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周的时间,身受重伤的他居然已经能下地走路了,换了任何一个普通夜守,只怕这时候还没从昏迷中醒来呢。
顾一夏所说没错,风十郎强横的**并未受到影响,恢复后的他,确实还保留着比常人更快、更强的水平线上,甚至是比一些运动员更强。
就算灵力全失,夜守也还是夜守。这是闵悟在看到风十郎状况后给出的评价。
夜守是拥有一部分妖怪血统或是能力的人类,这部分血统不仅给予了夜守在夜间行动如常的能力、修炼法术的能力,更重要的是,这部分血统还改善了人类的体质。
人类乃是万物灵长,天生就拥有强大的大脑。在古籍中,花鸟鱼虫、飞禽走兽,只有点开灵智,才能修炼成精。而人类呢?天生就处于灵智点开的状态,所以在先天条件上,不知优越于妖族多少。
然而有得就必有失,人类虽然也拥有很强的**成长潜力,但是相比起妖族,这就不足为奇了。这样的差距,使得人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是妖族的对手,因为将脑力转化为战斗力,远比将**力量直接作用于战斗力来得轻松直接。
而风十郎呢,由于本身作为夜守天赋就不高,他的师父风阕子在为他进行夜守转化的时候,所选择的的妖血就是一种肉身强横的妖怪之血,是以风十郎机缘巧合之下,不仅是身体的恢复能力,就连肉身的强横程度,也远非寻常夜守能比拟。
所以,风十郎在别人还处于昏迷的时期,就能够下地行动,这一点更是加深了顾一夏之前的推测,对于风十郎的研究,更是陷入了狂热之中。
原本啡尝醉这间酒吧只是刚起步,闵悟靠着出色的技艺和非凡的相貌,聚集了第一批客人,正是酒吧扶摇直上的好机会。可是这些日子里,顾一夏天天拉着闵悟往书堆里钻,酒吧的生意也无暇照顾,最后弄得一落千丈。
终于,在两人翻阅了无数卷宗之后,在一卷秘史中,找到了蚩尤遗骸的下落。有趣的是,这本书并非夜守的藏书,而是一卷人类诸侯的藏书。
这户诸侯,生于纷乱的战国时代,可是也不知道是实力太弱,还是地盘太小,这诸侯国竟然不到两年时间就灭亡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却藏有一件可以在危机之时,化险为夷的宝物,被称为“飞鬼面”。
书中记载,这“飞鬼面”乃是这户名不见经传的诸侯,在得到封赏之后,前往封地的途中,在一座山上寻到的。据说当时,这名诸侯路过传说中妖魔横行的芒砀山,正午时分,看到天空中乌云密布,有一道漆黑天雷从天而降,劈中了芒砀山。诸侯见到这等天降异象,便派人前去查看,谁知到了夜晚,也不见派出去的人回来。
次日,诸侯亲率人马上山查看,只见昨日被雷劈之处,居然只坏了一个脑袋大小的孔洞,周围花草树木都保存完好,没有丝毫被雷电损伤的痕迹,当真稀奇。
随着逐渐深入的寻找,最终,诸侯在一处洼地处看到了昨日派来查看异象的人。只见那七八个人都倒在血泊之中,被不知何物咬断了脖子,气绝身亡,在尸首的中心,是一颗恶形恶状的男子头颅。
“是蚩尤首!”闵悟读到这里,看向顾一夏。
“没错。”顾一夏的眼神里爆发出火花。
“在哪里?”闵悟也是兴奋异常,找了那么多天,终于看到些希望。
“往后看。”顾一夏提醒。
闵悟立刻继续看了下去。后来的记载说,这名诸侯找到了蚩尤首之后,发现蚩尤首的嘴角有着色泽深浅不一的血液,便断定这些扈从是被蚩尤首咬断喉咙致死。于是便把蚩尤首当作了宝贝,收入沉香木盒中,保存起来。
“这人作死吗?把蚩尤首带回家里收藏!”闵悟又是一惊,看向顾一夏。
“继续看。”顾一夏道。
诸侯认定蚩尤首乃是天赐自己的宝物,将蚩尤首收藏于家中,短短一年,家中便好生兴旺。正在诸侯有意与群雄逐鹿天下之时,蚩尤首被人盗走,诸侯的家族也迅速衰败了下来,从此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就这样?”闵悟无语。
“后面有一句话。”顾一夏提醒。
不用顾一下提醒,闵悟已经发现书的另一页写有一行字,翻开来一看,竟是一句话:
恨娼妓神盗我宝。
“娼妓神?”闵悟吃了一惊。
“能被称为娼妓神的,在中洲只有一位。”顾一夏提醒。
“柳下跖嘛,可是那时候他应该死了吧?”闵悟问。
“柳下跖的活跃时间有些古怪,他是春秋时期贤臣柳下惠之弟,更是在典故中和孔子有多次来往。但是,在战国时期,又有颇多柳下跖的事迹。”顾一夏耐着性子解释道。
“毫无疑问,他是夜守。”闵悟下定论,只有夜守,才能活得那么长久。
“知道后来了?”顾一夏反问闵悟。
这一次,闵悟还未来得及答话,只听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柳下跖嘛,虽然人已经去了,却留下了中洲夜守历史上,最诡异的组织。”
闵悟转过身,只见在被翻得一团乱的资料室里,戒佛正很淡定地坐在地上。
“你知道?”闵悟脸现些许微妙的神色。
“金埔墁。”戒佛道。
“你一个佛门中人居然知道金埔墁!”闵悟的语气中颇多赞许。
“如今早不叫这名了。”戒佛指出。
“没错。”顾一夏道。
“如今便直接叫做黑沟党。”闵悟笑道。
戒佛点了点头,道:“你们若要找被柳下跖盗走的东西,多半能在黑沟党当中找到了。”
“可是黑沟党虽然也是夜守组织,但是性质并不纯良,所以被正统的夜守组织排挤。”闵悟道:“现如今,想要找到黑沟党,却是很难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都说当今中洲夜守界,有四大天才。”戒佛笑吟吟地哼了一声,戏谑道:“你们俩自然是其中之二,还有海外那位同样习得《秘经》的天才,另一个就是人称‘下水道之王’的黑沟党党魁——陈胥。”
“那又怎么样。”顾一夏漠然道。
“陈胥和闵悟,应该是旧识吧?”戒佛看着闵悟,脸上笑容不减。
闵悟却是很无奈地笑了笑,叹了口气,道:“我倒是很奇怪你一个佛家人去哪弄到了这么多夜守的情报。有时候我真怀疑,你究竟是不是普通的佛门弟子。”
“自然是的。”
“我们下次研究一下这个酒肉和尚吧?”闵悟向顾一夏提议道。
顾一下立刻两眼放光,毫无疑问,如果能研究戒佛,他也是十分愿意的,毕竟戒佛和风十郎在某些程度上来说,是一样的,同样都存在异于常人的特性。
饶是戒佛是佛门出身,定力非凡,看到顾一夏的表情也被吓了一跳。顾一夏对于研究的狂热他是知道的,此时被顾一夏盯上,那表情就像是老饕见了肉,老猫嗅着腥一样。戒佛真怕有一天,顾一夏为了研究自己的秘密,把自己给分解了。
“我只是来告诉你们,风十郎的状况不太对。”戒佛很想立刻结束话题,幸运的是,他就是带着拥有效力的原因来的。
闵悟和顾一夏对视一眼,立刻和戒佛一起跑了出去,赶回啡尝醉的二楼。二楼中,风十郎正抓着自己的双肩,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这是怎么回事!”闵悟问道。
“身上!”风十郎咬牙回答闵悟的问题:“好疼!好疼啊!”
顾一夏立刻查看起来,只是看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
“怎么样了?”戒佛问顾一夏。
“是灵力!”顾一夏得出结论,却把周围的人都震惊了。
“经脉丧失,灵力丧失,但是灵感没有失去。”顾一夏找常用最简练,却也最反复的理念来解释:“灵力自动寻找灵感体,却无法进入,强行进入下,产生了疼痛感。”
闵悟等人立刻秒懂,说白了,就是风十郎虽然经脉尽碎、灵力全失。但是风十郎对于灵力的感知能力并没有消失,风十郎和灵力的呼应能力也同样还在。尤其是随着莉莉丝修炼过风遁之后,风十郎很容易就能和空气中的风之力连接起来。
原本这是好事,可是现在,风十郎经脉尽碎,身上没有了导流天地灵气的奇怪,天地灵气无法正常进入体内,只能拼命地往身体里钻,于是,这种感觉就变成了催命符,不停地压迫着风十郎。
“怎么办?”文歆儿跑过来问着顾一夏和闵悟。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找到它,就算找不到完整的,哪怕一个部件,也要试一试了。。”闵悟对顾一夏说道,顾一夏自然知道,闵悟所说的是什么。
“老板!有人找!”忽然,楼下传来服务生的叫声。
“谁啊!没空!”闵悟没好气。
“他说他是什么‘断魂刀’的弟子,来继任什么八圣灵的!”
都知道闵悟向全中洲发布了公选八圣灵的布告,没想到的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打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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