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悟的强大,对于风十郎,甚至对于所有人来说,都不像是一种实力上的层次,而更像是一种凌驾在常规认知和规则之外的存在。而且,他的强大就是这么匪夷所思,却又让人感到理所当然。
幻术这种东西,风十郎见识过太多次了,不同的释放方式,不同的媒介途径,不同的环境构筑,不同的效果······闵悟作为最顶级的幻术大师,演绎过太多精妙绝伦的幻术了。以至于风十郎在面对其他敌人的幻术之时,都拥有着不低的胜率。
可是,第一次,风十郎感到,面对闵悟之外的人所施放的幻术时,会有这么沉重的感觉。
源博雅,这个家伙,使用着最适合初学者使用的音类幻术,却又以最顶级的幻术技巧,将音类幻术最为明显的缺点,变成最致命的武器。每一个对手,都会被这看似弱点的特性所迷惑,最终,惨死在原本胸有成竹的攻击之中。
“果然是幻术高手,看来,不是轻易能战胜的敌人啊。”风十郎说道。
“那么,你可以从容地迎接自己的死亡。”源博雅微笑道:“我会让你死得毫无痛苦的。”
“可惜啊,我这个人不光命贱,而且骨头也贱。”风十郎说道:“虽然我知道,你一定会让我死得毫无痛苦,但是我偏偏喜欢又痛苦又漫长的抗争过程,哪怕这会让我死得很难受也很难看。”
“哼哼。”源博雅轻声笑道:“为了你们那肤浅而可悲的正义吗?”
“才不是那么崇高的东西呢。”风十郎说道:“我只是单纯不想看到你们心满意足而已。”
“嗖!”
一支斑斓的暗金色箭矢钉在风十郎脚边,准确无误地在风十郎的鞋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风十郎确信,这是源博雅故意射的,但正因为这样,难度才大。想要射不中风十郎的脚,脚边那么大块区域,随便射都能做到。而如果这一箭想要射风十郎的脚,对于源博雅这个级别的箭手来说,也是轻而易举。恰恰是让箭矢划破鞋子,却又不碰到风十郎的脚,这样一个一线的选点,不仅对眼力和射术要求极高。而且由于源博雅这一箭,快到根本无人察觉,这种瞬息之间一点一线的把握,才是真正困难。
“我使用声音幻术来攻击你,不代表我没有直接的手段,更不代表我奈何不了你。”源博雅声音放冷:“我的时间很宝贵,一分一秒都有重要的用处,没有空闲也没有心情陪你浪费。”
“那就尽快把脑袋留下,让我们结束这多余的时刻吧。”风十郎一笑。
“真是狂妄。”源博雅一笑,再次以那种根本无法辨识到的手法开弓,仿佛暗金色的斑斓光彩划过,这一次,风十郎能感到,这是朝着自己的脑袋射过来的。如果一定要问风十郎是怎么知道的,那就是他还没察觉到源博雅的手有任何动作,就看到眼前一大片暗金色的光芒,仿佛吞没了视线中的一切。
“好快!”越是这样逼近眼睛的箭矢,越是让风十郎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箭的速度。如果说曾经经历过的碓井贞光的箭矢,是超乎寻常的准,有着非同一般的估计量和提前量的话,那么源博雅的箭,在准头之上,拥有着更为恐怖的速度。
风十郎几乎将整个腰身的力量全部用在了闪避上,可是,这一箭依旧是擦着头皮飞了过去,风十郎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已经被箭风给划伤了。
“果然好快。”源博雅微笑称赞。源博雅是真的很开心,不是因为风十郎躲过这一箭这件事情本身,而是这世上能躲过他快箭的人可不多,这些人无一不是超级高手,现在看来,自己的顶级猎物名单上,又能多处一个藏品了。
“这箭上居然无毒,也没有附着法力。”风十郎伸出拇指,轻轻地擦过额头的伤口,用舌尖轻轻一舐,说道:“若是附上一些特别的法力或是毒素,这一箭就要了我的命了。”
“我自信,我所要射杀的猎物,都能依靠箭矢杀死。”源博雅说道:“既然箭矢能杀死的,为何还要用毒或是法力?那样的话,岂不是承认了自己,不仅箭术不济,而且对于自己的法术也没什么信心吗?”
“你这句话真应该和碓井贞光说说。”风十郎笑道,碓井贞光的箭矢,就是以巫毒法力凝成黑色的箭矢,然后以咒箭的方式射出。虽然有着令人惊叹的超远距离攻击能力和令人讶异的精准度,可是却全然和源博雅的描述相反。
“啊,稍后我会提着你的脑袋告诉他的。”源博雅一笑,再次开弓,这一次,袭向风十郎的不是一箭,而是三箭!
“不要······”这一次风十郎早有准备,以超快的身法躲过三箭,旋身挥刀,直取源博雅:“太小瞧我啊!”
“小瞧你吗?”源博雅一笑,往后一边以优雅的步法后撤,一边不断放出快箭,扰袭风十郎,不让他过快接近自己。暗金色的箭矢,竟然比子弹更快,恰如一道道流光,不断滑向风十郎。由于箭矢的速度过快,一箭接着一箭,由于高速连贯的射击,片刻之后,竟然在源博雅和风十郎之间,形成了一面如同暗金色光墙的残影。
“博雅大人的箭术真是高超!”众小兵捧哏分外卖力。
“可是这小子居然没有被射死!”总有拆台的。
但是说归说,没人相信,风十郎能够躲过源博雅的攻击。更何况,如今的情势,风十郎和源博雅的距离非但没有因为风十郎的进攻而所短,反而是因为源博雅的不断射击,将两人的距离越拉越大。
“没办法了,只能用法宝了。”风十郎说道,趁着源博雅一个后空翻倒飞开弓的间隙,风十郎飞快发动了杀招:“虎啸·瞬步!”
冢虎之啸光芒一动,风十郎的身影忽然像是消失了一般,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源博雅身前。
“得手了!”风十郎拔刀。
“中计了!”源博雅冷笑。
怎么可能!风十郎大惊,源博雅的弓,正对着自己,弓弦上搭着的暗金矢,正抵着风十郎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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