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是啊!吓死了这是,突然拍这么大声。”
邻座的两个小情侣已经探出脑袋来了。
“你……”花信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然而不止如此,李笔还走向她……
“花信,你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啊!”李笔摇着她的肩膀,很激动地说道。
“啊?”花信还没有反应过来,李笔已经快步的离开了。
“你要去哪?”
“是时候去和李桂芳谈谈!”李笔边走边说。
……
警务厅的审讯室。
“进去吧!”李桂芳被带到了审讯室门口,她手上的手铐被解开,她显得消瘦了很多,原本圆润饱满的额头,现在也多了几条皱纹。
“李姨!”李笔一见她进来就急忙从凳子上站起来。
李桂芳没有回答,慢慢地走向审讯室的桌子,她平静地坐下,“有什么事情,你就问吧!”
“好!”李笔点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儿童手表,他说:“有一件东西,我应该还给你了,它对于你来说,很珍贵吧?”
李桂芳抬起来,当她看见儿童手表的时候眼睛明显闪烁了一下,可是她却渐渐的在掩盖这种情感,她缕了缕散落在额头上的发丝。
“是的,谢谢你。”她伸手过去,要接过手表。
“你……不关心我是不是有关于这块手表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吗?”李笔没有立刻把手表还给他,只是提出了质疑,“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噢……”她明显显得很慌乱,她迎接了李笔的目光后又快速的低着头,她说:“那你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李姨,你不要在伪装了。”李笔突然站起来,他的脸上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怜悯,他说:“你替他背了黑锅,他也不会因此而停止他的罪恶,你的牺牲在他的眼里一文不值,甚至是助长了他的罪恶!”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桂芳显得异常的激动,她的双手捂着耳朵,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
“唉,可怜地女人!”李笔摇摇头,他走向李桂芳,继续劝说。
“今天下午,他们的团伙又在青稞精神病院劫走了一个人,并且开枪重伤了一名无辜的人!他们的杀戮不会到此结束!”
“不要说了,你凭什么说是他杀的,他答应过我,不会再有杀戮,他说过的,你说谎!”李桂芳经受不住李笔的逼问,在精神错乱的情况下,交代了实情。
“他?他是谁?是你的儿子?死亡组织的成员?”李笔右手撑着审讯室的桌子,他尽量的解读她脸上的任何情感变化。
李桂芳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她的双眼突然地睁大,表情木然的看着李笔,她显得不知所措,过来几秒,她突然又笑了,她目光坚定的看着李笔说道:“原来你今天是想让逼供一些莫须有的事情,真让你失望,凶手就是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死亡组织。”
“好!”李笔料想到她会这么说,他的双手离开的桌面,开始拍手,并回到了自己的凳子上。
“我还想让你在听一段录音,听完之后,如果你还选择沉默,选择让死去的人白白冤死,让罪犯继续作恶,那我们此次的审问就到此结束。”李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录音笔。
录音笔开始播放:
“妈,我今天春节会早点回去。”
“诶,啊勇啊,早点回来好,你一天到晚的在外头,也没有个人照顾你,妈实在不放心!”
“妈,你不要瞎操心了,家里还缺点什么,我过年给你捎回去!”
“家里什么都不缺,要说真缺什么,那就是妈啊,缺一个儿媳妇,你什么时候带个媳妇回家给妈瞧瞧!”
“好,其实今年回家也是打算带回去给你瞧瞧的,要看她愿不愿意。你说咱什么也没有,穷乡僻壤的,不过儿子真心的喜欢她……”
李桂芳听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程勇,你个大傻蛋,我当然愿意,一百个,一千个愿意!”
“这是程勇的母亲向警方提供的证据,她认为自己的儿子不可能自杀,是有人谋害了他儿子。”李笔说道。
程勇很少打电话回家,也许是出于节省电话费,也许是因为程勇本身就不善于表达,她平时因为思念儿子,每次儿子打电话回去,都会录下他的对话,等想念儿子了会反复听录音带。
“同样作为母亲,本来应该等待的事儿子和儿媳妇一块回家,可现在等来的是一具尸体,我想这种心情你比我清楚!”李笔试图用母爱引起她的共鸣。
“不要再说了!”她已经泣不成声,跌坐在凳子上,“不要再放了,我听够了。”
“好,我想你现在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李笔关了录音,看着李桂芳。
“那天晚上,你离开以后,他就来了,虽然他长高了很多,但是我一眼就认得出来,那是我的儿子。他告诉我他是国际罪犯头目孤岸。我当时又惊又喜,我很高兴我儿子还活在世上,同时我也很失望他竟然是臭名昭著的罪犯。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要把啊明支开,我不想连累了他,我给了他三千块,并说了给他放几天假。谁知道他拿了钱之后没有走反而偷听了我们的对话!可是他很快就被发现了。”李桂芳已经打算全盘托出。
“在被发现以后,啊明他那个倔脾气,还……还说要马上去报警。倒正是一个天真的孩子。”李桂芳已经留下了悔恨的眼泪。
“所以是孤岸杀了啊明?”李笔问道。
“当时他不停的打啊明,我就站在楼梯口,我看见他那双睁得老大的眼睛,我竟然不知所措了,我就站在楼梯口……”李桂芳有些惊慌失措,她每天晚上都会想起那个场景,“若是那天我没有被吓傻,也许……也许我可以阻止这场悲剧。”
“我永远都忘不了,啊明死之前,他伸出他的右手,他……是在恳求我救他。”李桂芳看着自己的双手,眼泪从眼睛里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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