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风十郎忽然平静下来,不再看着拉吉,放开紧紧攥着的手,任由拉吉摔倒在地上:“那么打扰了。”
“风哥——”乔徽正准备说服风十郎,让他再劝劝拉吉。
可是达斯却忽然揽住了乔徽的肩膀,说道:“没必要了,这样的人,即便我们劝服了他。他也决计不可能成为我们的盟友。”
“是吗?”乔徽虽然大局观出色,但毕竟年轻,对于人性的东西,终究是不如这些成年人来得了解。在这种时候,他自然选择相信达斯。
“我忽然觉得,来竺洲支援是个错误。”达斯就这样看着躺倒在地,又去摸酒瓶和咖喱鸡的拉吉,说道:“或许,真的该让你们的夜守、教徒、平民都变成万灵之血,才能让残存下来的极少数人,真正燃烧起人类该有的热血。”
达斯的话更像是气话,可是拉吉没有回答,达斯也没有想交谈的意思,便看向了风十郎。
“我们走。”风十郎毕竟是这一组的指挥,一挥手,众人便随着他转身离开。
“拉吉大叔!”察汗劝道。
“察汗小鬼,你怎么不追上去,钱不挣了吗?”拉吉说道:“你不是还要养活你那个瘫痪的老爹和残疾的老妈,还要供你的弟弟妹妹上学吗?”
“可是拉吉大叔······”察汗沉默片刻,问道:“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可以活着呢?”
“这······”察汗的问题让拉吉愣住了:“几天吧。”
“那我那么努力去挣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呢?”察汗终究是个孩子,立刻哭了起来。贫困也好,辛苦也好,欺凌也好,都打不倒他,因为他只要努力,他的家庭就总有希望。可是现在,面对一个几天后就将毁灭殆尽的现实,谁能燃起希望?
“小鬼······”拉吉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正是他,亲手夺走了察汗所有的希望。
“拉吉大叔,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和神一样强大的人,所讨论的事情,究竟有怎样的深意。”察汗站了起来,抹着泪花说道:“可是,我知道,刚才那些客人说的,一定比你说的有道理。”
“哦?”拉吉不信:“你还能听得明白这么多?”
“我不能完全懂,但是我知道。”察汗说道:“那位中洲客人和西洲客人所说的话,让我感觉像在阴冷的夜晚,有人送上了一根蜡烛一样,让我全身都热了起来,我知道,那是希望的力量!和你不一样,他们的追求更像我,即便有一丝希望,也要死死抓住不放手!”
“你!”拉吉震惊,这小鬼的觉悟,居然有那么高吗?
忽然,拉吉感到怀中一股灼痛,他飞快地伸手去怀中,掏出了如烙铁灼烧他的东西——日轮之环。日轮之环从拉吉怀中脱离后,变成了一个乌黑难看的圆环,就像是氧化的黄金一样,再不复曾经的光泽。
“可恶!连你也要鄙视我吗!”拉吉勃然大怒,将日轮之环狠狠摔在地上,叫道:“我做的有什么错!我确实无力反抗那魔头!他们也不行!谁都不行!难道非要去做那些无用功才行吗!”
“拉吉大叔。”察汗抹干了眼泪说道:“无论黑夜多长,黑夜多冷,黑夜多黑暗,太阳一定会升起,赐予大地和生命希望,这不是你教我的教义吗?”
拉吉一愣,如遭雷击,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日轮之环要放弃自己了。原来,在刚才的对话中,它早就选定了自己的所属。
“小鬼啊,你确实比我伟大。”拉吉苦涩地一笑,捡起地上的日轮之环,恭敬地跪倒,将日轮之环放到察汗的手中:“从今日起,你就是日之子了,察汗那个奴隶种的名字,不再适用于你了。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了站在世界顶端的强者,告诉所有人,你叫迦尔纳,苏利耶之子,迦尔纳。”
一瞬间,日轮之环爆发出无尽的光彩,远远比它在拉吉的手中璀璨万分,这道光就像是一道天梯,直通天际,在远到看不见尽头的天空中,一个纯金的东西从天而降,仿佛流行坠地一般,直轰到地。
“原来、原来、原来这不过是终神的考验。”拉吉看着面前的察汗,或者说迦尔纳,叹息道:“这是被因陀罗神盗走的不死金甲,迦尔纳的象征,连因陀罗神都认可了你。”
忽然,拉吉像是疯了一般朝着天空呐喊:“仁慈的神啊!感谢你赐予迦尔纳圣新的生命!感谢你赐予迦尔纳圣新的使命!请你宽恕我的愚昧!宽恕我的无知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迦尔纳看着自己,都认不出来了,虽然还是那个又瘦又小的少年,但是全身覆盖的黄金甲,手中的日轮长枪,还有耳朵上——等等!日轮之环从一个变成两个了!变回原本的耳环模样了!
“迦尔纳圣,请原谅我的愚昧,我的无知。”拉吉蓦然下跪,涕泪横流:“伟大的圣人,请接受这卑微的供奉吧。”
“看来,竺洲的诸神,已经帮我们选好了盟友。”风十郎的声音响起,充满了喜悦和钦佩。
“客人?”迦尔纳惊喜地回头,看着去而复返的风十郎等人。
“现在,我们可没资格被你称作客人了。”风十郎笑道:“小子,要和我们一起来吗?一起对抗可能来到的末日?”
“当然!”迦尔纳说道:“为了让父母亲和弟弟妹妹幸福,我一定要阻止末日的到来!”
“说得好,小家伙。”坂田金时酷酷地一笑,说道:“现在,我们要去找****晴明在竺洲的据点了,你知道在哪吗?”
****晴明的据点一定在加城,不然的话,自殷从风魂魄中抽离的信息,不会指向加城的坐标,这是个很现实的答案。
“不用找了,就是那里。”拉吉一直,马坦公园之中最醒目的那座纯白色建筑:“就在新威廉堡当中,但是你们想清楚了,里面可是高手无数。”
“我们也是高手无数啊。”风十郎拧着拳头,笑道:“而且还新加入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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