。所以八岐大蛇产生了一个很有趣的想法,它决定从自己的身体里,分裂出百分之一的力量,制造一个有思维,有想法,却又会顺从于它的生物,来与它为伴。”酒吞童子说道:“于是,我就这样诞生了,我生来就懂得了一切应该懂的事情,它那个时候,便让我称它为父亲。”
“原来你竟然八岐大蛇分裂出来的!八岐大蛇的力量,已经几乎如同西洲圣教的上帝一样了,可以用自己的力量造出生命而不需要生育过程,这实在是······”风十郎想了半天,却没想到形容词。
“所以我在人生最初的几百年,就相当于是瀛洲第二号的人物,享受着他人的供养,拥有着仅次于八岐大蛇的力量,我从没想过,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够影响到我的人生。”酒吞童子说道:“直到有一天,一艘大船在瀛洲西岸停泊,船上下来了足足万人。不仅有六千容貌上等的童男童女,还有几千名的各类人等,有船夫、匠人,还有······阴阳师。”
“中洲早期有阴阳师吗?”风十郎问道。
“那个时候,还没有阴阳师的说法。只是在先秦的诸子百家当中,有一支名为‘阴阳家’的存在,而徐福正是阴阳家中的代表人物。”酒吞童子说道:“他们登岸之后不久,就给瀛洲带来了完整的文化体系和新的生活方式,逐渐的,人们开始信仰徐福,信仰那个自称是······天照大御的男人。不过他一直谨小慎微,没有向我们挑衅,我们也就没有去管他。直到······他成圣了。”
“成圣之后,真的能够比神还强吗?”风十郎忍不住问道。
“圣人比神强多了,神不过是掌握了某些规则的人。而圣人,是完完全全,超脱规则的存在。”酒吞童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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