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言?”莫德雷德说道:“才不会说给你听呢!”
但是说虽然这么说,死亡骑士却看到莫德雷德低着头不知道在低语什么,妮妮喃喃的,还真听不真切。惟恐莫德雷德是在许下什么geis,来换取力量的提升,死亡骑士忍不住凑上前去,想听个仔细。
但就是这往前一探,变故陡生!
莫德雷德猛然伸出左手,用力一握,抓住了死亡骑士大镰刀的刀柄上,这长柄镰刀要想斩人头颅,必须架到人脖子上才行,所以莫德雷德这一抓,竟牢牢地抓住了镰刀柄。而且用的力气之大,竟然让死亡骑士没办法撤回镰刀。没等死亡骑士进一步反应,莫德雷德骤然起身,手中灿然辉耀的王剑一劈而下,直取死亡骑士面门。
死亡骑士大惊,镰刀也不往回夺了,一个后滑就倒退着闪开这一剑。虽然往后倒退了出去,但是死亡骑士的一只手却依然抓在镰刀柄上,虽然暂时不去往回夺,但是也没有彻底放手,至少死亡骑士的手还抓在镰刀刀柄的末端。
可是莫德雷德显然是早就想到了这一个变化,只见她高举右手长剑,依旧是抡圆了砍下去。直到这时候,死亡骑士才发现,莫德雷德砍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手上的镰刀!。
“嚓!”
一声脆响迎耳,莫德雷德一剑竟直接斩断了死亡骑士的镰刀。虽然仅仅只是斩断了长柄镰刀的刀柄,但是一经斩碎,这镰刀竟然立刻就变成了一团青灰色的雾气,消散于无形了。
这样的情形之前也出现过,风十郎就曾经用左手的手套法宝“剑之殇”毁坏了红骑士的重剑,红骑士的重剑没有完全被破坏,却也在损坏之后立刻变成了烟雾状然后消失,之后,红骑士虽然重新凝聚出了重剑,但是却一直被风十郎压制,直到使出天启四骑士互换之术,靠着另外三人的支援,才惊险地逃了下来。实际上,这是天启四骑士的共性,它们和普通的骑士不同,它们本身是《圣经》中记载的妖怪,而且是没有原型的。它们本身象征着名为“天启”的灭世灾劫,之后在无数人的信仰中逐渐形成,并且以“压迫与兵锋”、“战争与屠杀”、“不公与饥荒”、“瘟疫与死亡”的力量作为支撑,成为了真正的妖魔。
天启四骑士本身就是概念化成的妖魔,不同于动物修炼的精怪,或是生物死亡化成的鬼族,它们连自己的身体都是概念凝聚而成的,所以它们的武器、坐骑也都是同样的概念。正因如此,所以在武器被损毁后,就相当于概念凝聚成的武器形象被破坏,于是概念就彻底崩坏。想要重塑兵器,就必须由天启四骑士自行将概念和法力重新凝聚起来,才能造出兵器。
但是坏就坏在这一点上了,想要重塑兵器,按照天启四骑士当时的力量多寡,需要天启四骑士话费数分钟到数十分钟不等的时间,才能凝聚出来。在这个时间内,它们是不能自由战斗和行动的,眼下的情况,对于死亡骑士来说,可算是相当麻烦。
“竟然着了你的道!”死亡骑士吃惊之余,身形狂退,跃上了坐骑,直接调转马头懒得理会莫德雷德,径直去追文歆儿了。
“还想跑!”莫德雷德发足立刻去追,但是没跑出两步,身形一个不稳,就这样坐倒在地。还没等她做什么反应,她那看上去颇有几分狰狞的头盔猛然从中间分开,各自化成两半,折叠起来,收在了肩胄之上,乍一看去,好像肩胄之上多出了两个弯曲的长刺一般。
莫德雷德的法宝中,有一件“隐藏不贞的头盔(secret of pedigree)”,乃是当年莫德雷德的母亲摩根·勒菲伴随着“绝对不能在人前摘下”的诅咒,一同赠予莫德雷德的。因为历史上的莫德雷德骑士,不仅是女儿身(在那个时代,通常来说女性是不能成为骑士的),而且相貌和亚瑟王如出一辙,堪称“秀气版的亚瑟王”。为了隐藏莫德雷德的身份,才出现了这顶头盔。
与一般的头盔只是铠甲的一部分不同,secret of pedigree是真正的法宝,也就是说,这头盔只要保持在佩戴的状态,就会持续消耗莫德雷德的力量。虽然这力量平时对莫德雷德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在战马远离,大量消耗力量的情况下,莫德雷德只能收起头盔,尽量节省力量,多省下一点是一点。
“看来······已经跑出五十公里了,也不知道,还能跑多久。”莫德雷德喘息着自语道:“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只能看你自己了,文歆儿。”
另一边,死亡骑士失了兵器,但是马匹还在,化作烟雾高速移动之下,比起文歆儿驾着的莫德雷德的战马不知道快出了多少。没用几分钟,就看到了文歆儿的身影,毕竟莫德雷德也只是拦了它几分钟,要追上文歆儿,用这几分钟也尽够了。而且,文歆儿骑着莫德雷德的马,越是远离莫德雷德,跑得就越慢,显然用不了多久,就会落入死亡骑士手中。
“别跑了,文歆儿!”死亡骑士冷笑道:“你跑不掉的!”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文歆儿大吃一惊,但是依旧没有停下,只是牢牢抓着马缰,不停地催马。
正催促间,文歆儿忽然感到手掌一阵灼痛感传来,恐惧惊慌之中,文歆儿猛地一缩手,整个人立刻从马上翻了下来,手中握着的那块石头一样的东西也落到了地面上。死亡骑士看到文歆儿坠马,不禁大喜过望,将坐骑散去,飘然落地,缓步朝着文歆儿走了上来。
文歆儿坠马一摔,摔得七荤八素,恍惚间只看到一个青灰色的身影缓缓朝自己走来,心下虽然恐惧至极,身体却动弹不得。
“你、你······你别过、来!”文歆儿拼尽全力,却也只是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桀桀桀,事到如今,你还想跑吗?”青灰色的身影缓缓蹲下身来,烟雾状的斗篷中,伸出一只骷髅般的骨手,向文歆儿渐渐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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