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抛开这些,亚瑟王本身也是有资格成为圣人的人物,这就注定了他在力量上的不凡,怎么说也是和拥有“灭世之魔眼”的当世最强四人相差无几的力量才对。凭这一点,闵悟并没有小看亚瑟王,完完全全是以认真的姿态在和亚瑟王战斗。
只不过经过了这十几招的你来我往,闵悟依然是感到了震惊,无他,亚瑟王在技巧层次上表现出来的水准高得超出了闵悟的预计。西洲骑士当然可以有技艺很精湛的,加拉哈德、兰斯洛特之流都是如此,但是他们的技艺固然是精湛了,却没有脱出西洲骑士的剑技根本,就算登峰造极,他们的剑技一施展出来就会表现出独有的西洲风格。亚瑟王却完全不同,他不仅仅是身形的动作上表现出了与体格和风格不符的灵巧,在细节上的手法和操剑方式中,也透出一股行云流水的自如和灵动。西洲的骑士,无论双手持武器,还是单武器和盾牌组合,亦或双持武器,都会表现出更强的力量和沉重感,而不是现在这种灵动感。
这是因地域的区别和人种的差异最终形成的特性,西洲人多是白色人种,即便是黄色人种或是棕色人种的西洲人,在体格上都要比其他地区的人种高大。身体的优势赋予了西洲人更出色的力量和爆发力,他们的体术当中自然融入了自身的优势,将他们强横**的特色发挥的淋漓尽致。但是这样的方式,就算技巧上再怎么精巧细腻,都会有一种不够“柔软”的感觉。兰斯洛特是这样,加拉哈德也是这样,他们一直表现出的精巧,就像是更细小的齿轮和撬棍形成的组合表现出的效果——钢铁再精细也是钢铁,永远不会变成木头。
但是亚瑟王就完全不一样,他表现出的精湛技艺,竟然充满了一种柔性美在其中。如果说其他西洲骑士的精湛技艺,最终表现出来的像是最顶级的精工手表,虽然细腻精准,却依旧是刚硬的制品。那么亚瑟王在这十几招之中表现出来的,就像是细丝缝制而成的完美工艺品,刚柔并济,美感和威力并存,仿佛把战斗和杀戮以艺术的形式演绎出来一样。
正是因此,闵悟才有了先前的一声称赞。
“这么快就被你看破了形迹,还真是意外。”亚瑟王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意味,只是语气平平地说道:“可是十几招下来,我却一点没看出你的路子来。你的每一刀都在情理之中,却每一刀都在我意料之外,而且一刀、一式、一法,竟然每一次出手都是完全独立没有套路可循的,这实在是前所未见。”
“因为套路中总会存在规则,对于你我这样的高手而言,规则远比破绽更容易摸清楚,所以与其一路顺下来,被你摸出我招式的套路,还不如我每一招都别出机杵,混淆你的感受。”闵悟说道。
“原来这就是你的风格!”亚瑟王恍然。
扰乱局面,混淆视听,欺骗对手,伺机而动,一击毙命。这就是闵悟的风格,闵悟之前用十几种不同风格的招式,不断对亚瑟王的要害发起攻击,难道真的是炫技而已吗?当然不是,这是闵悟在故意表现出各种不同的风格,以此来让亚瑟王不断调整自己的打法,来适应自己多变的风格。这种不断地调整,很容易让亚瑟王的判断出现失误,只要这种失误形成,哪怕一瞬,亚瑟王的招式中必然会出现破绽。而闵悟呢?作为实战水平最强的机会主义者,闵悟绝对会抓住那样一个瞬间,对亚瑟王完成灭绝式的打击。
“现在发现,也不算晚了。”闵悟微笑。
“还是被你算计了,可是接下来我又该怎么办呢?你肯定不会用同一风格和路子的招式吧?”亚瑟王隐藏在头盔下的表情闵悟是看不到的,但是亚瑟王的语气却是充满了无奈。对啊,谁也没说过,闵悟的套路这回已经用尽,逼不得已要重复了,实际上闵悟还有得耗呢,机会主义大师掌握的套路和风格以及变招之多,足够和亚瑟王耗个几天几夜。
“想明白这一点,你还有一点点胜机。”闵悟身形一动,又闪了过来。
“是身法吗?”亚瑟王已经开始分析了,闵悟的招式虽然风格变换个不停,但是唯一一点相近的,就是闵悟的速度都非常快。亚瑟王自诩在徒步移动的速度上已经罕有地手,可是闵悟那鬼魅一样的身法让亚瑟王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乌龟一样——而闵悟是一架f-22战斗机,亚瑟王转个头的功夫闵悟已经绕着他飞行了一百多圈。
可是当刀递到亚瑟王面前的一瞬间,亚瑟王就知道自己犯了个巨大的错误,他根本不应该去思考闵悟的风格或者去寻找闵悟固定不变的细节。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一旦分出精力去参详闵悟的风格,亚瑟王的反应速度和集中力必然下降,典型的表现形式就是现在这样——他跟不上闵悟的动作了。
原来,自己从一个圈套里走出来,不过是跌入了另一个圈套吗?
“你慢了!”闵悟却丝毫没有给亚瑟王机会,他的手又稳又准,就在这样的前提下,瞬间爆发出了噩梦一样的加速。漆黑的永夜顺着亚瑟王铠甲头盔上的缝隙扎了进去,就好像是一道墨黑的毒素,注入到了金色的铠甲之中。
“居然······还能更快?”亚瑟王的声音都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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