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四十八小时。”源博雅的面色有些阴沉,因为他明白,这个极短的时间,恰恰说明了一些他们十分担心的问题。
“中洲那边······是谁在做指挥?那个叫又胖又狡猾的阴圣灵?还是我们这位新冒头的高手?”安倍晴明虽然小小的表达了一下惊讶,但是这种情绪很快就过去了,安倍晴明的语气再次变得云淡风轻起来,用一种平静而从容的态度去谈论事情本身。不得不说,正是这样的做派,才让幽冥组的高手们无论是胜是败,在各种情况下都对安倍晴明充满敬意和信心。
“从目前的情报上看,并没有指出战场上究竟是谁在指挥,而他们内部的讨论就更加没办法确认这个问题了。”源博雅老实回答:“至于在攻打圣城的时候,阴圣灵黄判确实正面出现指挥过,不过那仅仅是广场正面缺口的一个小争夺,并不能说明什么。至于后来的战斗,由于纵深比较大,我们的探子不适合太过接近,所以最后也没能确定究竟是谁在全权指挥战斗。”
幽冥组是非常正规化的集团,他们并不像是纯粹帮派化的百鬼夜行团体,虽然目前来说百鬼夜行基本上都类似于帮派组织,有着管理松散但是凝聚力较强的优势。不过这显然并不适合指挥和管理,所以像是丹波组和幽冥组都并非是纯粹的“任侠集团”兴致。丹波组从形体上,更加类似于军队,以酒吞童子为总指挥,下面各个从属的小百鬼夜行集团则是不同的部队编制,同时还设有“副将”、“参谋”、“预备官”等等军事职责。而安倍晴明的幽冥组,则像是一个国家,也就是完全政治化的运转模式,不同的百鬼夜行之间,有着明确不同的分工,虽然在关键时刻都会作为战斗部队投入到战争中,但是平常状态下,这些百鬼夜行都有着截然不同的政治性分工。
可是这样的管理模式,就意味着大脑只能有一个,所有人都必须第一时间,优先服从于某个意志。丹波组是酒吞童子,而幽冥组则是安倍晴明,这样的思维习惯不仅逐渐烙印在每一个成员的脑海中,也同样会对首领产生一种影响。即便对于精明如斯的安倍晴明和源博雅而言,他们也会习惯性地考虑,对方的最高指挥是谁这样一个问题。
但是,不列颠三大骑士团和中洲八圣灵却完全不是这样一回事,且不提八圣灵本身就是一个充分自由的小团体,作为外来势力,他们和本土的圆桌骑士团、赤枝骑士团、费奥纳骑士团本身就会存在不兼容的问题,在指挥上,必然要统一思想,却只能分别指挥,不然的话,很容易造成双方出现冲突和误解。这个问题,就连风十郎和黄判都没去考虑过,而是直接就这么做了,原因很简单,因为出于正常的礼仪,他们都不会去干扰别的队伍的指挥,又怎么会去想最高指挥的问题呢?
“我倒是不怕这些事情是那个阴圣灵策划并指挥的,毕竟,我们之前就研究过,这是个非常狡猾的人物。”源博雅说道:“可是,目前中洲方面毫无疑问闵悟是把最高权力交给了风十郎,而这一切如果是源自于他的指挥或者授意的话,我就有些担心了。”
“没错,毕竟······这也是被闵悟那个家伙看中的人。”安倍晴明有些无奈。
事实上,在棒洲,安倍晴明以自身负伤的代价成功偷袭闵悟得手之后,那可是非常开心的。闵悟的厉害之处,于安倍晴明而言,并不只是实力而已,更重要的是,在这份实力以外,那精明的头脑和卓越的眼光,这些,对于布局于整个世界的安倍晴明来说,才是最必须小心的。
可是,好景不长,前脚安倍晴明才高兴了没几分钟,后脚就有葱竺洲战场上撤回来的部下告诉他,中洲又出现了一个拥有灭世之魔眼的高手。
说实话,在见到风十郎的第一个瞬间,安倍晴明就定了一分心,因为风十郎的灭世之魔眼居然是罕见的激发型。实话实说,安倍晴明也好,酒吞童子也好,闵悟也好,他们的灭世之魔眼都是常驻型,都象征着凌驾于世界之巅的力量,能拥有这样的眼睛,不仅说明他们实力高强,也说明他们立于众生之上的智慧和眼光。而风十郎的眼睛,却是象征着超然于规则之外的自由,这就意味着,风十郎并没有作为领袖的心,没有君临世界的觉悟。或许······他只是一员猛将而已。
一个实力强横的敌人当然值得重视,可是,一个实力强横同时智慧见识都高人一等的敌人当然更值得重视。安倍晴明无比希望风十郎是前者,可是他总是有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若风十郎是下一个闵悟怎么办?他好不容易重伤了闵悟,结果又出来一个吗?
不得不说,越是聪明人,他们的顾虑就越多,他们的恐惧也就越多,这或许就是为什么总有人说,聪明人只善于守成,却不擅长进取的原因。安倍晴明看到对方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态势强袭了圣教,内心也不禁更多出了许多想法。
“现在圣教撤出了不列颠的教区,那么凯尔特神系一旦重新拿回统治权,我们在那片土地上就没有了任何优势可言。”安倍晴明对源博雅说道:“立刻派出所有眼线和探子,务必跟进他们在不列颠的所有行动,必要的时候,我带队亲自去抢亚瑟王的遗产。”
“那么,之前殷从云说的那个······”源博雅迟疑道。
“那家伙出来了没有?”安倍晴明问。
“已经完成了,随时可以出来。”源博雅点头。
“让他做好准备,这一趟和我一起走。”安倍晴明说道:“有他在,我才能真正制约风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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