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死了吗?
风十郎记得的最后一幕,就是他的身体,被源博雅射出的万千箭矢贯穿了身体,他记得,那一刻已经没什么要害可言了,头部、眼睛、心脏、脖颈等等,似乎全身上下,只要是能被穿刺的位置,都被箭矢给穿透了。
“这里······是哪里?”风十郎很努力地想去看清周围的事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阴影,那似乎是什么原本就在他眼睛之中的东西,无论怎么眨眼或事擦拭,也没办法抹掉这一层模糊的东西。
“风、风、风十······”一个微弱的声音,透过风之力的传达,进入了风十郎的耳朵,那似乎是在极远位置的地面上传来的声音,风十郎连忙摸索着往前寻找,奇怪的是,虽然眼睛中的视线一直是模糊的,风十郎却好像能清晰地看到每一样景物,无论是化为废墟的楼房、土石或是瘫倒在地的尸体,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偏偏每当他想要去用眼睛搜索什么的时候,却总是被一层阴影所遮挡。
“你是谁?”风十郎终于找到了发出声音的人,那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衣服上,有一只简笔绘出的红色飞鸟,原来是一名夜莺成员。
“我是、夜莺······燕部、燕部、二小队。”那男人的声音虚弱已极。
“夜莺?”风十郎立刻上前扶住这人。
“凑······近一些。”夜莺说道。
风十郎凑到近前,似乎这样,能让这名夜莺省下些发声的力气,保持言辞的平稳。
“我们输了。”夜莺尽量用细微却平稳的语气说道:“源博雅炼出了万灵之血,将我们打得七零八落,现在,他开启了罗生门,让整个幽冥军团撤退,阴圣灵大人,率领残部和他们仍然在缠斗,阻止万灵之血,进入幽冥界。”
“他们在哪?”风十郎连忙问。
那名夜莺似乎是想要抬起手指一指方向,但是他实在是太虚弱了,最后,能用来表明大致方位的,只能是一个虚弱的眼神。
“喂,你还好吧?”风十郎问道。
“我没事,只是,太虚弱了。”那名夜莺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撤离的时候,记得带上我。”
风十郎“嗯”了一声,立刻朝着之前夜莺指明的方向跑了过去,就算是真的一切都已经晚了,用最后的力量,去挽回一点点的局势,也是需要的,更何况,风十郎知道,自己或许是整个队伍之中最后的希望了。
风十郎似乎有那么一瞬,忘却了眼睛之中笼罩的阴影,飞快地穿过早已经满目疮痍的博帕尔城区,随着风十郎的前进,他能感受到越来越浓郁的死亡气息和血腥味,但是却偏偏没有法力的波动,这才是真正可怕的。
“可恶,到底······到底是在哪啊?”风十郎越跑越是焦急,最后一个着急之下,脚下一蹬,分明是踏在了空处,但是只觉得脚下有一道轻快的力道一托,风十郎一踏之下,竟然忽然之间升高了数丈远,更是直接往前飞出了足足有千米远。
“我的天!”风十郎一惊,停了下来,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发动法力腾空飞行,可是,只是在奔跑之中,竟然就达到了比飞行更快更强大的效果,这是风十郎万万没想到的。
情况越来越奇怪了!
风十郎想着,再次催动脚步,朝着之前的方向狂奔,在发现了自己意外的变化之后,风十郎更是加快了奔跑的速度,不管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感觉变得那么奇怪,无论眼睛还是速度,现在的重点,是要赶去最关键的地方去尽自己的一份力。
“是这里!没错!”风十郎忽然看到了前方地面上的焦痕,那是阵法发动造成的印记,可是,那焦痕就像是干涸的血液一般,不仅是一片的焦黑之色,更是散发着浓重的腥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让我看看,这是谁来了?”一个熟悉的冷漠声音响起:“最后一个自诩正义的夜守终于来了,我该怎么办?跪求你的饶恕吗?”
风十郎抬头看去,只见模糊的黑影之中,一团巨大的阴影遮蔽了天空中的光线。源博雅缓缓从阴影中现身,他的身后,是一团巨大的暗红色液体,那液体虽然乍看像是血液,可是随着那液体的流转和滚动,竟然在外侧不断形成一张张如同痛苦的人脸的面容和表情。
“那是······”风十郎颤声道:“万灵之血?”
之所以不确定,实在是因为,那液体的体积,已经有一个小型的湖泊般大小。
“是啊,七成以上的竺洲人口炼成的杰作!”源博雅罕见的得意道:“超过十亿人的生息、魂魄、灵气,都握在我的手中。怎么样,壮观吗?”
“你!你们!”风十郎大惊之后,立刻陷入了深深的愤怒,那不是一个人两个人,那是整整十亿生灵啊!****晴明何德何能,为了他所谓的伟业,竟然要十亿人来陪葬!
“愤怒吗?想为那些人类复仇吗?”源博雅讽刺道:“就像你的那些同伴一样,抱持着将我碎尸万段的决心,冲上来领死吗?”
“什么!”风十郎大惊,难道黄判他们——
“别相信他,大家只是,非他之敌,所以一触即败之后,躲了起来而已。”一个声音响起。
风十郎扭头看去,正是遍体鳞伤,脸色苍白的迦尔纳。
“你怎么在这?”风十郎吃了一惊。
“还用说吗?”迦尔纳微微一笑:“怎么说,我也是竺洲人吧?”
“是啊,所以,太阳神苏利耶之子,让我将你带去冥府好了。”源博雅说这,轻轻一抬手,弯起长弓,一道万灵之血,竟然就化成了箭矢,架在了弓弦上:“你的才能,可不要浪费比较好。”
血红的箭矢飞出,直射迦尔纳。
“啪!”
“我说······源博雅。”风十郎抬起头,愤怒地瞪视着一副高高在上样子的源博雅,怒声道:“你当我风十郎,杀不了你吗?”
一瞬间,源博雅脸色大变,伸出手指,遥遥指着风十郎的眼睛,颤声道:“你这家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可能拥有,那对眼睛!”
如同黑夜中燃烧的金色灯火,灯火的中心,是猩红如血的一道冷光。金色的眼球,血红的瞳孔。
灭世之魔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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