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躲在了什么地方。”
没过多久,莫小茶在一条溪水往上寻了片刻,竟然见到一座寺庙,只见这寺庙气象肃森,门上有块横匾,写着“洛水灵寺”四字,莫小茶历史不怎么过关,她并不清楚这个时代的佛教在中国宣传的如何,不过这寺庙野草蔓生,久已荒废,殿门虚掩,里面还隐隐透出火光。
“火光?难道里面有人?”
莫小茶犹豫了片刻,她细细感应一番,发觉什么都没有,便推门而入,门内是个天井,过了天井,便是各大寺庙都会见到的大雄宝殿,说到这大雄宝殿,以前小时候,莫小茶还以为大雄宝殿是少林寺独有的,等到打了之后才发现寺庙都有,而火光便是由殿中射出。
莫小茶直向大雄宝殿走去,不管里面有没有人,都不可能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困扰。
莫小茶大步走入大雄宝殿内,看到了一幅极为诡异的情景,在这日久失修的大雄宝殿宽大的空间内,殿心处放有一张长案,案上放了个高约二尺的神主牌,前面供奉了一排正熊熊烧着的香烛,烛光把整个大殿掩映在闪跳的火光,莫小茶运功一看,见到神牌上写上“过去达摩”几个金漆宇。
“过去达摩?达摩祖师?”
莫小茶满头问号,这里就体现出莫小茶历史不及格的一面,她常识认知就只是觉得达摩祖师就是东土禅宗第一人,寺庙里供奉达摩祖师的神位很正常,但是她却不知道达摩祖师是在南北朝的时候来的中国,而现在是东汉时期,明显时间线对不上。
最关键的一点,这是供奉达摩祖师的神位,也就说达摩祖师已经死了,可是达摩祖师实施日期为公元536年,而现在才公元192年,连关羽败走麦城都是在公元219年,这种诡异的情况实在太难明白。
如果易轩和张远追到这里,他们一看便知诡异之处,最为诡异还是那个神牌“过去达摩”,言下之意就是这个达摩祖师还是“现世达摩”的前身,就像燃灯古佛是过去如来,释迦摩尼是现世如来,弥勒佛是未来如来。
这里的言下之意,达摩祖师是一个称谓,继承达“达摩”称谓的人刚去世不就,所以变成了过去达摩,而现世达摩不知道出来没有。
七个身穿黑衣的人,团团围着长案,尽皆戴着斗篷低垂着头,不过随时低垂着头,但都用眼紧盯赫天魔,
在大殿的四周散立着3个人,一个是身形颀长的文士,背插长剑,另一个是商贾模样的胖子,手中长刀已经出鞘,还有一位是颇具气度的大汉,腰上缠着一条黑幽幽的长鞭。
其中一个道:“朋友看来是过路人,有何贵干?”此人似是黑衣人戴笠人之首,语气间很客气,可能是不明来者何人,所以不想节外生枝。
莫小茶面无表情的道:“荒山之中,只求歇息片刻,你们的要干嘛请随意,本人绝不过问。”
另一个听声音年少气盛黑衣人,忍不住暴喝道:“此处不留人,你立即离去。”
殿内众人都表露出不友善的神色,只有那腰缠长鞭的大汉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而是微微退后一步,莫小茶看在眼内,知道这里以这人眼力最高,能够读取出自己很危险。
现在的莫小茶可不是以前那个小萝莉了,她磨炼了那么多年,不知受过多少磨难,岂会吃这种威胁的话,依旧是大模样走向一无人的角落。
天魔在哪里看样子并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这群人聚在洛阳郊外干什么。
劲风霍然从后扑来,莫小茶向后迅速移动数尺,身体奇怪地左右摆动了几下,胁下已挟着背後偷袭的两枝长剑,然后莫小茶身上气劲发动,两个偷袭她的黑衣戴笠人,被她以背撞得倒飞出去。
接着一阵兵器出鞘之声,除了那坐在地上的一个黑衣人外,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已把莫小茶围了起来,而文士、贾商和大汉却仍是袖手於远处观看。
一把柔美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姑娘要执意留此,我们不能勉强,还望今夜之事,所见所闻,代为守秘,我们便感激不尽。”
莫小茶听到一个女子说话,好似见到了一双凝视自己的美目,目中精芒暴射,眼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坦诚,心中却没法升起一丝怀疑,好像是这个戴着斗笠的女子让人无法怀疑。
就在这时,莫小茶体内真气猛然运气,蓦然惊醒,游目四顾,只见殿内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黑衣女子身上,彷佛她身上有摄取眼光的磁力。
“哼,小手段,慑人心魄而已,难为不了我,我已经说过了,你们想干什么我不感兴趣,但不准再对我出手,不然的话,呵呵。”
黑衣女子见到莫小茶顷刻间从自己的蛊惑之术中醒悟过来,也是微微吃惊,这个丫头的境界非同一般,真动起手来,怕是麻烦了。
莫小茶说完之后,众人忌惮之下也不答话,她将那双剑扔到地上,走到一角,盘膝坐下,运起天视地听神功,方圆十丈内每一下山林寺庙里的身影.每一下身体移动的声音,甚至蛇虫爬行、空中飞鸟振翼,全在她听觉的监视下,惟一的困扰,就是脑海中不时重现那女子说话的情形。
七个黑衣人回到先前的位置和姿态,刚才的短兵相接,彷似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众人的呼吸声中,莫小茶好像听到一阵轻微步声以惊人的高由远而近,到了大雄宝殿神像后的入口处便停了下来。
这人轻功之高,莫小茶也觉得心下骇然,暗忖自己如果不施展舞空术,可能身法也不外如是。
“这个人的身法恐怕跟易轩有的一比。”
等过了好一会儿后,那人发出了一点声响,众人一齐惊觉,黑衣老者大喝一声:是谁在外面?”
外面一声长笑响起,一个面目深沉的老人,鬼魅似地疾冲而来,七名黑衣人,七把长剑,构成一个联合的剑网,向他卷去,这七人显然练就了联击之术。
黑衣老者嘿嘿一笑,空手迎上,两枝剑当空刺来,老者两手闪电间分别拍在刺来的剑背上,持剑的两人全身一震,身形一滞,幸好这时另外四把长剑从另四个不同的角度刺来。
这个老者看这一片天地满是剑影,但却从容无比,双手立即幻出满天掌形,同时双脚连环踢出,那刺来的几剑几乎在同一时间内被他震开。
莫小茶一看便微微摇头,因为这几人构成的剑阵虽然精妙绝伦,暗合五行生克之理,可惜功力和那位老者相差太远,老者利用他们的长剑,不断传出他惊人的内力,把他们震得血气浮动,看来落败是迟早的事。
其他那三人各提兵器在手,在旁虎视眈眈,他们眼力皆是不凡,轻易看出形势不妙,这个老者武功极强,但是莫小茶还知道这个人身法也极强。
莫小茶看在眼里,同时心想若自己亲自出手,只怕亦没有必胜把握。
刚才那个说话的女子则仍是安静垂着头,似乎众人的成败与她完全没有相干,战局逐渐开始一边倒。
老者见众人技止于此,不由一阵爽朗长笑,战局果然瞬间大变,庙内爪影满空,黑衣人长剑纷纷脱手,老者有心卖弄立威,将夺来的长剑纷纷向上掷去,转眼间大雄宝殿上的正梁处,一排整整齐齐的插了七柄长剑,黑衣人倒了一地,都被抓影击中,失去反抗之力。
那胖子和那中年文士同时出手,别看那胖子身形肥胖,行动起来却是灵活如猫,一把刀毒蛇似地从左侧攻向黑衣老者,中年文士闪到黑衣老者的背后偏右处,刚好是如果黑衣老者望往胖子时,眼角的馀光便不能顾及他的死角位置。
两人虽然以前从未试过联手,不过同属高手,故打开始便能配合。
一剑一刀同时动,黑衣老者被笼罩在刀光剑影下,刀剑卷起的劲气,在大殿内化作无数气旋,即使远处一角的莫小茶,一头长发也是随风而舞,案上的烛火,受不住劲风的吹袭,顿然熄灭,大殿顿成黑暗世界。
在漆黑里,只听到一连串清脆的响声,莫小茶聚灵力于双目,清晰看到这位老者以手指弹在刀剑上,故而发出了这种清脆的声音,此人在如此黑暗的雨夜里,居然能准确地弹中四面八方击来的利器,确是绝艺惊人,之前莫小茶对着老者高看一眼,说明确实没错。
中年文士和胖子明显处在下风。
突然间一声暴喝声大起,大殿的空间生起强烈的呼啸声,莫小茶霎时间看到一直未出手的大汉,腰上缠着的长鞭在手上展开,长鞭好似火光雷电,一下子就把黑衣老者迫在一角。
中年文士和胖子分别躺在墙边,脸容灰白,看样子都受了严重的内伤。而那黑衣女子依然坐在案前,态度安详,莫小茶从中感觉到那是一种下了必死决心后的安静淡定,带着一种难言的凄美,其他七个黑衣人横七竖八、东倒酉歪躺了一地,没有丝毫动静。
整个大殿依旧是处在黑暗中,只听见鞭风呼呼,恶斗的两人都是闷声不响,这使鞭子中年大汉的功力比适才的中年文士和胖子显然高出甚多。
突然间两声轻喝,鞭声完全静止,中年大汉依然手执长鞭,但鞭尖已到了黑衣老者手中,中年大汉面色很不好看,明显处于下风。
接着大汉的呼吸愈来愈重,突然间闷哼一声,他的背脊撞在墙上,然后倒在地上,这就是败了。
一个低沉乾涩的声音响起道:“孔融大人这是厉害,我等不是对手。”
另一把沙哑的声音道:“陶谦大人这些年,真是没白费功夫,培养出了你们这群高手,很是不错。”
莫小茶心里大惊,进来的那个武功高强的老者竟然是孔融,那个孔融让梨的孔融?
还有那三个人是陶谦派来的,陶谦三让徐州也是很有名的典故啊,莫小茶瞬间有种三观尽毁的感觉,谁能相信两个有名的军阀,在洛阳城外的山间寺庙里上演这种戏码。
莫小茶听到那个使鞭子的大汉,知道他已经受了重伤,再也不能动手。
这孔融的武功真不是一般的强,怪不得能够成为一方诸侯,闹了半天这个老小子也是个觉醒了将魂的**oss,就是不知道曹操刘备这些人的功夫如何。
在短时间内,大殿之中的众人,全部失去了反抗之力,也不知孔融下一步的行动,是否要对付那黑衣女人。
然而就在这时,大殿之内的烛火再此被点起,那黑衣女人站在案前,手中拿着火摺,眼光一瞬不瞬的瞪视孔融,使人禁不住奇怪,眼神中竟可透出如此坚决的意志,予人一种非常强烈的对比。
孔融面无表情的说道:“拿来!”
女子回道:“这玄武秘符倒是可以给你,就是不知道孔融大人敢拿不敢拿了。”
她娇美的声音娓娓动听,像在闲话家常,一点也不似面对生死强仇大敌,就是不知道这面貌如何,光听声音连莫小茶都想一探究竟。
孔融现在哪里还有之前联合军营里那长者的面貌,取而代之的之一种阴沉的狠戾,他嘿嘿一声怪笑,调侃道:“小姑娘,你这种摄人心魄的功法对老夫是没用的,乖乖拿出你们从皇宫里盗出的东西,我倒是可以卖陶谦大人一个面子,饶你们一命。”
说到这里时,孔融的眼神扫了莫小茶一眼,莫小茶心里一懔,暗忖这老家伙眼神好凌厉,不知他要如何处置自己这局外人。
孔融其实心下亦暗自嘀咕,他眼力很高,刚要进殿时,就感应到这位小姑娘已经发觉了自己,只不过她没阻拦,料想是个局外人,不过她一定是个难惹的高手,孔融心想只要莫小茶不阻碍自己取东西,就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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