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城这城市是很特别的,虽然人口数量在中洲数一数二,但真正的沪城人并没有很多,而延伸到鬼节这个特殊的节日,表现出来的一大特点就是,基本上除了四代以上在沪城繁衍生息的家庭以外,很少有烧纸或者祭拜的家庭。毕竟,那些逝去的亲人,可能埋在万里之外呢,缅怀就好了,烧纸······怎么能收得到?
不过沪城的街头依然是格外的拥挤,似乎今天有比往常更多的人,走上了街头,在这个周二的晚上,按理说不会有那么多人在街上乱逛才对,即便这里是东方的不夜魔都,这样的事情,也不该太明显才对。
有人很快联系到了早些时候沪城出现的大量外来人流,同时也注意到了,这些人都随着春申江在往东边走去。自然有好奇的人们想跟过去一看究竟,可是跟着走了没多久,这些人似乎就在拥挤之中消失了,之后再怎么寻找,却都已经找不到了。
而春申江的入海口,逐渐泛起了大雾,在这灯火通明的城市东部,却显得格外的寂静。
警方拉起了警戒线,大量的便衣以各种形式来到了周围,在大雾的边界上驻留下来。而那些亮明身份的,更是开着警车,列着队,在雾区之外阻挡了所有想要进入到大雾之中的人群。许多人想起了那些白天时进入沪城的外来人口,看来这不是什么活动,恐怕是警方的大型行动吧?至于大雾之中,人们也看不到什么。
不过,总有些“特别”的人,他们会看到大多数人看不到的真相。
“妈妈!那个雾里面有好多人!他们看起来都好凶啊!”一个小男孩忽然紧紧抱住了母亲的大腿,哭叫起来。
周围听到的人群立刻一片耸动,大家并没有看到雾中有人。
可这孩子的样子,却真的不像是作假。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啊!哪有什么人啊?”孩子的母亲有些尴尬地训斥道。
“真的嘛!真的嘛!我看到了!”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哭叫着,仿佛对看到的景象很是害怕:“他们都是一副凶凶的样子,然后笔直地往里面走!”
“行了,你别说了。”母亲恼怒地打断孩子的话:“快跟妈去城隍庙烧香去,怎么在这么个日子看到不干净的东西,真是的······”
母亲带着孩子走远了,只留下窃窃私语的人群。
“你怎么老盯着那对母子看啊?”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少女问她的同伴。
她的同伴,是一名相貌可人的少女,虽然还略显青涩,不过容貌已经是上上之姿,这一点,从她周围环伺的男性数量就能看得出来。
“你说,那孩子,是不是真的看见什么东西了?”美丽的少女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却给出了另一个新的问题。
“真是的,可能只是那孩子闹着玩吧!”少女显然对这种事情不屑一顾:“歆儿你也真是的,你一个外地学生,逃了晚自习,还冒着归宿过晚的危险跑出来,就是为了看孩子和妈妈说鬼话的吗?”
美丽的少女不说话了,她不敢告诉自己的同伴,那个孩子看到的雾中的人们,她也看到了。
那是······只存在于黑夜中的人,直到多年后,这个偶尔才能看到这些人的少女,才知道他们的名字——夜守。
夜守们穿过隔绝普通人用的防护结界,来到了入海口的堤岸上,沪城夜守分部早就在入海口处布置了强大的阵法,那些深埋在水底的法阵和法器发挥着作用,让所有携带着夜守令的夜守,可以站在水面上。毕竟,只有核心级夜守是可以直接飞行的,虽然很多主力级也有飞行手段,但是比起核心级真正的飞行能力,主力级的飞行方式,不仅消耗大,而且需要花费一部分注意力。而将水面临时改造成战场,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可是,总归是有人漂浮在空中的,而此刻,漂浮在空中的人,有整整八位之多。哦,不对,现在,应该是九位了。
“看!那个少年!”夜守中有人指着刚刚飞到核心级队列中的少年,说道:“那个,不会就是\'四大天才少年\'之一的闵悟吧?”
“人家现在可是中洲第一夜守了,谁在乎你那个天才少年的名号。”旁边立刻有人不屑道。
“哎呀!话可不是这样说的!”立刻有人参与到了对话之中:“虽然现在很多人都说,这孩子的实力是中洲第一,可是谁承认了?无非就是造势而已嘛,你们还真当真了,傻不傻啊!”
立刻有人发出反驳:“哼,你看看这些在场的夜守,哪一个不是隶属于沪城周边的某个夜守分部的?只有闵悟,是沪城夜守分部和沪城市政府千里迢迢,跑到壶城去请过来的,这就说明在官方眼里,已经认可了他是第一人。”
人群中传出许多赞同的声音,而同样置身于人群中的风十郎,看到了好几个明显是今天去拜访过闵悟的人。
而半空中的闵悟,却没有理会地面上的人,而是径直来到了核心级的八名高手之前,行了个礼:“各位前辈,我来了。”
一众中年甚至是老年人立刻微微还礼,毕竟闵悟绝对是在场众人之中实力最强的,这个礼还是要守的。
“周老前辈。”闵悟来到一个身材魁梧壮硕的老者面前,说道:“想不到,远在琅琊的您都被请来了。”
“连身在在壶城的你都被请来了,我就不能来吗?”这老者正是琅琊夜守分部的核心级夜守——五洲王周陷空。
“看来一会有机会看到周老前辈大杀四方的英姿了。”闵悟微笑。
“你还是别寒蝉我了,你师父比我长一辈呢,你能叫我一声前辈我已经心花怒放了,一会还是你大显身手吧,我老头子躲在后面。”周陷空也笑了起来。
“我可不是陷阵杀敌的猛将,一会尸煞出来了,还要各位前辈多多施以援手啊。”闵悟冲周陷空和周遭的核心级夜守说道。
几人正在寒暄,忽然听到下方的人群中,传来了叫声——
“快看!远处的海面!”
千里之外的海面上,升起了一团昏黄的云彩,一道血红的光柱,从海平线上升起,直冲入黄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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