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拿出了盒子,那么索要给你看的,自然是盒中之物。”费恩说着,在桌上打开了这个不大的盒子。
盒子自然是精致的盒子,虽然没有繁复的修饰,但是无论是作为盒子的那种类金属材质,还是其打磨和镌刻的程度,乃至镶嵌在上面的简单金丝,都在简洁的修饰之中,隐藏着细腻入微的工艺。而盒子打开,里面是最顶级的天鹅绒慢慢填塞而成的垫子,垫子中,躺着一件与精美的盒子还有高级的盒内填充物完全不相符合的东西。相比起工艺简洁,做工精细的盒子,这件东西渲染满了蛮荒的色彩——一枚残破的獠牙。
这獠牙足够古老,因为从獠牙仅能看出骨质的一小部分,可以看到,这獠牙呈现出灰黄的颜色,通常来说,獠牙这种不断使用的部位,应该是保持洁白的,大概需要几百年,才能变成泛黄的颜色,而这种颜色转而为灰,则需要更长时间。至于为什么说这是从仅能看出骨质的一小部分,因为这枚獠牙上几乎被一种黑色的东西占满了,是的,这是一种曾经是红色的液体,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变成了黑色,甚至由于时间太过冗长,它已经和獠牙的骨质完全融合到了一起,这是······血液。而獠牙的根部,或者说这块獠牙的根部,是很不规则的断裂和破损,看得出来,无论这獠牙曾经属于什么生物,这枚獠牙被取下的过程都极其粗暴。
“我对这种化石,也不感兴趣。”闵悟打趣道。他当然明白,用如此看似简朴,实则精美的盒子所装盛的,自然不会是等闲之物。但是,无论一个小小的獠牙有多么大的来头,它本身也只是一枚獠牙而已,不过是某种法宝,甚至仅仅是原材料而已,还不足以让闵悟吃惊。
当然了,闵悟已经猜到了,那獠牙上沾染的血迹,或许是更宝贵的东西。或者,当獠牙和血液的结合出现时,它才格外有意义。
“闵悟先生还是不要说笑了,你我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化石。”芬恩骑士说道:“这是费奥纳骑士团一直保存至今的宝物,更是背负着传说和历史的诅咒之物,它的价值,可不是简单的骨头所能比拟的。”
“很好,说详细一点。”闵悟看着芬恩,而不是看着盒中的獠牙,一板一眼地说道。
“这是一枚,野猪的獠牙。”芬恩说道。
闵悟挑了挑眉毛,说道:“说下去。”
可是风十郎分明看到了,闵悟的眼中有一丝光华闪过,显然,这件东西的来历,闵悟已经猜到了,而这件东西确实很有来头,不然的话,闵悟也不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这种眼神。
“这只野猪,没有鬃毛,也没有尾巴。”芬恩说道。
“我猜,这只魔猪,曾经杀掉过一个伟大的人物,而它的生命,也在那一刻终结了。”闵悟说道。
“没错,而这獠牙上的鲜血······”芬恩停顿了片刻,说道:“属于历史上费奥纳骑士团第一勇士——迪尔穆德·奥迪那。”
“果然!这是芬恩·麦克库尔杀死迪尔穆德所借助的那只野猪!”闵悟说道。
“迪尔穆德?光辉之颜?”在一旁的文歆儿忽然问道。
“你知道这个人?”风十郎好奇。
“费奥纳骑士团第一勇士,无论是时间上还是实力上,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文歆儿说道:“同时,他还拥有着绝世的俊美容颜,双眼带有天生的魅惑之术,眼角还有一颗可以让女性瞬间爱上他的泪痣。”
“你怎么这么清楚?”风十郎问道。
“因为正是这颗爱情痣,让迪尔穆德迎来了他的爱情和他的悲剧,更是因为这颗痣,让芬恩·麦克库尔憎恨他,最终借助魔猪杀掉了他。”文歆儿说道:“他是一切悲剧爱情故事的起源,更是许多传奇英雄故事的蓝本,也有很多的传奇英雄,以迪尔穆德·奥迪那作为偶像。”
“总的来说,这个家伙死于一个交互作用的geis。”闵悟说道:“因为他母亲的不贞,他同母异父的弟弟被变成了野猪,而心存仁慈的迪尔穆德在众多的geis中许下了一条,永远不能伤害野猪的geis。而因为神祇对迪尔穆德母亲的背弃,让迪尔穆德的母亲和弟弟对被神青睐的迪尔穆德心生憎恨,许下了必将杀死迪尔穆德的geis,而在这条geis许下后,就成了一条交互作用的geis——迪尔穆德必然会死于野猪的攻击,而杀害迪尔穆德的野猪也会在杀死迪尔穆德后立刻死亡。”
“这种白痴一样的geis有什么用?不仅让你受到禁制,还没有意义。”风十郎不解。
“妖血让你畏惧日光、阳气、佛光,你为什么让妖血融合于你的身体?”闵悟反问。
“因为它会让我成为夜守,让我更强大啊!”风十郎说道:“可这又怎么样!”
“许下的geis越多,geis的遵守难度越大,那么,在许下geis并遵守之后,自然之神所赋予的守护力量也越强大。”闵悟说道:“据我所知,迪尔穆德许下了多达九条禁制,即便是在许下复数禁制的凯尔特英雄中,也属于许下geis极多的类型。虽然他未必能战胜如亚瑟王、库·丘林等等之许下了两三条geis的英雄,但是这样大量的geis,显然也为他带来了不小的力量。”
“好吧,原来要成为夜守,大家都要做出牺牲。”风十郎叹气。
“那么,这枚牙齿,就是迪尔穆德那位同母异父的野猪弟弟,杀死迪尔穆德的那枚獠牙了?”闵悟看着盒子中残破的獠牙,问道。
“没错。”芬恩回答。
“确实是好东西。”闵悟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枚獠牙之上,最珍贵的,就是拥有了灭绝传说之力。”
“是的,它能对一切史诗、传说、神话之中的英雄,造成永久性的伤害。”芬恩说道。
“而安倍晴明,恰好也是一个拥有传说的英雄。”闵悟的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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