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的打法,比他的外形要精巧得多啊。”黄判感慨。
“这样的话,僧正坊不出全力,恐怕很难有机会逼出对方的底牌啊。”猫又忧心忡忡地看着远处的僧正坊和红骑士。
能被这三人分析出来,僧正坊自然也能分析出来,更何况,他远比其他人更清楚自己的招式,也更清楚,刚才那一招,是怎么被破掉的。
这个红骑士,真的不愧是传说中的妖怪,不仅法力高强,就连剑术的精湛程度,都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
僧正坊的剑术却并不高明,事实上,僧正坊之所以厉害,更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手中的野太刀“持愿”,可以加持各种各样的佛咒,使得他的招数别具一格。
这样的招数固然强大,可是,面对红骑士这样的对手,人家根本不管你刀身上附带了多强大的佛咒,只是单纯凭借刀剑之间的技艺压制,达到克敌制胜的效果,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看来,是我太轻敌了。”僧正坊说道。
“这是所有人都很容易犯下的错误。”红骑士依旧是那样彬彬有礼:“所以我希望,阁下能出全力,也不辱没了呃,我手中的屠杀重剑。”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僧正坊话音未落,眼中精光暴涨,整个人如同旋风一般朝着红骑士冲了过去。
一时间,两人硬是缠斗在了一起。
乍一看上去,僧正坊的招数似乎更精彩,身法奇快无比,动作更是法明力足,每一刀斩出,都能让人看到成功地希望,仿佛立刻就能够战胜红骑士一般。
可是,这恰恰是诡异的地方,红骑士就站在那里,除了舞动巨剑的双手,身上其他部位再也没有活动过,只是一味地格挡、碰撞,一次又一次,用看上去最简单、直白的招式,轻松破解了僧正坊的攻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家伙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做到这种程度!”黄判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能看到的战况,实在是,僧正坊这样的高手,居然会对一个敌人无可奈何,这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我倒是发现一点点异样。”戒佛忽然说道。
“什么异样?”众人连忙看向戒佛。
“你们难道没发现,僧正坊的招法,有点奇怪?”戒佛说道。
于是众人再次将目光聚焦在僧正坊身上,长时间凝视之下,猫又点了点头,说道:“被你这么一说,僧正坊的攻击,看起来确实有点怪怪的。”
猫又认识僧正坊的时间自然比其他人长,而且长出几百年,这几百年间,两人也不知较量过多少次。自然而然的,猫又也比较容易发现僧正坊的不对劲。
“可是,这是哪里有问题呢?”猫又虽然也能感觉到,但是他的感觉实在是模糊。
“是节奏!”黄判忽然说道。
就在黄判说话的瞬间,僧正坊正好一刀朝着红骑士斩去,这一斩,所有人都看得出暗藏后招。可偏偏就是这样一招,在和红骑士的巨剑交错的瞬间,虽然避过了巨剑的碰撞。但是原本应该紧随而来的后招,却像是早就被计划好的,一刀过去,完全扑了个空。更是在力道用尽的时候,被那把血红的巨剑一撞,再次弹开。
“对了!就是节奏!”猫又惊喜。
“什么节奏?”莎拉和莉莉丝一脸懵逼,她们的水平,还没有高端到这种程度。
“所谓节奏,就是连续攻击、持续防守、攻防转换中,战斗者的衔接和切换频率。”黄判解释:“简单一点说明,像是戒佛、僧正坊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分明动作很慢,但是打斗之时,却给人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这就是因为节奏快的关系。近乎于无缝的招式衔接和攻防转换,自然需要极快的节奏把握能力。”
“可是现在,僧正坊也很快啊。”莉莉丝说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速度再快,只要节奏上是乱的,那么就一定不能发挥到极致。”猫又解释:“就像刚才那一招,如果是正常状况下的僧正坊,招式的衔接根本不会慢,而是会几乎在瞬间接上,又怎么会给红骑士那么长的应对时间。”
“是吗?”莉莉丝和莎拉对视一眼,均摇头说道:“没看出来。”
“算了算了。”黄判打马虎眼:“和她们俩说也没用,还是先说说僧正坊那个是怎么回事吧。”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猫又一脸无辜:“僧正坊是绝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的,但是你要说他通敌,故作这种姿态,却又有点多此一举,我觉得肯定是那个红骑士有古怪。”
“可是到底是什么古怪呢?”戒佛不解。
“我在想,红骑士或许,是使用了幻术,或者精神干扰一类的法术。”黄判说道。
“别逗了,如果是幻术的话,早就应该有精神波动存在,更何况我们离得那么远。”戒佛说道:“而且,僧正坊只打法有些奇怪而已,也没有什么混乱或者不正常的,怎么说是幻术呢?”
“幻术的媒介,可不止是精神力。”黄判说道:“有很多幻术,是借助光效,以及视觉上的欺骗产生作用的。此外,还有通过口服药物产生幻觉、吸入某种特质气体制造幻觉的。”
黄判是冥渊派的,又和闵悟相熟,两人之间自然没少讨论过幻术。虽然闵悟的幻术,基本上都是来自于《秘经·蜃》卷,和冥渊派关系不大,但是很多基础理论,是一法通万法通的,所以,黄判也算是了解一些。
“你的意思是,红骑士用某种特殊手段,使僧正坊陷于幻术中,然后招法产生了迟滞,所以对红骑士发动的攻击才会全部无效?”猫又问道:“可是,红骑士的招法技艺确实也非常高啊,他们打到现在,红骑士的技艺,可是货真价实的。”
“就因为是货真价实的技艺,所以才没人怀疑他。”黄判的猜想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大胆:“人们只知道,用假象掩盖真实,可是,红骑士却用真相来掩盖虚伪。那超凡的技艺,只是用来掩饰他手段的屏障而已。”
“这么毒!”猫又震惊:“那你是怎么看破的?”
“这一招闵悟早就玩坏了。”黄判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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