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了?”风十郎微笑着道:“既然你选择不说话,那我就要攻过来了。”
目标都没有往哪里攻啊?
明显是套话逼对方现身的好吗?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还真有上钩的,那古怪的声音忽然就问道。
先在内心里鄙视了一下对方的智商,果然不是所有的对手都像闵悟一样对语言陷阱免疫,或者说可以一边对话一边战斗的。风十郎笑着回道:“因为,有一座鸟居,自始至终,没有伸出过那种黑色的手啊!”
对方一惊,看向道路边的一座鸟居,忽然声音中多了一丝轻松:“啊,那是个小女孩的愿望,她希望她的爸爸能早一点下班回家陪她和她的母亲。”
“所以那个愿望最后实现了?”风十郎一边觉得小女孩的愿望太过幼稚,却又为一家三口的小幸福所打动。
“是啊,后来没过多久,她父亲被公司裁员,整日整日的待在家里,还酗酒和家庭暴力,她的愿望虽然实现了,换来的却是更悲惨的命运。”古怪声音的语气中带着某种明显的嘲讽。
“看来上班族的压力还真大啊!”风十郎不知所措地挠着头。
“所以,你仅凭一座无法展开攻击的鸟居,就断定了我的身份吗?”相较于风十郎,这古怪声音的主人,似乎更在乎身份是怎么被拆穿的。
“差不多吧,还有你的声音。”风十郎道:“你的声音就像是无数人在异口同声地说话一样,但是语气语调却完全一致,说明,是一个很一致的想法。”
“在一个放满了祈愿鸟居的地方,唯一能一致的想法,除了祈愿之心,就只有愿望落空后的怨念了。”对方叹息道:“看来果真是言多必失啊!”
“现在就感慨言多必失了?”风十郎忽然笑了起来。
“怎么?难道还有更合适的时候?”对方不解。
“是啊,因为你话太多了,所以我找到了!”风十郎冷冷一笑,脚下一顿,朝着一座大型鸟居飞射而去,手中的风聚更是在空中发出嘶吼,准备好了必杀一击的斩击。
“啊?找到了吗?”结果对方却只是非常戏谑地问了一句,然后——
“哗!”风十郎再次斩开了一座大型鸟居,但是,却依然没有砍到敌人,这一次,敌人的声音又从另一个地方传来。
“刀法真快啊,可惜没砍对地方。”那声音笑了起来,那位置,俨然是在距离较远的一座小鸟居之中。
“怎么回事,我绝不可能听错方位。”风十郎震惊地道:“难不成是幻术?”
“幻术?那种下三滥的技巧我才不会呢!”对方笑起来。
没错,对方不可能是使用的幻术,因为无论任何幻术,在闵悟眼中都一定会存在破绽,只是大小的问题而已,可是到了现在闵悟也没找到自己,可见,对方使用的应该不是幻术。
可是没有使用幻术的话,对方是怎么混淆自己的方位的呢?
没办法,风十郎决定再试一次,他从鸟居之上飞快地冲了下来,朝着对方发出声音的那一片小鸟居冲了过去,这一次,他使用了斩击面积极大的攻击方案,只一刀,风聚的斩击就切碎了至少十个小型鸟居。
还是没斩到!不过······
隐约之间,风十郎好像发现了什么,可是这种感觉太模糊,他依旧不敢确定。现在,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坐实自己的想法。
“唔,好像被发现了呢!”对方也不傻,风十郎这种看似雷霆万钧,攻击过后却小心翼翼若有所思的风格,一看可知是有所发现。
双方既然为敌,自然不可能留手,古怪声音怪叫一声,那渗人的黑手再次从四面八方围攻上来,朝着风十郎扑来。
这一次,唯独背后没有。
风十郎瞳孔猛地一缩,自信地笑道:“我看懂了!”
“看懂也来不及了!”无数黑色的手几乎将四面八方全部笼罩起来,根本不留一丝空隙,除了刚才被风十郎清扫掉的那一片小鸟居所在的位置,其他地方全都是黑手。
“真相是······”风十郎挥舞着风聚,朝着身前的一座鸟居斩去,同时,高声叫道:“你的真身根本不在这里!”
这一次,斩断的不是鸟居,而是鸟居前方的空气!
“怎么可能!”那古怪的声音,似乎惊讶非常。所有气势汹汹的黑手都停下了攻势,不再朝风十郎发起进攻,显然,风十郎已经道破了天机。
“果然,你的伎俩我已经看破了。”风十郎微笑道:“这里根本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或者说,每一座鸟居,无论大小,其都是通往一个独立空间的门。”
“现在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受死吧你!”古怪的声音暴喝道。
“既是每一座鸟居中寄宿怨念的集合体,又是一个完整的怨念,所以每一座鸟居都是你控制的大门,只要你愿意,每穿过一扇门,都可以到另一个独立的空间去!”风十郎说着,朝着被斩裂的空气再次挥刀,将裂痕扩大,然后穿了过去。
这里,依旧是伏见稻荷神社,依旧是千本鸟居所在的山道,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鸟居,没有先前被风十郎破坏的景象。
“这一层,果然不是吗?”风十郎观察四周后,遗憾地说道。
“能看破我的法术,已经算是不错,可是你以为,破开了一重空间,就能回到原本的空间中去吗?你太小看我的实力了,这可是我的看家绝技啊!”那声音狞笑道:“千门万道之术!”
“啊,就像幻术一样。”风十郎点头笑道。
“哼哼,虽然很像,但是我这可是不折不扣的空间技巧啊!”古怪的声音笑道。
“没错,鸟居本来就是神社的大门,跨过鸟居,就相当于从外面的世界进入了神明的地盘,这是瀛洲人的传统。”风十郎道:“所以所谓的千本鸟居,其实就是千门。”
“说的没错,千本鸟居中的每一座鸟居,都可以通向一个独立的空间,而这空间的主宰,就是我!”古怪的声音咆哮起来。
“之所以我会看到乔徽从我的身体中穿过去,是因为我和他根本不在相同的空间位面。”风十郎道:“而我之所以能看到他,是因为我们虽然在不同的空间位面之中,却相距很近,所以可以互相看到。”
“说得没错,不过不完全,这里的每一个独立空间,都是原空间的投影,完全同步于原本空间的模样。”怪声说道:“所以你可以看到在原本空间发生的事,你的行为却无法干涉到原本空间的状态。”
“原来你不过是借由怨念的力量,寄居在原本空间结构之上的寄生虫而已。”风十郎笑道。
“你说什么!”那声音咆哮着,他的愤怒,使得风十郎所在的这一层空间,整个震动起来。
没错,既然破开一层空间,只相当于撞破一个房间,跑到另一个房间,那么与其废力去破门,还不如让整座房子震动起来。
风十郎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一边用原本空间中的一座有一座鸟居,来构筑你独立空间的入口,另一边,又把自己的独立空间投影成原本空间的样子。还说不是用幻术,真是低级啊。”
“你知道什么!”那声音咆哮着,给整个空间带来了巨大的震颤:“区区的中洲夜守,怎么能知道我这门神通的秒处呢!”
“妙不妙处我是不知道,不过没有幻术来得巧妙就是了。”
“飒!”
风十郎感到眼前一花,他原本空无一物的眼前,出现了无数被切开的鸟居。每一座鸟居,上面写着的祈文都一模一样,偏偏一座斩开之后又是一座,就这样层层叠叠的望不到头。风十郎知道,斩开的不是鸟居,而是那些独立的空间而已!
“****的用了几层空间把我困住啊!”风十郎愤怒,看到那么多一模一样的景象被劈开,他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话,就真的是傻了。
“可恶!怎么回事!”古怪的声音凄厉的叫道。
“我说你下次想让异空间产生震动被我发觉,可以自己想点办法,老用激将法让别人震算是怎么回事啊?”闵悟拎着把刀,走到风十郎身边。不是鬼切,也不是蜘蛛切,能有这般威力的,只有那把古今第一魔刀——魔尊金箓。
乔徽拿着风十郎的手机,跟在闵悟身后。
“这不是省事吗?”风十郎将风聚插回鞘中,淡定地说道。
“要不是小乔发现你不见了跑来找我,我还真没有那么仔细去感觉。”闵悟抱怨:“这家伙的空间层次处理得还是不错的。”
处理得不错你一刀把人家的独立空间全劈开了?风十郎在内心吐槽,不过话可不敢说,闵悟这是救他来了。
“所以空间之术的破绽,你发现不了吗?”风十郎好奇地问闵悟。
“如果会让独立空间影响到主空间,它的技巧就算不上高明了。既然独立空间不会影响到主空间,那么只要整个空间不出现异动,当然发现不了。”闵悟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他是幻术大师,又不是空间法术大师。
“你们······你们这两个家伙······”那古怪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虚弱,但更多的是愤怒:“居然设计阴我!”
“喂喂喂,是你先设计阴我的好吗?”风十郎反驳完他的对手,又回头问闵悟:“它的本体在哪呢?”
“还能在哪,在你跟前呗。”闵悟笑着,左手一挥,仿佛扇了一个巴掌一下,空气中居然应声传来一阵脆响“啪!”
“啊呀!”一个全身漆黑的矮小男人惨叫着,从虚空中被扇倒在地。
“我忘了用灵视法术了。”风十郎捂脸,现在对方的千门万道之术都被破了,自然不能藏在一个空间中对自己说话了,只要开启灵视,自然能看到对方。
“你们太可恶了!”矮小的男人转过身,正要爬起来,却发现两把长刀正指着自己的鼻尖,一把如狂风呼啸,一把却魔气森森,正是风聚和魔尊金箓。
这股怨念也是识时务的主,知道自己今天没法脱身,立刻将要骂的话全部烂在了肚子了。它不过是一股精神而已,千门万道之术被破,它的实力已经所剩无几,这时候招惹两个核心级实力的夜守,它还没傻到这个份上。
“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闵悟说道。
“你问吧。”怨念不情愿地说道。
“你是哪个百鬼夜行组织的?”闵悟问。
“碓井组。”怨念秒答。
“今天袭击风十郎,是有预谋的吗?”闵悟继续问。
“不是。”
“那你为什么选择袭击风十郎?”闵悟好奇了,既然没有预谋,为什么不选实力较弱的乔徽,而选择刚刚晋入核心级实力的风十郎呢?难道这怨念的眼光真有那么好?
“因为他看起来比较蠢。”怨念回答。
“哈哈哈哈!”闵悟拍着风十郎的肩膀狂笑起来,连后边的乔徽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怨念的回答实在是很精彩。
风十郎的脸几乎变得和怨念一样黑,立刻问道:“你不是说,今天有大事情要发生,有大人物要来,所以才向我动手的吗?怎么又变成这个原因了?”
“那个原因只是让我必须对你们动手,但是顺序的选择是因为你看起来比较蠢。”怨念回答:“没想到我居然看走眼了。”
“大事情?什么大事情?”闵悟问道。
“我们的几位组长要来这里取回一件圣物。”怨念说道这里,立刻变得自信起来。
“渡边纲、卜部季武、碓井贞光?”闵悟问道:“还有谁?”
闵悟问一个名字,怨念的脑袋就垂下去一分,对方既然知道这三位组长的名字,显然就是对过招了。不惧这三位组长的人,它还真没见过。
“还有太郎坊组长、次郎坊组长、饭纲组长。”怨念如实回答:“今天到这里的,就只有三位天狗组长和三位鬼组组长。”
“天狗组长?”闵悟一惊:“八大天狗中的爱宕山太郎坊、比良山次郎坊和饭纲三郎?”
“没错。”怨念点头。
“怎么了?”风十郎问闵悟。
“这下子棘手了,六个超核心级实力的家伙啊!”闵悟扶额:“他们来取什么圣物?”
“啊,你们进山的时候没看到今天的活动告示吗?”怨念好奇:“今天可是要展出一件有名的神物呢!”
闵悟瞳孔一缩,他想到了在山脚看到的展示板,那是一件被镇压了一千年的物件——杀生石!
刚才发现章节数打错了,这是第一百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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