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市区走,人口密度越大,地下水的成分中,就有越多的生活废水。”黄判解释:“所以说,人都有时候未必是好事。”
“我觉得以这个状态,我们完全没办法适应。”猫又也在抱怨。
当然难以适应了,原本所在的位置,只是较臭而已,可是越往里,味道就越臭。人的嗅觉习惯某种味道,是需要一个适应时间的。可是众人这样不断往前走,所到达的区域越来越臭,这个适应周期就在无限加长,以至于走到后来,大家都开始想吐了。
“我忽然觉得,这个主意真是糟糕透了。”坂田金时也忍不住了。
“我觉得要不然我们待在一个适应一会,适应了再往前走吧,不然要臭晕了。”僧正坊说道。
“可是往前走还是会更臭,而且现在这臭味都开始辣眼睛了,我觉得我顶不住了。”戒佛是佛门出身,定力远超其他人,这个时候都顶不住了。
“从距离上看,我们现在应该已经通过了对方的防线才对,要不然,我们先出去?”达斯提议。
“赞成!”坂田金时立刻举手。
“不行啊。”风十郎捏着鼻子说道:“我们至少还应该往里走一段才行。”
“为什么?”
“我们必须先确认,地底下有没有****晴明布置的第二座万灵血阵,如果有的话,我们就先破坏地底这座。”风十郎说道:“不然的话,就算我们破坏了地面上那座,也是于事无补。”
黄判微微一惊,他倒是没想到,风十郎能想到此节。当时黄判和僧正坊的对话,黄判虽然没有刻意隐藏对话内容,但是也没有大声说出来,风十郎如果不动用法力,是肯定听不到的。而黄判很确定,风十郎当时没有要听自己和僧正坊的对话。所以,这件事情,应该是风十郎自己想出来的。
“可是我们也可以先去破坏地表的阵法,再来确定地底下是否有另一个万灵血阵啊。”达斯说道。
“不一样的。”黄判出言解释:“就像你要切断一个地方的电力供给,肯定是先切断备用电源,再去切断正常电源。如果你先切断了正常电源,哪怕只是一秒的空隙,敌人也有可能察觉到使用中的电源被切断。那时候,再想去切断备用电源就十分困难了。反之,因为正常电源一直在使用中,所以备用电源即使被切断,使用正常电源的人也不一定察觉,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达斯无奈道:“那我们走吧。”
于是一行人顶着恶臭继续往里走。
“确实有法力波动。”没走多久,感觉最为敏锐的猫又率先发现了不正常的情况。
“在什么位置?”众人精神大振。
“那堵墙的后面。”猫又指着一面墙,说道。
“那应该是下个转弯的路口了。”风十郎振奋道:“大家快走。”
于是,众人飞快地往前走,连加重的恶臭也顾不得了。果不其然,在猫又所说的位置,在墙角处的一个缝隙之中,众人发现了一缕细小的血红色光芒。
“就是这个。”对于眼前的发现,风十郎十分高兴,但是很可惜,这个位置应该只是阵法边缘的一抹而已,即便毁掉了,也不会影响阵法的运转。
“但是看来,这个只是能量溢开后形成的法力印记而已。”黄判说道:“真正的万灵血阵主体,应该在这堵墙的后面。”
“这堵墙?”风十郎看着厚厚的混凝土墙壁,说道:“可是这个地方,是下水道里面的死路啊。”
“墙的另一头,很可能是地铁或者某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之类的。”黄判分析道:“要是确定没有人的话,我们不如打穿墙到对面去。”
“这堵墙要打穿动静可能不小。”茨木童子用力地拍了拍墙,说道:“这道墙的厚度可能超过了一米,这是防止内涝冲击而设计的扛冲击墙,寻常法术和武技根本打不穿。”
“既然法力会从这道墙缝里漏出来,那就说明这道墙有缝隙可钻。”黄判说道:“就从这个位置下手,尽量扩出一道缝,我让‘灭绝’过墙去观察。”
“那就试试吧。”茨木童子说着,右手的食指化成了如同枝条一样的形态,顺着露出红光的墙缝,往深处扎去。随着枝条的缓缓深入,墙缝被逐渐扩大,许久之后,只听到轻微的“咔”一声,像是墙缝破裂的声音,茨木童子长出了一口气,说道:“钻通了,你看吧。”
黄判点点头,立刻接手,放出了细小若一截黑线般的灭绝,穿过了长长的墙缝,到了另外一头。
“是个地下商城!”黄判说道:“可是······似乎没有找到类似法阵的东西。”
“没有?”众人吃惊,怎么会没有呢?那这个溢出的血红色法力,究竟是怎么来的?
黄判点了点头,收回了灭绝,神色郑重道:“墙缝的那头虽然确实有空间,但是却并没有找到法阵的痕迹,这种情况,我还真没见过。”
“会不会是藏起来了?”乔徽是阵法专家,但是对于这种事,他也只能凭空猜。
“可是就算是藏,也要有点蛛丝马迹才对吧?”黄判说道:“可是,那边干净得就像是新建的一样,哪有什么痕迹。”
“等会你说什么?”僧正坊忽然说。
“我说······”黄判一愣:“对啊,怎么可能呢?”
“看来是幻术,你的式神钻过去的途中不知不觉进入了幻术空间,却没有发现,于是就这样被迷惑了。”茨木童子说道:“看来墙后果然有鬼,把墙打穿,我们自己过去。”
墙缝已经被钻了出来,再想扩宽,就容易许多。众人各施手段,只用了几分钟,就开出了一条通道。
“我们走。”茨木童子当先走了出去。
众人鱼贯而出,站在崭新的地下商城里,却丝毫没有中了幻术的感觉。
“好像又不是幻术。”风十郎说道。
正说着,忽然,整个空间都开始蠕动起来。
“不好!中计了!”茨木童子面色一变,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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