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我很认真的。”风十郎连忙为自己辩解。结果不辩解还好,这一辩解,文歆儿更不高兴了。
怎么个意思?命运之说是很认真的,那就是表白全部是在随口敷衍咯!想到这一点,文歆儿立刻狠狠地给风十郎的脑门来了一下,然后一边捶着风十郎的上半身,一边骂道:“认真什么玩意!你到底要认真说什么!”
“认真表白啊!”风十郎忽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文歆儿的手一下就僵住了,不知道该继续打下去,还是收回来,或者去抱住面前这个笨蛋。这一刻,她有点懵。
文歆儿接到过的表白其实不少,非常不少,毕竟是震旦大学设计系的系花人物,追求者可说是如过江之鲫一般多不胜数。然而,即便是那些男生最别出心裁充满创意的表白,也没有此时此刻风十郎这样蹩脚的表白来得震撼。
在文歆儿心里,对风十郎当然是有好感的。从这个男人第一次出现,再到之后两人的打打闹闹,这个人就像名字一样,仿佛在文歆儿的世界里掀起了一场风暴,而风暴的中心,就是他风十郎。
或许曾经那样轻松的相处方式,让文歆儿忽略了自己对风十郎逐渐萌生的好感,或许是风十郎偶尔的热血,让文歆儿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英雄崇拜情结。可是,直到风十郎受伤、昏迷、失落、再昏迷这一系列的事件发生后,文歆儿才惊觉。自己,早就喜欢上了这个有点话痨,有点鲁莽,有点热血的男人。而当喜欢的人向自己表白,文歆儿才知道,原来两情相悦的感觉,是这样震撼,这样美好。
“你······觉得还行吗?”风十郎就简单多了,他是第一次向女生表白,不管是理论还是经验,他都是趋近于零的。相比于文歆儿的震撼和甜蜜,他其实只是纯粹的紧张而已。
“太差劲了。”文歆儿的声音细得像蚊子一样,但是风十郎什么耳力啊?完完全全听清楚了。
“你知道我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下次、下次我一定选个好的方式。”风十郎连忙去辩解,然而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实在缺乏这方面的理论和经验,选了一个最失败的辩解方式。
“下次!”文歆儿怒了:“居然还有下次!和谁啊!”
风十郎顿时慌了手脚,慌忙之中,风十郎福至心灵,立刻道:“和你,和你啊!”
“和一个人怎么表白两次啊!”文歆儿不满。
“不一定是表白嘛,可以是别的什么场景啊。”风十郎保证道:“我一定会认真措辞的,你相信我啊!”
“还有什么场景啊?”文歆儿手托下巴问道。
“比如说,求婚啊、结婚啊······之类的。”风十郎道。
“哦?你说认真的?”文歆儿忽然凑近风十郎问道。
“呃······那个······”风十郎显然不太适应这样的氛围:“我当然是认真的,非常认真的。”
“这样,那让我看看吧。”文歆儿说着,又凑近了风十郎一些,眼睛也闭了起来。
风十郎就算再傻、再笨、再没经验,这样送上门的机会,当然会把握好的。看到文歆儿闭起了双眼,风十郎立刻配合地接近着文歆儿。他能看到文歆儿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不知为什么,睫毛的些微抖动,仿佛都在撩拨着他的心弦。风十郎的手不自觉地攀上文歆儿的双肩,将害羞而绝色的女孩轻轻朝自己拉了过来。
两人就这样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寂静,就连时间也陷入了停止,只有——
“咳咳~”
“啊!”文歆儿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吓到,害羞地缩了回去,而风十郎呢,他甚至嗅到文歆儿身上淡淡的幽香了,却在最后一秒让机会溜走了。
“靠!”风十郎怒吼:“谁!”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闵悟正倚在门框上,看戏一样的看着这对即将亲密接触的小情侣,用一种玩世不恭的笑容说道:“要不······我先回避?”
你回避个毛啊!你要是早回避了哪有这么麻烦!风十郎在心里狂骂了闵悟一万遍,可是没办法,闵悟出现的时候就是这么巧。
“你干嘛啊!”风十郎没好气地问道。美色在前,上垒机会更是唾手可得,结果闵悟却突然出现横生枝节,风十郎如果还能冷静那只能说明他和文歆儿的感情是假的。
“嗯······我估算着你的身体应该恢复知觉了,准备来帮你安排训练来着。”闵悟很友好的微笑了一下,并且摊了摊手,冲着风十郎的双手。
直到此时,文歆儿和风十郎才发现,原本应该在床上躺着的风十郎,不仅坐起了身子,更是伸出双手扶住了文歆儿的肩膀。
这一下文歆儿当真是羞极了,她作为当事人全然沉浸在当时的气氛之中,哪里能想到风十郎的身体居然就这么巧在这个时候恢复了知觉呢?现在好了,闵悟看到了,他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主动的,到时候由闵悟出去这么一说,大家都会说她文歆儿不矜持吧?
事实上文歆儿相当矜持,韩禄和文歆儿恋爱几年,连二垒都还没有达成,可见文歆儿矜持的程度。但是眼前的一幕,确实是无法说得清楚了。作为一个羞涩的女孩,文歆儿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红着脸快步跑出了房间。
“你绝对是故意的!”风十郎指着一脸友好微笑的闵悟,痛心疾首地骂道:“你就是故意坏我的好事!”
“天地良心!”闵悟摊着手道:“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只是条件反射,咳完以后我也很后悔。”
“你可以用幻术弥补的!”风十郎指责道。
“你看,我光顾着震惊和后悔了,真忘了还有这么一招。”闵悟说了个白痴都能拆穿的谎言。
“大骗纸!王八蛋!”风十郎骂。
“好了,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嘛,难道你希望你的初吻在我的幻境里完成吗?”闵悟看似是在安慰,但是风十郎怎么听都觉得这是威胁。
“你到底有什么事?”风十郎都快哭了,他都不知道以后哪天还有这么好的上垒机会。
“安排课程,你给我做好准备好好训练。”闵悟一改之前友好的样子,恶狠狠地对风十郎道。
“你老实说吧是不是嫉妒我,故意不给我机会的。”风十郎依然是一副想要自杀的模样。
“坦白说,真没有。”闵悟道:“现在是关键时期,谈恋爱的事情可以放一放,等你把义务和责任都完成了,有的是时间。”
“见鬼的,《秘经·空》告诉我,命运已经不由天定了,我哪知道回头会发生什么!”风十郎暴躁道。
“什么意思?”闵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它告诉我,它融入我体内的那一刻,未来引导大劫发生的五位命运之人就已经凑齐了,从那时起,命运就不再由天地主宰,而在我们自己的行为。”风十郎道。
“这是《秘经》给你的指引?”闵悟问。
“没错。”
“哪五个命运之人?”闵悟和当初的风十郎一样,也很关心这个“命运之人”的归属问题。
“你、我、文歆儿。”风十郎道。
“你识数吗?”闵悟吐槽。
“还有一个曾经可能成圣的人,还有一个远在瀛洲的家伙。”风十郎翻了个白眼,他当然知道闵悟指的是什么,可是他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嘛。剩下的两个命运之人,虽然一个有了信息,但是也不知道名字,另一个更是什么都不知道,这要怎么说?
“就这样?”闵悟问。
“它还说,曾经有机会成圣的人,意图再次成圣。可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导致那个命运之人的命运线和我们的纠缠在一起,命运的混乱线团,导致了大劫降临。”风十郎道。
“也就是说,曾经差点成圣的人,为了再次成圣,做出了某些事情。而我们,恰好因此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于是,引发了这次大劫?”闵悟的智商是绝对够用的,瞬间推测出了整个大劫的成因。必然是双方的冲突。
“或许是。”风十郎虽然也很聪明,但是绝对没有闵悟的程度,于是他聪明地选择了先听闵悟的分析。
“你觉得,这件事情,是不是和吴两开头的那件事有关?”闵悟问风十郎。
“说实话吗?”风十郎问。
“废话。”
“我觉得,吴两肯定和两个命运之人中的一个有关,但是究竟是哪一个,我不知道。”风十郎道:“相对的,我觉得渡边纲、碓井贞光、卜部季武还有坂田金时,应该和瀛洲的命运之人有关。”
“可是坂田金时说过,他和另外三个人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了。”闵悟飞快地指出这个问题。
“我知道,坂田金时出现的时候,是半神半妖之身,而另外三个赖光四天王出现的时候,是很纯粹的阴鬼之身,存在区别。”风十郎道:“可是你怎么解释,赖光四天王好像约好了一样轮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还有一种可能。”闵悟看着风十郎的眼睛,声音冷了下来。
“什么可能?”风十郎好奇。
“剩下的两个命运之人,都在瀛洲。”闵悟道:“一个是坂田金时背后的人,一个,是另外三名赖光四天王背后的人。”
“那吴两呢?”风十郎不可能忘记,他到达沪城之后的第一次败仗:“难道他和这件事情无关?”
“怎么会无关,你忘了,吴两当初用自己的灵魂护送走了一个人。”闵悟道:“而卜部季武之后出现并打伤你,也是为了那个人。”
“卜部季武!”提到卜部季武,风十郎感到自己身上诸多地方都隐隐地传来痛楚,那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记忆中挥之不去的痛苦。如果是吴两是风十郎到达沪城后,让风十郎吃到第一个败仗的人。那么卜部季武,就是给予风十郎最大惨败的人。
“想到了吗?吴两的死,和卜部季武的出现,都只是为了保证一个人的安全。”闵悟道。
“你说的是······周双佳?”风十郎终于想起,闵悟所说的是谁了。
“没错,那个原本应该彻头彻尾是个凡人的女人。”闵悟道:“她将吴两、卜部季武、你、文歆儿、莉莉丝全部串联在了一起。”
“你的意思是······她是命运之人?”风十郎不太确定地问道。
“她不是。”闵悟摇了摇头:“但她应该是距离命运之人最近的人了。”
“我觉得还是没头绪。”风十郎苦恼。
“我觉得,头绪太多了,只有去到瀛洲,才能真正破解这最后的谜团。”闵悟道。
“头绪太多?”风十郎难以置信:“怎么会多的?”
“忘记刚才坂田金时送来的信了?”闵悟笑问。
“平安时代!”风十郎终于惊觉起来。
“赖光四天王正好是属于平安时代的人物,而瀛洲的平安时代,也是瀛洲历史上妖怪和鬼族最繁荣的时期。平安时代的标志是什么?”闵悟问道。
“平氏天皇!源氏幕府!”风十郎立刻叫出了平安时代最具有标志性意义的两个代表,它们一个象征着平安时代的开始,一个象征着平安时代的结束。
“还有,说一些具体的人。”闵悟道。
“源赖光、渡边纲、碓井贞光、卜部季武、坂田金时、****晴明。”风十郎如数家珍。
“别光说人,说妖怪。”
“那就是——”风十郎忽然一愣,他第一个想到的名字,就在他心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不仅是因为这个名字,在瀛洲的夜守历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更关键的,是来自于风十郎潜意识里的震动。一个能够将妖、鬼、赖光四天王还有平安时代全部串联起来的名字:
“酒吞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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