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小苍随意地轮着手里的埃弗拉斯,卷起了阵阵火星:“我当时就是用埃弗拉斯开辟了天地,只可惜那时的我尚未开化,所以无法清晰回忆细节,但我可以保证的是——”
话音刚落,姬小苍便冲到了千曜面前,他将埃弗拉斯单手挥起,刷刷刷接连三打!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千曜赶忙举起光刃格挡,多亏他的出刃雷厉,且下手点都是对方要害,使得姬小苍不得不防,才勉强防住了这三段打击。
千曜“嗯”地一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你发现了啊。”姬小苍笑了笑:“没错,我能保证埃弗拉斯可以打碎一切东西,包括你的节操。”
刚才的瞬间交手里,千曜的那道看不见的屏障并没有发挥作用。
尽管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但感官已经明确地告诉了千曜真相:在埃弗拉斯触碰到那屏障的一刹那,那层保护罩便碎成了一团渣。
也就是说,现在的千曜,彻底丢了保护——如果埃弗拉斯可以打碎一切的话。
“你还不肯回去么?”姬小苍盯着千曜的眼睛,缓步后退起来。
“当然不会回去。”千曜肯定道:“我更喜欢这里。”
“好吧,那我们就接着打,但是请稍等我一下。”姬小苍把埃弗拉斯放到了地上,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泡泡糖。他旁若无人地拆开了包装,把它放到嘴里唔姆唔姆地嚼了起来。
“高阶领主,你要来一块么?”姬小苍很享受似的,又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块糖:“最后一块,留给你吧。”
“你真好,但是我现在不太想吃。”千曜如是回答。
“哦,真是可惜了,我本想给你留个纪念品呢。”姬小苍嬉笑起来:“话说,你这样的家伙,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觉得很矛盾么?”
“矛盾?我有我自己的准则,倒是你,你才矛盾吧?”千曜反问。
姬小苍挑了挑眉,而后陷入了沉默。事实上,双方在这个世界里都属于异类,一个是外来的高阶领主,一个是轮回于世的缚命者,若是谈论矛盾,想必他们都有说不完的谈资。
“我再问一遍,你究竟是谁。”千曜忽然问道。
“我是谁?实话说吧,这个答案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姬小苍优雅地一合眼:“至少,我现在是姬小苍。”
“那,姬小苍,你口中所说的命运,究竟是什么?”
“这和我们接下来的战斗有关系么?”
“没,只是我很想了解罢了。”
“命运是凌驾于这个世界的必然,它支配一切,操纵一切。”姬小苍淡淡地说着:“我很早就能感知到它,而且,我也不止一次打算扭转命运,只不过,它似乎不可逆,而且强行破坏只会导致崩坏——那两次世界大战,就是我扭转命运产生的不良结果。”
“看吧,你才是矛盾,想要改变命运,却还不允许像我这样破坏命运的存在。”
“好吧,你说得对,但是我不介意。”姬小苍捡起了埃弗拉斯:“反正,我都已经尽我最大努力去等死了。”
“死亡是每个战士的宿命。”千曜抬起了手臂,光刃喷薄:“缚命者也无法逃脱这一定数。”
“啊,这也正是我讨厌命运的原因。”
像是约定好一般,战斗就此开始。
“奴仆们,给我滚出来!为高阶领主献上你们的力量!”千曜低吼着,重甲上的灵魂之渊发出了凄厉的声响,那块血色的宝石幽光四溢,泛着越来越诡异的色泽,最终演化成了无数黑影。
“哇喔,死灵之力,这个可是稀有资源!”姬小苍一脸诧异:“我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力量,是在十八世纪末了,当时那个船长拼了命地要通过好望角,还为此杀了一个船员汲取力量但结果失败了,还把船弄成了幽灵船。”(注解1)
姬小苍吐出了口中的泡泡糖,他将埃弗拉斯举起,片刻之后,炽烈的火焰再度喷射,三棱锏中杀意逼人。
“万灵,为我指明前路!”
下一刻,千曜的攻击便急速闪出,宛若一道裹挟黑影的赤红闪电,而姬小苍那边也毫不含糊,双方力量交接的一刹那,火焰便和亡魂四散爆开,这个“昆西昆游乐园”瞬间被炸成了灰。
半秒重整旗鼓,双方再度交接!
再一回合,再度交接!
“只是用亡魂和我对轰,你也太直白了吧?”缚命者藏在飓风中笑问道。
“你也不错,仅凭两种元素便能和高阶领主平分秋色,力量很强!”高阶领主依旧驰骋着,寻找对方的弱点。
滋——
清脆的,宛若揉碎玻璃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不仅可以奴役风与火,就连水元素也能支配?”千曜明白了对手的举措。
“替你纠正两点,第一,我不是暴君,元素们是凭借自己的意愿行动的;至于第二点——”
混乱中,数个冰锥交击,在四散的魂影里、飞溅的火花中,之间几个闪光转瞬即逝,刹那间,千曜的脸庞便传来了刺骨的寒意。
“你也该明白了,你面对的是这个世界,这个宇宙!如果不是我替你求情,万灵早都把你弄死了。”
“所以说?”
“我的存在,只是防止你被秒杀而已。”姬小苍的声音颇有几分无奈。
千曜本以为姬小苍是个着重近接对抗的战士,没想到,他的作战模式居然颇有几分变态。
那个横看竖看都提不起劲的姬小苍,真正掌握的力量根本不是手上的那把埃弗拉斯。
他是个指挥官,埃弗拉斯是他手上的指挥棒。
嚓——
只是瞬息之间,千曜挥出了一击湮灭波,但凡是活物触及必死。虽说平时的战斗都可以尽情施虐,但是这会儿,千曜彻底沦入了殊死搏斗。
姬小苍一触即退。
千曜挥斩光刃,再度冲锋,但他却砍不到姬小苍的身躯,他的身影像是水中花一般,一个幻象。
“火元素为你创造了一个海市蜃楼,是么?”
他不能再借助肉眼索敌了,而周围风声呼啸,掺杂着随时会戳其要害的冰锥,也很难通过听觉察觉对方方位。
姬小苍至今只用了三种
种元素迎战,只是他口中“万灵”的万分之三。
如果对方开启全部力量,威力绝对无法想象。
锵锵锵锵↑
突然,一个杂质般的声音混了进来。
千曜撇了撇嘴,这个声音滑稽地让他想笑。
锵锵锵锵↓
下一刻,周围的风火停息,姬小苍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一脸严肃地盯着千曜看。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千曜也停止了攻势,双方就这么无言地互相看着,那首《命运交响曲》在双方耳边回荡。
无言,继续的无言。
“阿西吧”
首先按耐不住的是姬小苍,他超级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不介意我接个电话吧?”
“哦,当然,你请便。”千曜很大方地挥了挥手:“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在得到对手允许后,姬小苍掏出那个小巧轻便的诺基亚手机,随即拨通了按键。
“这里是小苍。”他回应道。
“我正在这边打架呢,有个高阶领主不听劝,死活要在这个世界上待着。”
说这话的时候,姬小苍冲着千曜挤了个鬼脸,似乎在表示自己很无奈,而千曜呢,很绅士地投以了一抹微笑,表示你慢慢打电话,先不着急对轰。
“嗯,嗯。”姬小苍继续通话:“好,你说我中二就中二,随你怎么说。”
“好的好的,那就这样吧。”
“嗯,我知道了。”
啪地,姬小苍结束了通话。
“谁的电话?”千曜问道。
“打探别人的**可不好。”姬小苍撅起了嘴,顺手捡起了地上的跨界石,然后,他便自顾自地朝后走了起来:“今天就这样吧,我有事先走一步。”
看到对方没了战意,千曜便收回了那身重甲,对手很恐怖,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和我是一类人,缚命者,我们有很多相同点。”
“别这么说,高阶领主。”姬小苍冷眼哼道:“要是我不小心遇到了我的同类,那我肯定不想去认识他。”
周围一片废墟,姬小苍就那样走着。半响,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又折了回来。
“高阶领主,我改变注意了。”
突然地,千曜觉得自己脑袋眩晕起来。
“毕竟是法芮娅的第一次约会呢,不管怎么说,我都该给她留个好念想。”
千曜记忆迅速流逝,而游乐场的废墟也开始渐渐还原!
“知道么,我看透了命运的每一章节,但是在刚才——我接了一个不在命运安排下的电话。”
这位缚命者的意图很明显了。
“高阶领主,你说不准,真的可以替我完成伟业。”
姬小苍弹了一下千曜的脑门,在这之后,这位高阶领主便什么也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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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1:姬小苍所说的幽灵船,应为“飞翔荷兰人号”。这是一艘从阿姆斯特丹启航的船只,船长是范德华·德肯。在驶往东印度群岛,途径好望角时,他们遭遇了一场风暴,即便如此,船长仍下令前进,还发誓一定要通过好望角,并为此杀害了一名水手。虽然已经尽全力,但船还是被风暴击沉。传说,这艘船会永远在海面上航行,而这也正是姬小苍的谈资。58xs8.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