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闵悟说道:“有且只有你。”
“难道不该是黄判吗?”乔徽不解。
“黄判只是战术的设计者,他会判断局势,作出最有利和最理想的决断,然后布置战术,设计变化。但是,即便在指挥权完全交给黄判的情况下,如何让战术得以实现,如何更快、更有效地进行变化和实现战术,这都需要辅助。”闵悟说道:“过去,我曾经可以冲锋在最前线,我也可以百分百理解黄判的意图,而我的实力,让我可以连接所有人,所以,我能够串联起整个队伍。但是现在,这个重任,我只能委托给你。”
“可是,风十郎的实力才更强不是吗?”乔徽当然是有自信的,可是冷静的性格和大局观,让这个有些内向,甚至有时会表现出木讷的孩子,对于闵悟委托给他的重任表示惶恐。
“风十郎是够强了,可是他的大局意识不够出众,而且经常会冲动过头,这样的缺点,让他在很多时候不能够完全领会黄判的意图,更不能很好地和每个人形成配合,以此达到串联的目的。”闵悟说道:“再好的战术,没能实践出来,都是纸上谈兵。但是哪怕是二流的战术,只要能运转得高速高效,未必不能克敌制胜。”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啊!”乔徽说道。
“很简单,两点,行动跟上指挥者的思维,思维快过其他人的行动。”闵悟说道。
“意思就是······头脑快,行动也要快?”乔徽毕竟是天赋摆在那里,他领悟起来还是很快的。
“要在战场上,游刃有余。”闵悟点醒乔徽。
乔徽恍然,其实这是个很简单的概念。一个人,如果处在高速的运转和忙碌状态下,那么他的大脑也会处于忙碌状态,这样一来,无论是观察能力、思考能力、应变能力就都会下降。可是,如果在一个场面下,个人能够游刃有余的话,他就比别人拥有更多的时间和脑域用来思考。而如果说到脑域的话——
“《秘经·鸦》?”乔徽震惊,难道闵悟对一切事情都能如此料事如神,就是因为《秘经·鸦》卷的缘故吗?
“你很聪明。”闵悟微笑:“就连凡人都知道,乌鸦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模仿行为、使用工具、传授经验,这对于其他动物来说极度困难的事情,对乌鸦来说都是很轻松的。甚至,乌鸦已经聪明到了它们甚至会通过哺食别的动物,来给自己找乐子。而无论是胆小的雀类,还是穷凶极恶的猛兽,在乌鸦给它们喂食的时候,它们都会很从容地接受乌鸦的食物,既不会逃跑,也不会攻击乌鸦。”
“因为它们的思维,比那些野兽的行动还要快,所以它们能从容地掌控那些野兽?”乔徽好奇。
“没错,那些野兽会怎么做,甚至怎么想,乌鸦都能够提前推算出来。”闵悟说道:“你要做的,就是乌鸦的工作。”
“可是,乌鸦的脑域开发程度恐怕超过了百分之五十吧?”乔徽说道:“人类的大脑开发极限不过是百分之一而已,夜守能达到百分之五,就连历史上最聪明的达芬奇或是爱因斯坦,也不过开发了百分之八而已。”
“而我,有百分之三十。”闵悟说道。
“百分之三十!”乔徽大惊,他终于知道闵悟如此强大的秘密了,百分之三十的脑域,闵悟甚至可以使用脑电波操纵一些事物了,更别说什么串联战场、战术指挥甚至是战略大局的问题了,这根本就和普通人类不在一个概念上。
“至于你,小乔。”闵悟说道:“你不用像我一样一边冲杀,一边去链接阵容,而且,大家也会保护你,所以你不用做到我这一步这么过分。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两点,这也是你需要做到的。”
“哪两点?”乔徽不解。
“第一,在对方高手集中力量攻击你的时候,正好是团队攻击的关键时刻,该怎么办?”闵悟反问:“第二,在不稳定的场面下,你该做什么。”
乔徽秒懂,其实闵悟所说的就是乔徽最严重的两个问题。首先,就是乔徽的正面对抗实力疲软,别说是被对方的诸多高手集中火力进行攻击,即便是只有一个高手发动强力袭击的情况下,乔徽都会选择尽快躲到队友身边,实力的弱小,或者说是作为辅助,在攻守两端都不够强大的弱点。其次,就是乔徽的打法了,其实一直以来,闵悟并没有对乔徽的做法有太多质疑,因为乔徽总是会在正确的时候做正确的事。但是,当闵悟退出了这个队伍的时候,乔徽的短板就被暴露出来了——在场面混乱的情况下,乔徽的进取性不足。
之前去瀛洲的时候,闵悟、风十郎等人于伏见稻荷神社与幽冥组的赖光天王等人大打出手,战局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乔徽也是无作为的状态。直到风十郎受制,双方对重伤的风十郎展开争夺的时候,乔徽才出手抢下风十郎。
这样的行为当然没有错误可言,甚至于算得上优秀,可是,这种优秀是建立在闵悟这样一个稳定的支撑者在场的情况下,才生效的。如果闵悟不在场,或是当时没有丹波组的人员在场的情况下,乔徽那种躲在暗处一个斩鬼阵一个斩鬼阵往地上摆,然后蹲在墙角等机会的事情,是极其消极的。
伺机而动固然不错,可是在当前情况下,仅仅是伺机而动,已经不够了。乔徽知道,现在的自己,必须能够在纷乱的情况下,找准位置、主动出击,直接抢下机会,才能把自己作为阵斩师的辅助能力,发挥到最强。
而现在,当两个题目摆在乔徽面前的时候,乔徽第一时间想到的解决方法,或者说是他所想到的唯一答案,就只有四个字。
绝对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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